快,他几乎算是小跑着,约莫牵着马来到汴京之西。1 沈怜雪仰头看了看牌坊,下马给驭者算钱。 若是一人或一人带着小孩,凭驴会更便宜一些,但她们有两个人,沈怜雪还是凭了一匹马。 从东到西,大约二十里路,按市价来算,约莫三四十文。 沈怜雪给了驭者三十五文,便跟孙九娘一起站在了香莲巷前。 香莲巷同香行街挨着,中间隔得并不远,在香行街上营生的人家,大多都住在香莲巷中。 孙九娘看着人来人往的香行街,同沈怜雪感叹:“这里生意倒是真好,若非太远,我也早想过来泡一泡澡。” 汴京百姓都爱洗澡。 香水行几乎遍布汴京各地,但香水行最多的还是这条街,有优雅别致的香汤,也有两文钱一个人头的大池,各种各样的香水行充斥在这里,让喜欢洗澡的人络绎不绝。 孙九娘没有那许多爱好,她往常都是自家烧了水沐浴,冬日里天冷,会领着儿子去巷尾那一家香水行,五文钱一个人,还算干净。 沈怜雪没跟女儿去过,但她却知道沈家的营生,便同她道:“香水行若是高雅别致的,有自己的雅室,往常都能破费一二两银钱,若是便宜简单,一两文也能洗干净。” 她对香水行的行当倒是很懂。 见孙九娘感兴趣,想了想又说:“香水行中,有大池,有雅间,也有精舍,甚至还有女使人力侍奉,帮忙搓背按摩,只要使钱,大抵都能好好享受一番。” 她同孙九娘已渐渐成为好友。 面对她的时候,她话多了,人也利落许多,便是现在依旧有些紧张沈家的事,却到底没有害怕退缩。 她心里很感谢孙九娘陪伴她来这一趟,也知道这回非来不可,若她不来,才是对自己和对女儿的不负责。 孙九娘笑着听她说了这许多话,然后才道:“沈家是什么情形?” 沈怜雪略一回忆,道:“我离开家时,家中有四家店铺,两家在香行街上,另外两家略有些远。” “这其中三家大约都是普通的香水行,不是精舍,我记得原来是三文钱一人,现在不知几多,不过生意确实很好,家中营生一直不差。” 香水行赚的是人头生意。 沈家这种老行家,百姓习惯上门沐浴,非有变故,便会一直选择同一家,因此生意是一直很稳定的。 比上不足,比下却很有余。 沈怜雪的母亲一直没有管过家,当年她祖父觉得只要招赘回来,让赘婿来打理家业便好,以至她母亲一直只做深闺小姐,性子便越发柔弱可欺。 现在回忆起来,从她祖父开始便错了。 求人永远不如靠己。 她母亲没有管过家,不知家中生意几何,沈怜雪无人可教,便也不知家中到底是什么情形。 但在父亲还健康时,偶尔年节吃了酒高兴,便也会洋洋得意一番,自吹自擂生意到底有多好。 沈怜雪如今所得消息,都是早年沈父自言,也偶尔有沈老爷子晚年时的念叨。 孙九娘若有所思:“你家中人力女使掌柜,都不认得你?” 沈怜雪颔首:“是。” 孙九娘眼睛一转:“走,咱们先去瞧瞧生意如何。” “为何?”沈怜雪有些不解。 孙九娘园胖的脸露出一个爽朗的笑。 “傻姑娘,”她语重心长道,“让你自己点头被从族谱删名,不用上衙门打官司,怎么也要个跑腿费吧?” 她抬起头,遥遥看向香行街。 “咱们先去看看生意到底如何,然后再想如何开价,”孙九娘颇为有经验地道,“鸠占鹊巢,也不能白白给她,总要咬一口肉下来,才叫她知道疼。” 沈怜雪回过头,认真看向她。 孙九娘拍了拍沈怜雪的背,那张充满喜气的面容上,依旧挂着爽朗的笑。 “天底下从来没有白来的福气,”孙九娘说,“若真有,那也是几辈子仁善修来的。” 沈怜雪又缓又轻地卸去了浑身的僵硬和紧绷。 她偏过头去,也跟她一起看着车水马龙,氤氲蒸腾的香行街。 她轻轻开口:“是啊。” “你说得对。” 第32章 【二合一45-46章】…… 沈家的香水行,在香行街是很有名的。 一是老字号,已经经营多年,二是香水行干净整洁,扫洗人力每日都要仔细清洁池子,走的就是物美价廉的路子。 在香行街上,只要一拐进去,最顶头一家,铺面最广门户最大的就是沈氏香水行。 沈怜雪领着孙九娘刚一进香行街,就指了指高大的门面:“这一家是总店,也是沈家开的最早的一家香水行,是做凡俗百姓生意的,约莫三文一人,从早到晚都有热水,一整天不歇业。” 孙九娘跟沈怜雪也没进去,就在门口占了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