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一个都不能少。” 说罢,他不等那四人答话,转身便看向巡警:“王哥,有劳。” 作为店铺东家,他当然以十两银子为赌注,自然是可以查自己店铺的桌椅板凳。 那青衫男人这一刻是真的急了,他额头的汗水直流,不停用眼睛看刀疤脸男人。 但刀疤脸男人只站在那,根本不去搭理青衫男人,那双眯缝眼似乎不停打量店铺外面的人流街道,不知作着怎样的打算。 王巡警冲刘大郎拱手,这就要过来再次搜寻铺中桌椅。 就在这时,青衫男子再也坐不住,他一个使力,嘭的一声就把面前还带着火炭烤炉的木桌掀起,木炭四飞儿散,带起漫天火光。 “啊!火!”铺子里一下子就乱起来。 周围的食客们躲闪这,纷纷起身往外面跑。 那四个男人见状便也混在人群,准备借着混乱逃散出去。 一时间,店铺中乱成一团。 沈如意个子矮,她只能看到来回走动的裙摆衣角,甚至一个没站稳,被人挤到了墙角。 “哎呀。”沈如意刚张开口,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进怀中。 她还没来得及看抱着她的人是谁,眼前一片青灰颜色冲将过来,那个青衫男人竟舍不得桌上这十两银元,逃窜之时不死心还要过来抢夺。 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在她面前的,是那男人凶恶的面容,和他手中闪着寒光的匕首。 沈如意吓呆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要躲闪和呼救,只呆愣愣靠在身后人的怀中,整个人缩成一小团。 就在这时,略带薄茧的手却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眸。 沈如意只身后人淡淡说了“勿杀”两字,紧接着,就是重物落地发出的普通声。 “啊,”有人嘶吼着,“别杀我,别杀我。” 在一片混乱中,沈如意只能听到身后人的心跳。 噗通,噗通。 它平稳,淡定,不徐不慢,带着无边的温柔,又似海洋一般广阔。 这位老夫人,说着勿杀的时候,都没有紧张害怕过。 她仿佛在诉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不紧不慢,不恼不怒。 沈如意深深吸着气,就听耳边她温柔地哄着自己:“囡囡,莫怕,莫怕。” 她缓缓松开手:“你看,坏人都被捉住了,没人能伤害你。” 沈如意眼前突然恢复清明。 她眨了眨眼睛,在一片光影里,只能看到那四个男人被按在地上,而按着他们的人,身穿窄袖战袄,短衣长裤护腰,显得非常精神。 沈如意还有些迷糊,就被赵令妧摸了摸头:“摸摸头,不怕不怕。” 沈如意瘪了瘪嘴,她想逞强说自己不怕,但话到嘴边,却还是说不出口。 她牙齿还在打颤。 只要开口,就能听到她上下牙打磕的声音。 怪丢人的。 沈如意深深吸了口气,好半晌才点头:“嗯。” 赵令妧其实看出她的害怕来,知道她现在不过是小孩子逞能,虽不知她这般小的囡囡为何要在大人面前逞强,却依旧心里软软的。 “你来坐我边上,好不好?”赵令妧又道。 沈如意点点头,她也不用人抱,自己爬着坐到了赵令妧身边。 赵令妧把她抱在怀中,轻轻抚摸她挺直的小脊背,然后才缓缓抬头。 在那一瞬间,她的目光似被炉火千锤百炼过,犹如利刃般冷硬而锋利。 她看向亲卫统领,对他道:“带下去,一起送到开封府。” 亲卫统领拱手行礼:“是。” 他说完,轻一挥手,亲卫们便迅速把那四个贼人拖了下去。 只剩下站在店外稀稀落落的食客和好奇观望的行人。 刘大郎看着桌椅狼藉的店铺,虽知道有许多食客趁乱逃走没结账,却也没有显得如何痛心疾首。 他弯着腰,坚持在倒地的桌椅上来回摸索,终于在青衫男子坐的那张板凳下面,摸出了用米饭粒黏在角落里的荷包。 那荷包被取出的瞬间,周围几个娘子都发出惊呼声。 可真好看。 月白的织锦缎子上,用汴绣配金银丝线,绣云卷云舒纹。 荷包之下是吉祥如意络子,下面坠碧玺、朱砂、青金、蜜蜡及白玉珠儿,取五色纳福之意。 这一个荷包,便是朱雀大街上的锦绣阁,怕也买不到。 刘大郎取了干净帕子,把荷包上面的饭粒擦干净,然后便行至赵令妧面前,双手呈上。 “老夫人,荷包找到了。” 他是个老实人,平日里不声不响,总是在后厨忙碌,人人都说,张罗店铺的是林大娘子,是刘二娘老太,每每被人打趣,他都笑着答:“母亲和娘子辛苦。” 街坊食客们,也从未见过他生气。 可这样一个男人,却也有自己的执念。 不能让食客们在他的铺子丢东西,受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