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波浪,但却犹如深夜的繁星一般,渐渐可以照亮漆黑的夜。 沈怜雪在慢慢改变着,她跟小团团,走在往最平坦的大路上走。 孙九娘看着她笑,笑声清朗,暖意融融。她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沈怜雪母女看着她,也跟着笑了。 沈如意扑过去抱住她的腿:“九婶婶,今天真的要吃菜汤吗?我饿了。” 孙九娘一拍额头:“吃!我菜都买好了,就等你们来。” 两大一小三个女人围坐再孙九娘家的小茶桌边,桌上放了个小茶炉,上面放着个很深的铜锅。 沈怜雪看着那铜锅,眨了眨眼睛:“团团,回头咱们也买一个,吃菜汤肯定很得宜。” 沈如意也看了看那铜锅,心思不由转到《菜谱》上,那上面关于火锅的那一章,画了个很奇怪的锅子。 若是能做出来,以母亲的手艺,她们的火锅生意,是不是也能开起来? 沈如意这心思刚一起,那边铜锅里的水便已经烧开,沈怜雪告诉孙九娘往里面放什么,又加了香料调味,然后便把锅盖盖上,她自己则开始用麻酱调蘸料。 这个吃法很新鲜,也很有趣,孙九娘感叹道:“你真是会侍弄吃的。” 沈怜雪笑笑,先给她调了一碗加了很多韭菜花和腐乳汁的,又给沈如意和自己调只加腐乳汁的,一边还对孙九娘道:“我记得大姐喜欢吃韭菜花,这个应该是五柳酱料铺买的,味道很正。” 她对吃很在乎,侍弄吃食也认真,别看要吃菜汤,桌上盘碗不少,却摆放极为整齐,一点都不显凌乱。 孙九娘看她有条不紊往锅中加菜蛋豆腐等,待汤锅烧开,一股浓郁的鲜香味便铺面而来。 “打底的是香菇和猴头菇,所以味道会很鲜,时间越久,煮出来的味道越好,加了别的食材也会有菌汤的香气。” 她边说,边夹了一块刚从刘二娘家买的羊肉片。 刘二娘家的羊肉片是专门为炙烤腌制的,肉片较厚,还放了不少香料,这样可以去除羊肉的膻味,增添一种别的风味。 沈怜雪吃过不少次刘二娘家的炙烤,偶尔也会买她家的羊肉回家煮汤做菜,频繁品尝之后,她大抵能分辨出一些香料来。 就比如孜然。 自然必是从北方传来,如今在汴京并不很兴盛,价格也比其他香料要昂贵,所用店铺并不多。 但能掌握孜然去膻的秘方,也大胆采用了这样一味香料,说明刘二娘勇敢又有魄力。 事实证明,她成功了。 沈怜雪若有所思品着羊肉,还问孙九娘:“大姐觉得这羊肉如何?” 孙九娘并非老饕,她对吃食也没那么多讲究,在她看来,好吃,能吃饱就足够了,平日里从来不费心侍弄。 跟沈怜雪不同,她是个实打实的粗人。 但粗人也有粗人的敏感,就比如这羊肉,她就能说道说道:“若这羊肉只在二婶婶家里炙烤,是最美味不过的,火候和薄厚,便是味道都刚好。” 她顿了顿,有些迟疑地同沈怜雪沟通:“但若做成这菜汤,就觉得有些太厚实了点,而且香料味道也太重了,跟麻酱蘸料有些冲撞。” 她说的居然都对了。 沈怜雪有些意外,转念一想,即便不仔细雕琢吃用的人,对吃进口中的食物也有天然的分辨。 好吃和难吃是如此简单,只要用些心,就能品味出来。 沈怜雪点点头:“正是如此。” 她道:“若是用精湛的刀工把羊肉片长晶莹薄片,不用腌料,只选用羔羊身上最嫩的部分,这样烫煮出来的羊肉味道肯定是最好的。” 而且麻酱味道本来就很重,即便不经过腌制,羊肉的膻味也会被麻酱掩盖,最终在嘴里形成鲜甜合一的美味来。 沈怜雪边吃边想,表情分外严肃,孙九娘就感叹:“你也太认真了,不过认真才是好事。” 娘三个吃吃喝喝,小半个时辰才结束午时,待到酒足饭饱,盘碗狼藉时,沈怜雪才道:“大姐,我还有个事。” 孙九娘道:“你说。” 沈怜雪道:“大姐,我如今租住的那一间边上,是不是有个小隔间?只是因着房顶塌了一半,还漏雨,所以就从我这边砌死,只闲置不用。” 孙九娘一听就明白了,她笑说:“你想租?” 沈怜雪点头,她道:“如今我要营生,家里要放食材锅碗,还要提前准备薄饼炸酱,总在屋里,便弄得乌烟瘴气,团团也无处可待。” 孙九娘道:“租给你便是,那小破隔间本来就是当时想两间一起并租,只可惜后来屋顶塌了,只能闲置。” 沈怜雪道:“我自己出钱,把屋顶修了便是,只是我这不认识泥瓦匠,还得大姐帮着联系。” 孙九娘非常爽快:“没问题,我给你找个老手,一两日就能修好,加了这一间,房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