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胡乱接受外人的好意。 那荷包一看就很贵重,不能随意便收下。 沈如意纠结着,小脸都皱成一团,她求救似地看向林娘子,林娘子正巧在她们边上,见她有些不知所措,便过来摸了摸沈如意的脑袋。 她伸出手,抱起沈如意,让她从板凳上下来。 “团团,这是老夫人给你的谢礼,”林娘子道,“这是她对你的关心和感谢,也是对你的喜爱,你收着吧。” 她又道:“你娘应当不会介意。” 林夫人还有些话没说,这般富贵人家都有自己的行事作风,受人恩惠便要偿还,今日是团团帮助她们寻回了荷包,所以她们必要给与谢礼。 若团团不收才是麻烦。 沈如意想了想,先冲林娘子道谢,然后便规规矩矩冲赵令妧拱手行礼:“谢谢漂亮奶奶的喜欢。” 赵令妧见她终于愿意要了,心里又酸又软,把那荷包端正放到她手上。 沈如意收过荷包,也很懂事地没有再停留,同赵令妧告别之后,跑着去找刘春燕玩。 赵令妧看着她小小身影消失在后院中,内心竟升起不舍与难过。 不过是惊鸿一面,却怎如同旧识离别,让人满心空茫,依依不舍。 林娘子见她看着沈如意失神,便笑道:“老夫人可是喜欢团团?我们这一片的街坊,都可喜欢她,是个顶懂事可爱的小囡囡。” 赵令妧问她:“她叫团团?就住这边?” 林娘子点头:“她娘说她生下来的时候跟个猫儿一般小小一团,所以就起了个小名,希望她能健康长大。” 贱名好养活,百姓常给孩子起这么一个粗糙的小名。 但赵令妧却觉得团团这个名字很好听,像极了那聪明的小丫头。 她眼眸微动,问林娘子:“刚她说她娘在巷口卖煎饼,是每日清晨时分?” 话一说到沈怜雪身上,林娘子便不由有些警惕,她笑容依旧温婉,却没有直接点名道姓,只含糊道:“是啊,她娘手艺很好的。” 赵令妧也听出她不愿意多说,便也不再细问。 待她同李思静走时,还是在桌上留了不少的赏钱,大抵可以抵消今日刘家的损失。 李思静陪着她沿着汴河大街缓缓而行,李思静见她面色沉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安静片刻后才问:“公主可还在想刚才的小团团?” 赵令妧一听到沈如意的名字,不由就笑了。 她道:“总觉得同这小丫头投缘,真是太聪慧了,这么聪慧的孩子,原我以为只有一个呢。” 她家里生了两个男孩儿。 老大是个大块头,整日里舞刀弄枪,从小到大都是直肠子,被聪慧的弟弟拿捏得团团转。 明明相差七八岁,却总也斗不过弟弟,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呆。 老二则就是她见过的聪慧小孩。 这臭儿子从小就极为端方有礼,三四岁上便能熟读三字经百家姓,以至五岁上请了先生给他开蒙,他只学了两天就回来说先生教授太慢,他所讲内容他早已学会。 赵令妧从来不惯着孩子,他聪慧好学,又不耐普通先生教导,她就给他送入丹鹿书院,叫他自己在书院求学。 裴明昉也从来不叫父母操心,驸马跟大儿子一般性子,直爽又简单,整日里只会带着儿子傻笑傻玩,裴明昉每每跟着她去石岭关,也都能乖巧地跟父亲和兄长好好玩。 不过,赵令妧每次都觉得,他仿佛才是看孩子的那个。 她回忆着二儿子小时候的模样,感叹道:“这小子也快三十了。” 一晃神,儿子都三十而立,她也早就年过半百,眼看都要到花甲之年,成了正正经经的老夫人。 李思静安静跟在她身后,听到她的话,便知道她又在思念驸马。 阴阳两隔,恩爱难系,自是让人百转千回,念念不忘。 李思静等她说完,才轻声开口:“小团团倒是同这一片的街坊关系极好,想来她父母也是友善人,也很会教导孩子,把她教得极好。” “殿下若是喜欢她,过几日咱们来瞧瞧看,也不知她家的煎饼摊是卖什么的,听着味道应当不错。” 主仆两个说着话,沿着热闹的汴河大街往前行去。 这一条汴河,养育了两岸百姓,也富饶了汴京。 蜿蜒的汴河川流不息,穿过热闹的坊市,穿过寂静的街巷,最终从汴京匆匆路过。 在汴河的另一端,位于西角楼街沿岸,自也是这般热闹祥和。 栉比鳞次的香水行一家挨着一家,砖瓦房顶上袅袅升着热气,穿着各色衣服的行人在香水行前穿梭,选中一间,便闷头而入。 若从这一条香行街路过,老远就能感受到蒸腾的水汽。 便是在寒冷的冬日,从这里走过也能让人觉得周身温暖,热气腾腾。 沈怜雪同孙九娘凭了一匹马,驭者腿脚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