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摊子前面竟围了十来个人。 沈如意一点都不怕生,她吆喝得特别起劲儿:“婶娘,您要尝尝吗?可好吃了。” 那娘子不过是看沈如意可爱,过来逗她两句,现在听她这么说,心想不过八文钱,便爽快道,行:“给我来一份,不过我口重,多刷些酱料。” 因四周围了不少人,沈怜雪一时间更是紧张,她低着头,几乎不怎么往人群里看。 然而她却一直关注女儿的动静,她认真听她说话,听到四周人群夸她可爱,虽还是紧张,却从内心深处升起满足和自豪。 她家团团,是全天下最好的小囡囡。 这会儿听到那娘子说要来一份,她一声不吭,立即就开始做煎饼。 沈怜雪做煎饼的动作非常快,不过片刻功夫,新的煎饼就做好了。 她把煎饼装好,递给那娘子,那娘子便往团团身前放着的笸箩里放了八个子。 见有人买,四周人就都没走,都眼巴巴看着那娘子,等她品鉴一番。 大抵因为头一次得到这么多关注,那娘子竟挺直了腰背,特别得意地咬了一大口。 “唔,”那娘子突然睁大眼睛,耐着蒸腾的热气,囫囵吞枣把那一口吃下肚去,“好吃啊。” 她低头看了看分量十足的煎饼,迫不及待又咬了一口。 沈如意可以听到,四周此起彼伏的咕噜声。 然而这一次,再有人问那娘子好不好吃,那娘子却不吭声了。 她吃得一脸满足,根本听不到别人说话,似乎整个人都沉浸在美味的食物中,幸福挂在脸上,让旁人心里的好奇被提到最高。 但四周人只是问,却还是无人上前再买一张。 等了片刻,那娘子的煎饼都要吃完了,还是没有新生意,沈如意不由有些着急,她想再吆喝几声,就听到边上一道熟悉的嗓音。 “给我来两份。” 沈怜雪母女两个一起抬头,就看到孙九娘站在人群后,笑着看向她们。 孙九娘嗓门很大,这一声把四周的行人又喊过来不少。 沈怜雪深吸口气,低头用围裙蹭了一下眼睛,轻声答应:“这就好。” 连着做了两张煎饼,四周的香味浓郁得围观人群再也忍不住,他们三三两两排起队来,等在了煎饼摊前。 “我要一份。” “我要两份,不要香菜。” 沈如意帮母亲从篮子里取油果子,叠油纸,然后鼓着圆脸捧着笸箩收钱,如此一忙碌起来,浓郁的香气便四散开来,在这摊子附近经久不散。 加之煎饼要现做,有人便要排队,如此一来,就显得特别热闹,生意极好,便也有好奇者过来排队。 这一忙起来,沈怜雪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 害怕、担忧和胆怯都随风而去,她眼中只剩下一张又一张煎饼,和陆续堆满的笸箩。 煎饼确实好吃,香浓可口,寒冷早晨吃上这么一份煎饼,困顿和寒冷都会被驱散。 捧着煎饼走的人,每一个脸上都很满足,每一个都觉得物超所值。 甚至还有人问:“团团老板,明天还来吗?” 她们是在逗沈如意,没想到沈如意口齿特别清晰:“来呀,每天都来,谢谢漂亮婶娘惠顾。” 煎饼现做,就要等,但这小囡囡实在太可爱,陪着客人一直聊天,所以等候的时候竟不觉得烦闷。 那娘子正好取了煎饼要走,闻言还有些依依不舍,同自家汉子道:“咱们家要是也有这么伶俐的囡囡多好。” 汉子就说:“常来瞧,以后总能有。” 沈如意耳朵可尖了,她睁大眼睛,立即跟上一句:“早生贵子!” 坊间百姓总是会寻漂亮的孩童添祝福,沈如意几乎是下意识跟了一句,却把四周等候的客人都逗笑。 那娘子红了脸,却没恼怒,伸手捏了一下沈如意的小脸蛋:“团团,借你吉言。” 母女两个忙了大半个时辰,沈如意再去拿油果儿,竟发现背篓里只剩下了十个。 她眼睛一亮,仰头喊:“就剩十张啦,后面的婶娘叔伯别等啦。” 今日生意确实不错,却也没到热闹地步,加之沈怜雪做煎饼特别利落,客人大抵也没等多久,总也不过十来人在等,不会有更多。 结果沈如意这么一喊,行人们才发现竟还有数,那买不买都可,尝不尝都行的念头便立即烟消云散。 总觉得不吃上一口都对不起自己这一日日忙碌操持生计。 前头的人算好了数,后面的便过来问:“这才不到一个辰时,怎么就卖完了?” 沈如意笑得特别高兴:“怕没人买呀,就买了一百根油果儿,油果儿没了,自没办法出煎饼。” 别看她年纪小,口齿伶俐,说话有条有理,让人听了特别舒坦。 再一个,便是着急吃一口早食,也不能对着个孩子撒气。 有那聪明的,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