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熟无比,这样活计,哪有女子来做?想必是从小儿就跟着父亲验尸,为了方便,才做男孩子打扮。” 这一等便等了近一个时辰,眼看已经过了晌午,金光候便焦躁道:“怎么回事?到现在也没勘验完?徐大人,这个仵作真像你说的那样厉害么?” 徐沧看他一眼,淡淡道:“验尸乃为破案的重中之重,自然要力求仔细认真。更何况这一具尸体的身份不同寻常,侯爷难道还会给我们第二次验尸的机会么?” 金光候一愣,叹了口气不说话,却听长乐侯小声道:“亲家稍安勿躁,这会儿已经晌午,不如先去用过了饭……” 不等说完,就听金光候气呼呼道:“不必了,这事儿不查清楚,我可吃不下饭。敢情死的不是你闺女。” 一句话把长乐侯噎的无话可说,转回身看着自己两眼直勾勾盯着灵堂里面的儿子,不由狠狠瞪了一眼。 先前徐沧让他安排人去看守儿媳的院落,不许别人进去,谁知金光候却把他带来的人也安插了进去,摆明不相信自己,可恨自己满肚子气也没办法发泄出来,谁让儿子的表现太令人起疑。老实说,连长乐侯爷自己都有些怀疑是儿子杀了儿媳妇,虽然这小畜生从来是连杀鸡都不敢看的。 总算没有让他们等更久,过了约莫半刻钟后,只见宣素秋从灵堂里走出来,面色严肃,来到徐沧面前,认真道:“大人,死者可以确定为谋杀,待我回去写出验尸报告……” 不等说完,就听金光候大吼一声道:“什么?谋杀?果然我女儿是被害死的?她……她究竟是被何人所害?不,她是怎么被害死的?你快说给我听。” 徐沧看了金光候一眼,淡淡道:“侯爷请稍安勿躁。”说完转向宣素秋道:“本案有些特殊,不须死守流程,这里没有别人,你就将死因说出来吧。” “是。大人。” 宣素秋手里的纸张上记录着死者身上能够寻到的痕迹或者线索,不过这会儿刚刚验完,脑子里倒也记得清清楚楚,因沉声道:“死者系女尸,窒息而亡,但非上吊,凡上吊致死的尸体,吊绳勒在喉上,嘴巴紧闭,牙关咬紧,舌头抵住牙齿,勒于喉下,则颜面带紫红色,嘴巴两面及胸前应有流出口水……” 第二十三章:世子的恐惧 她滔滔不绝说了一番上吊致死的尸体症状,只听得金光候等人晕头转向,头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死亡竟还有这么多讲究。忽听宣素秋话锋一转,沉声道:“虽然死者已经收敛进棺内,许多痕迹被清理,但从现存死状来看,死者嘴唇青紫,勒痕处于喉上,但嘴巴正常,双手张开,综上所述,这不符合喉上自缢者死状。” “哎呀你急死人了,既然不是上吊,那是怎么死的?你刚才不还说是憋死的吗?”金光候乃是武将封爵,没有多少知识,但也知道窒息就是憋死的意思。 “死者有挣扎痕迹,结合窒息而死的症状,颈项间又没有别的勒痕,初步判断是被捂住口鼻闷死。” 宣素秋的声音低了些许,一面看着徐沧。徐沧有些奇怪:这个女孩儿当初验那具女尸,也没有露出这般苦恼神情,难道这长乐侯世子夫人的尸体情况,竟比那具女尸还要复杂?”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道:“既然已经断定是谋杀,那我们去夫人的院子里看看吧。” “好。” 金光候大声叫了一句,双目喷火的看向赵云霄,咬牙切齿道:“若让我知道是哪个狗东西害了我女儿,我要他偿命。” 赵云霄面色惨白,双手哆嗦着,似乎没听见金光候的威胁,这副模样看的金光候火大,已经认定这女婿就是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不然他这么害怕做什么?因猛地扑上去一把掐住赵云霄,大叫道:“还查什么?都说做贼心虚,杀人的自然更心虚,看看这混蛋的样子,凶手不是他还会有谁?” “老陈。” 赵侯爷大惊,正要扑上前去,就见徐沧一伸手,在金光候胳膊肘处轻轻切了一下,接着另一只手扯着赵云霄一拽,就将赵云霄拽到一旁,而金光候那紧紧掐着赵云霄脖子的胳膊也瞬间软了下来,但很快就又伸出去,仍要找赵云霄拼命,却听徐沧沉声道:“侯爷,此案本官已经接下,一切都等本官详查后才能下结论,你不可私自判断。” “还查个鬼?你问问他,若不是他杀了眉儿,为什么会这样心虚?徐大人,你看看他的脸色,还说他不是凶手?不是凶手你害什么怕?” “我……我害怕是因为当天晚上我曾经在那房中睡过半宿,想到若是没有半夜离开,这会儿也许我也成了死人,所以……所以后怕不已。“ 赵云霄结结巴巴的解释着,这的确也算是个理由。不过金光候当然不会相信,只是碍于徐沧在面前,没办法动用私刑让这女婿招供,所以只能恨恨啐了一口。 一行人来到陈月眉的居所,徐沧站在院门处,先仔细看了下院中格局。只见对面五间正房,两旁以抄手游廊相连,每一侧游廊边有八间厢房,应该是堆放杂物或者给丫头仆役居住之处。 院落很是宽敞,一花一树都栽种的十分讲究,疏落有致,配着几块奇石,令人赏心悦目。且不说这位世子夫人如何骄奢善妒,她的品味却着实不俗。 观看完院子整体格局,这才进了卧房。卧房共有三间,地面都铺着极为昂贵的白色波斯地毯,外间放置着罗汉榻,靠窗竖起一张圆桌,向来是平日里妯娌们走动串门和用饭的所在。 中间是暖阁,靠墙摆着一座造型古朴典雅的大熏笼,旁边有一座衣柜,想必放着衣服被褥等物,富贵人家到了冬日,伺候丫头们常有在这熏笼上铺了被褥睡觉的,所以那熏笼十分巨大。 最里面就是正经的卧室了,一应摆设都十分奢华。沉香木的金丝拔步大床,檀香木的梳妆台上,仅是那一面从海外漂洋而来的水银镜子,就值上百两纹银。更不用提桌案衣柜,琴桌座椅,还有那博古架上摆放的前朝文物,稀世珍宝。 宣素秋从来没见识过这样奢华的所在,进了屋里,只觉宝光闪烁,不由暗暗咋舌。倒是徐沧依然平静,仔仔细细看过了床铺梳妆台等处,又来到窗前仔细查验了一番,甚至还搬了把椅子,在房梁上看了看。 忙活完就是小半个时辰过去,徐沧这才点头道:“房梁上只有一条痕迹,如果是活人上吊,必定有挣扎错位的绳痕,如今已经可以断定这是一起谋杀伪装自缢案。走吧,我们外间再详细说。” 谁也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金光候有心要问,却也知自己这就属于干涉断案了。别的官儿他不会忌讳这些,但徐沧,他自问自己不怕对方,但却也实在是招惹不起,所以只好闷声道:“徐大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