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陶晚应了,叹了口气,“我们程导啊……” “死倔。”许意笑着接道。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校友,你知道吗,她上学那会,走路都不看路的……” 跟许意聊天很轻松,不用找话题,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她能一两句话就把巨星和你之间的阶级差距拉到零,就像个最普通的朋友一样,跟你唠个最普通的嗑。 陶晚听她讲程鹤楼上学时候的事情,觉得新奇又好玩,像她想象中的样子,又比想象中更丰富。 对面林费费和袁茜对完戏,许意也结束了和她的闲聊。挑眉总结了一句:“挺好的一人,不惹她拍片就万事大吉。她要是看你顺眼,就挺义气的。” 陶晚笑,这话里带了点控诉,程鹤楼不知怎么地就是和许意有点不对盘。 临走前许意看了眼她的胳膊腿,道:“这天气伤口不能捂着,注意别见水。尽量待在凉快的地方,及时擦汗。” “嗯嗯。”陶晚赶紧应了。她这胳膊腿上一大片一大片色彩斑斓的药水,看着还挺渗人的。 “再见,下次聊。”许意挥挥手,朝林费费那边走去。 林费费看见了她,便笑着也向她走来。 陶晚看着两个碧玉一般的人互相靠近,最后没有拥抱也没有亲吻,只是牵了手,为对方露出最温暖的笑容。 她忍不住想,如果程鹤楼有了女朋友,会不会也这样笑呢? 应该不会吧,程鹤楼笑的时候都蔫坏。 晚饭剧组一起吃的,主要就两件事,介绍一下新来的女主袁茜,鼓励一下大家不要被一次意外影响,明天一切如常,继续开工。 吃完饭没等陶晚开口,程鹤楼对她招了招手。 “扶朕回宫。” 众目睽睽之下,程鹤楼把陶晚当拐杖用,陶晚只得小心翼翼地被她夹带在怀里,用力地揽着她的腰,希望这样可以让她省力一些。 大家对于她照顾程鹤楼这件事,似乎都见怪不怪了,这么好的趁着导演生病上前巴结的机会,竟然都没人跟她抢。 程鹤楼的房间被调到了一楼最方便的位置,陶晚将人扶进去,铺chuáng叠被,拿药端水,最后再询问要不要去厕所。 程鹤楼抬眼瞥了瞥chuáng边放着的拐杖。 “没我好用吧。”陶晚说。 “嗯,你舒服。” “那还是尽量用我吧。”陶晚坐下来了又站起了身,“我去拿点东西过来,程导你先自理一下。” 陶晚原本真的只是想要回房去拿东西的,但她在路上碰到了李浒。 李浒在后院的小花园里打电话,快一米九的花臂壮汉蹲在花圃边,边说话边漫不经心地揪着花瓣。 那园子里也就开了这几朵月季,开得最好的这朵快被他揪秃了。 陶晚犹豫了下,等到他讲完电话,走了过去。 李浒猛地站起身,然后脚下一个趔趄。陶晚扶住了他,笑着问:“你也会晕啊?” “蹲久了谁不晕啊。”李浒甩了甩胳膊,“松开,好了,也就那一下。” 陶晚去瞅刚才那朵花,发现秃倒是没秃,被李浒刚才那一脚踉跄踩平了。 陶晚组织了下语言:“辣脚催花。” 李浒呵呵地笑:“你们文人就是事多。” 陶晚试图往自己想要问的话题上引导:“您也是艺术家啊,今天的情绪有点忧伤?烦躁?” “你想问什么?”李浒拿了根烟叼嘴里还能笑着。 “我随便聊聊。” “不,你不会想要和我随便聊的。”李浒点烟吸了一口,“我今天跟我的13号小情人恩断义绝了。” “呃……” “你说是不是因为13这个数不好,她也背叛我。”李浒忧伤地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你说靠着我在剧组里横行霸道多好啊,非得拿钱给别人办事。” “办了什么事?” 李浒掏出手机按亮了,把一张图片杵到了陶晚面前。 陶晚看着照片里的自己,皱起了眉。 看来不用她遮遮掩掩地问,李浒也想要告诉她事情的原委。 “这个什么意思?”她还是有些搞不懂,这张照片应该是前天偷拍的,她正坐着休息,背景全都是剧组的人,不知道重点在哪里。 “看这里。”李浒把照片放大了,指着照片里陶晚的屁股。 陶晚一脸嫌弃地看着李浒。 “就知道你不知道。”李浒又敲了敲照片里陶晚的屁股,“你知道你坐在哪里吗?” “就一个箱子上啊。”陶晚回忆了下,“挺结实的,我还是之前看有人坐才坐的,有问题吗?” “镜头箱,男坐女不坐。” “哈?” “规矩,摄影师的镜头箱、垫脚箱,男人能坐,女人万万坐不得。”李浒神在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