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鹤楼自己的行程图被陈二偷拍了?还是,根本就是程鹤楼写给她的。 这个问题她不能问,万一是前者,等于出卖了队友。 于是她藏到心底,乖乖地应着:“嗯嗯,好的,我马上修改。” “现在不急。”程鹤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跟我出门一趟。” “诶,好。”陶晚将剧本装进背包。 “打印了不止一份吧?”程鹤楼问她。 “当然当然,”陶晚拍了拍自己的包,“里面还有两份,u盘里有电子档。为了装得下专门选了大的双肩包呢。” “嗯,乖。”程鹤楼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向楼上走去。 这种亲昵的小动作和敷衍的夸奖让陶晚心情愉悦。但思及要跟着程鹤楼出门,又有点紧张。 不知道她会带她去哪里,见到什么人。还好今天的衣服穿得不是特别随意,陶晚赶紧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重新画了个认真点的妆。 绑着的头发放了下来,长发飘飘大眼睛,看着还不错。 跑出来的时候,程鹤楼正好下楼。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和程鹤楼出门,一切就方便极了。 车就停在车库里,程鹤楼的车跟她的人一定,低调而随意。 陶晚坐在副驾驶上,看一眼路,看一眼开车的人。 “程导,你觉得那个剧本怎么样呀?” “批注不都在剧本里了么。” “我说整体感觉怎么样呀?” 程鹤楼侧头看她,突然嘴角上扬,道:“不错。” “嗷!”陶晚实在没忍住兴奋地叫了一声。 程鹤楼的笑容扩大了:“出息。” 陶晚今天实在是高兴,创作的东西得到肯定,一向是她开心的源泉。 这种开心发自肺腑,愉悦而持久,让身体每一处机能都鲜活起来。 她在初中时,就为自己定下过目标,不管生活是何等状况,写作一定会是她坚持一辈子的事。 这样的期盼与热爱深入她的血液,成为她的基因和本原。 如今,成为她赖以生存的资本和人生希望的曙光。 她有些兴奋,忍不住絮絮叨叨说起来:“我选了我们之前讨论的第二套人物设定,这样的生存背景差异我觉得更能创造戏剧冲突。整个故事的时间我压缩在七日内,一是为了降低拍摄的难度,二是为了……” “不用考虑拍摄难度。”程鹤楼突然插话道。 陶晚意识到这句话确实有损程鹤楼颜面,赶紧解释:“当然了,我们的团队肯定什么样的场景都能拍出来,我就是想着,能两全其美地省些资本也是好的嘛,可以把钱用在其他需要的地方。” 程鹤楼笑了笑,没回话。 陶晚觉得自己有些失言,于是收了说话的冲动,安静下来。 车转过一个弯,程鹤楼突然道:“继续。” “啊?” “继续说。” 陶晚有些不好意思:“你不嫌我烦吗?” “工作的事,哪有不烦的。” 陶晚瞄了瞄程鹤楼的脸色,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表情很自然嘛。 连那种常有的小烦躁表情都没有,真是口是心非。 于是陶晚放心地又说起来,从她几大剧情安排时的想法,到她对人物性格的理解,竟然就这么自娱自乐地说了一路。 时不时想到程鹤楼书架上自己的书,陶晚特别想感叹一句“知音难觅”,抱着这样的心态,当她们到达目的地见到林费费时,陶晚甚至觉得程鹤楼的姿色与林费费不相上下。 这次林费费身边没有许意,带着一个可爱的助理,四人坐下来,喝茶吃点心。 程鹤楼直接拿过陶晚的包,掏出了一份崭新的剧本递给林费费。 林费费接过,笑着问陶晚:“这次讲的是什么样的故事,先说给我听听可以吗?” 陶晚紧张地揪了揪手指,程鹤楼道:“说吧。” 这可是在影后面前说话,不能像跟程鹤楼一样啰啰嗦嗦,所以陶晚选了最简洁明白的方法,说了故事的大纲。 林费费点点头,给了她认可:“很棒,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剧本了。” 陶晚想起程鹤楼给她的那一份上面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赶紧道:“这是初版,后面还会做进一步的修改。” 她怕林费费现在就开始背台词,到时候开始拍摄台词变了,不得怪到她头上。 林费费笑起来:“我知道,你们程导的习性啊,不到开拍那一天,剧本是定不了的。” 陶晚看看程鹤楼,心里有些震惊。 怪不得这人对剧本的创作周期安排得这么短,感情重头戏都在后面呢。 也怪不得合同上明确表示了,陶晚要一直跟组。 面对影后,她总是有些紧张,中途去洗手间,出来以后在过道碰到了林费费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