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必须将自己掰成立jiāo桥,她要风骚,要主动,要变成一个令人欲罢不能的妖艳贱货……要让程鹤楼对她充满性|趣。 磨砂玻璃浴室里的身影影影绰绰,程鹤楼有着修长的令人艳羡的体型,只是她洗澡的动作实在称不上优美,大大咧咧,甩头发的时候,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陶晚心里乱糟糟的,眼里却看得认真。待到水声停止,程鹤楼披着浴袍出来,她还愣在原地,没来得及摆出性|感撩人的姿势。 程鹤楼擦着头发,终于望向了她。 “我……我去洗澡。”陶晚抱着书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哐地全扔在了桌上。 浴室里弥漫着水汽,陶晚被这样的空气密度bī得脸色通红。她想到外面能看到浴室里的动作,于是衣服脱得慢条斯理,挺直着腰背顶着胯,让自己显得窈窕可人。 衣服没脱光,身上就沾染了一层程鹤楼留下的雾气。 然后,这个澡,她活生生洗了有二十分钟。 到最后,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的洗澡步骤了,便直楞楞地杵在花洒下,看水花在模糊的视线里飞溅。 要空着身子穿浴袍,还是内裤白T恤,要性|感妖|娆,还是羞涩清纯,眼睛要盯着她,还是不看她,要先迈左脚,还是右脚…… 陶晚猛然蹲下身,将自己埋了起来。 只是在夜店初遇,她就已经用完了自己所有的预设,现在,完全超纲,超纲到快要哭出来。 敲门声骤然响起。 陶晚抖了一下,抬头看到浴室外程鹤楼的身影。 “出来。”她的声音夹杂在水声里,落在陶晚的皮肤上。 “啊?” “快点,我要上厕所。” 陶晚如释重负,飞速地关水,没擦gān身体,便拽过浴袍裹上。 出门时低着头,落荒而逃。 桌上的书被人翻开了,正停在陶晚喜欢的段落。 “她从此住在了地心,只能从曲折的管道里窥见人生,那些匆忙的人类有时被放大,有时被扭曲,他们从不会停下,而她也再不会向他们走近……” “看过吗?”程鹤楼的声音响在她身后。 陶晚没有勇气转身看她,于是只盯着书页:“看过。” “你觉得适合改编吗?” “不适合。”陶晚实话实话。 程鹤楼的脚步声靠近,她伸出一只手拽住了陶晚的浴袍后领,拽得她不得不转过了身直视着她。 “你想要什么?” 陶晚咽了咽唾沫:“一个做编剧的机会。” 程鹤楼紧盯着她,从眉毛到下巴,眼里是赤|luǒluǒ的审度。 陶晚的头发还在掉着水,哒啦哒啦落在浴袍上,滑进脖子里。 程鹤楼倾身过来,bī得陶晚的腰顶在桌边上,心跳急促。 程鹤楼抬手从陶晚的耳边而过,蹭到一缕发丝,然后目标明确地落在了桌上的书上,bī得极近的距离瞬间被拉开。程鹤楼翻着书页,似乎失去了对陶晚的兴趣。 陶晚一下子慌乱起来,她不知道怎么表现自己的价值,于是用了最直接的方式。她抓住程鹤楼的手腕,十分qiáng硬地拉过她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胸上。 “我虽然长得不漂亮,身材还是不错的。”这推销词实在是差极了,陶晚急匆匆地补充道,“不信你摸。” 程鹤楼的手动都没动。 “我喜欢跑步,屁股还是挺翘的,我皮肤底子不错,摸着挺光的,我朋友说我的长相和身材加起来可以打六分的,我很听话,不会找麻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陶晚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因为程鹤楼的表情根本没变过,她甚至开始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了。 陶晚破罐子破摔,将她的手腕抓得更紧,闭了眼喊出了让自己羞耻到无地自容的话。 “我还是处女,不管和男生还是女生都没有做过。” 程鹤楼终于有了反应,她说:“那你怎么写激|情戏?” “啊?”陶晚睁眼看她,程鹤楼拽回了自己的手。 那本《蓝色蝴蝶谷》被扔到了陶晚怀里。 “写个大纲出来。”程鹤楼转身朝chuáng走去。 陶晚不知道这到底是机会,还是程鹤楼拒绝的方式,但写大纲这种事的确比勾|引程鹤楼上|chuáng容易多了,她赶紧转身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回头看程鹤楼的时候,她已经上|chuáng躺了下来。 “要关灯吗?”陶晚小心翼翼地问。 “不用。”程鹤楼闭了眼,声音闷闷的。 陶晚将视线返回到书上,十几分钟后,她知道程鹤楼睡着了。 陶晚无声地长叹出一口气,终于放松了下来。 天色逐渐亮起来时,陶晚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小心翼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程鹤楼还在睡觉,一晚上也没换个姿势,很安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