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桃花源

云渊仙君遗失天界折云扇,被罚下凡历苦劫投世成一个瞎子。不想人间遇真爱,床上把人骗,日子美滋滋。可惜苦劫太短,仙君早早嗝屁回了天界。回去第一日,找老婆。回去第二日,找老婆。回去第X日,还是找老婆。谁知道,老婆天天在自己院子里扫地,是他庭院里的一个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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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北望着被毁的一塌糊涂的天狱司惊呼:“这……这都是小桃花做的?!”

    陶桃听到‘小桃花’三字,仍有反应,目光空洞的朝向夜北那处,也看到了云渊。陶桃倚着笼子起身,未认出云渊,只觉得夜北聒噪,抬手,妖气成利剑,直直冲向夜北他们。云渊眼疾手快,开了仙屏,护住了夜北同茗荷。

    “夜北,天帝的人马上就会赶到,你帮我想个法子将天狱司的大门先关起来。”又道,“茗荷,你自己注意些。”

    茗荷点头:“上仙,多加小心。”

    “我自有分寸。”他不能让陶桃在这种情况下被天帝的人看到,他们会将陶桃就地正法。云渊才从集云山回来,身子尚且虚弱,敌不过天帝的手下。

    向来义气的夜北不顾违反天规,用随身携带的命盘做法堵住了天狱司的大门。转身再看云渊,他已踏云靠近了失常的陶桃。石子夹杂着血腥味,藏于袖口,坠于脚尖。气息刻骨,有多浓烈,陶桃便有多疼。

    那都是他的血,随着伤口糜烂,灼伤了他荒唐的立场。

    陶桃的目光呆滞,张了张口,没有任何声音。他像只本能保护自己的兽类,感受到云渊的靠近后,怯怯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浑身都很痛,打不动了。

    “陶桃,别怕。”云渊没有施法,反倒是放下所有的戒备与抵抗,一步步走向他。

    夜北和茗荷在远处揪心望着,不敢多言语一句,生怕惊扰了陶桃的理智。

    “我回来了,陶桃。”云渊温声,那是他人不曾见过的柔情,“我是淮大哥。”

    陶桃的耳翼动了动,目色迟缓,轻轻红了眼眶。云渊松了口气,即便陶桃被蒙蔽了双眸,但他还认得自己的声音。

    “还记得淮大哥吗?”云渊问他,朝着他又近了几步,“我一刻都不停歇地回来了。”

    四周的血腥味淡了许多,杀意也温和下来,如铁石成沙,纷纷扬扬。陶桃眼底有融融流动的泪水,努力抑制着不让它们落下。他只是太害怕了,他们一直折磨他,一道又一道的酷刑让他好痛。牢笼也太冰冷,他的手脚都麻木了。

    他害怕,他想回蓬莱殿,回人间那处小院落里。

    然后蒙着头,躲在他与淮大哥的被褥床榻中,安安稳稳睡上一觉。等醒时,他只是做了一场噩梦,他的喉咙也没有哑,不会这般叫天天不灵喊地地不应。

    “陶桃,淮大哥来了。”

    云渊不放弃,不断地温缓重复。告诉陶桃,他回来了。

    陶桃呐呐:淮大哥?

    他张口,眸中的迷雾散开,泪水冲破了阻碍。

    云渊上前抱住了他,闻着他颈间的伤口,感受到陶桃不断颤栗的身体,心如刀绞:“不怕了,淮大哥回来了。不会让你再被他们欺负了……不怕了,我的小桃花,再不怕了。”

    陶桃终于大哭起来,没有声音,豆大的泪珠打- shi -了脸颊。

    第24章

    云渊轻柔地拍着他的背,掌心一下一下地输送修为,将他那乱窜的妖灵安抚下来。

    “不怕了。”云渊捧着他的脸,吻了他的额心。

    陶桃不停地抽泣,不知是吓坏了还是痛的。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用力摆手,哭到肩膀都颤的厉害。臂膀处还有丝丝血迹溢出,伤口大多溃烂,藏于衣衫底下。他与云渊都是。

    “没事的,我会治好你,不要担心。”云渊红了眼眶,纵有千言万语要说,也哽在了喉间。他心疼坏了,艰难道,“都怨我,我不该丢下你。”

    陶桃只是摇头,不停地摇头,用手比划着扇子的模样,比划着自己没有偷拿。

    “我知道,我信你。”

    他的手被云渊攥紧了,攥在心口,贴着心脏。咚咚地跳,震的手背发烫。

    他很累,很疼,但云渊回来了,一切都会好的。

    “回家了,好吗?”云渊捋他困倦低迷的眼角,将他横抱起。陶桃就乖巧地贴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前。他闻到云渊的味道,疲惫地闭上眼。

    夜北上前,疙疙瘩瘩道:“云渊,他是妖……你,你真要带他出去?”

    出去了,要怎么同天帝交待?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陶桃的身份坐实了是妖。天界的道貌岸然给他安了太多罪名,一个妖,擅自上了天界,修了仙骨,偷了折云扇,还勾了一个上仙。种种罪行加起来,必然要落个挫骨扬灰的下场。这些,云渊又何尝不知道,他望了一眼跳脚的夜北,随后低头看怀里的陶桃。

    只见陶桃也睁眼望着他。

    那是如何一双哀伤茕茕的眼眸,充满着生怯与不安。陶桃只想起了自己是妖界太子苍瑾,其余全然不记得。他焦急地想辩解,他若是妖,也是个好妖。他自有记忆起就在天界了,从未作恶过。

    他慌慌张张地开口,急到手舞足蹈地比划,他多怕云渊会就此不喜欢他了。就在他哑语着焦心时,从上头落下一个吻来,蜻蜓点水般啄了他一口。

    云渊扬起笑,三月初阳也不过如此耀眼,照的陶桃都要流泪了。

    “不管你是谁,我都爱你。”

    爱。

    他是第一次从云渊口中听到‘爱’这个字眼,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字会这么暖。要是摆在春日里头,他必然化为桃枝,开出几朵荡漾的桃花来,迎风摇曳。只开口一次,就足以他记得一辈子,便连轮回都想带着一起去。

    陶桃垂下眼帘,睫毛微动,小心郑重地用指尖在云渊胸前也缓缓写了一个‘爱’字。

    我也爱你的呀。

    “写的真好。”云渊夸道,眼角弯迷,在陶桃眼里带了缱绻喃语,“外头吵,你听话,在我怀里睡一会。”

    等醒了,我们就在蓬莱殿了。换身干净的衣裳,躲在殿堂里头,暗了天光耳鬓厮磨,咬舌缠绵。就同这三年里一样,我们藏的好,除了殿内的人谁也不晓得。我藏你一辈子,我也跟着你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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