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手中的佩剑,“你等我问清楚我们就离开仙门派,你等一等我,不要一个人瞎猜瞎想。” 谢和怔忪地看着她,她在向他解释吗? 他蜷缩着的心像是被她敲敲门,敲开了一般,他说不上来这一刻的感受,从来没有人向他解释过什么,他也从未向任何人解释过他的所作所为。 他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因为从没有人在意过他。 可是,她在意对吗? 他喉头里酸酸涩涩,张开口。 房门被撞了开:“卿卿要拿什么?要等好久?我不想和娘娘腔狐狸妖在一块!” “好了。”容卿应了一声,将一样东西放在他手背上,转身跑了出去。 谢和低头看见手背上是他贴身藏着的那张草纸,草纸上写着容卿之前送他的两句诗,加饭诗。 昨夜他不小心掉了出来吗? 他慢慢展开,看见上面多了许多许多字,他不认识那些字,但他认得容卿的字体。 容卿又写了许多句诗给他吗? 他拿着那张纸,慢慢埋进被子里,脸颊贴在字迹上,眼眶发红的有些想哭。 他卑鄙、粗鄙、一颗心也是不能见人的。 可她还写了诗给他。 ------ 出了房门,容卿的心轻快起来,她拉住huáng二的手,对他说:“不要再叫殊月娘娘腔了,他人也不坏。” huáng二一下子就开心了,压根没听到容卿在说什么,只握着容卿的手对回廊下站着的殊月摇头晃脑,得意洋洋,卿卿和他和魔尊大人第一好,谁也别想勾|引卿卿。 殊月哼了一声扭开头,土狗可真幼稚。 殊月带着容卿一路低调的去了仙门派的侧殿,这会儿应该已下了早课,平日里师父下了早课后会在侧殿里打坐调息。 可谁知,刚到侧殿外就瞧见殿外守了许多弟子。 “低下头,别说话。”殊月低低对容卿说。 容卿拉着huáng二一起低下头,跟随着殊月走过去,听见那些弟子恭恭敬敬地叫殊月:“月师兄。” 殊月抬抬下巴“恩”了一声,“师父可在里面?”说着要推门进去。 却被弟子拦了住。 “你拦我?”殊月眉头一蹙,声音却不是趾高气昂的,而是带着一点委屈。 那弟子耳朵一红,忙拉着殊月到远一点的地方低低说:“师父在里面与戴雪师叔祖议事,还有那位人族的天子也在,嘱咐了谁也不许进,月师兄别生气。” 容卿心头一跳,将头埋得更低了,三哥……三哥竟然在里面吗?他不是在仙门镇附近找她? 殊月也压低了声音问:“怎么回事?人族的天子不是在找他那圣公主妹妹吗?怎么突然来了门中?” “我听说啊……”那弟子小声说:“戴雪师叔祖和师父商议要将镇压在圣女碑下的脊骨取出来,给人族的天子用……” “什么?”殊月惊讶地蹙紧眉头:“师父答应了?那脊骨可是殊和的脊骨,殊苍云想要都不曾取走,凭什么要给人族的天子用?” “小声些啊师兄。” 容卿的眉心一动,殊月像是故意提高了声音给她听,她听的清清楚楚。 殊和的脊骨。 他们竟将殊和的脊骨抽出来镇压在了圣女碑下? 她浑身发麻发冷,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他的命,他本就不该被生下来,继承妖魔血脉的魔头本就该在出生时就被掐死,只是没想到抽了他的脊骨,他居然还能活着长大。” 容卿忽然想起谢和曾说过——修炼不需要识字,命硬就好。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生下来本就不是他能选的。 第1章 嫉妒 割耳朵、抽脊骨、弑父挖心的诅咒…… 谢和到底做错了什么? 青铜剑里的女子字字冰冷的说——“jian|生子生下来就是他的错。” jian|生子…… 这三个字钉子似的,容卿不知为何想起白大嫂,她生产时的九死一生,孩子出生时她哭着说的谢谢,她抱着孩子时那天的阳光。 那天谢和就站在她身旁说,你也写首诗给我吧。 他不识字,没读过书,或许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因为他生下来是错,他早就被丢进了臭水沟不要了。 容卿低着头,感觉抓着她手的狗爪子松了松,她抬头去看huáng二,只见huáng二直勾勾的盯着说话那人,眼睛里要冒火一般。 他听懂了,他听见那人说要将谢和的脊骨给别人。 容卿忙抓紧了他的爪子,他低下脑袋来看她,容卿朝他摇摇头,他愤怒的双眼一点点变得委屈难过。 小狗听到都会伤心,那谢和呢? “人族的天子要殊和的脊骨做什么?”殊月还在低低向那师弟套话,“莫不是他也想借魔髓修道成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