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再看那牌子,意思是食草的妖怪村子? 不许吃肉的进,那huáng二还往里走什么! huáng二回头拉住了容卿。 容卿跟上他,想告诉他,他这个狗头一看就是吃肉的,可又想来都来了,先试试看,谢和伤那么重必须得看大夫,好歹让他们落脚一夜。 下着雨的huáng昏,村子里仿佛没人一般,只有一家家茅屋里亮着的光亮和炊烟昭示着有人在屋子里做饭。 huáng二找了最近的一家院子,抬脚要踢开那扇木头做的破门,被容卿拉了住。 “不可以这样。”容卿小声说:“我们是去请求人家借宿一晚,要客气有礼。” huáng二乖乖收了脚,由容卿上前去敲门:“请问有人吗?” 她叫了两声,屋里才有人问:“谁啊?” 那扇木门被拉开,里面探出来一只顶着犄角的羊脑袋,huáng眼珠中间是横着的瞳仁。 容卿尽量让自己不要表现得大惊小怪,魔域里长着羊脑袋多正常,她微笑着礼貌开口:“你好……” 那扇门“啪”的拍了上。 容卿甚至听见里面一阵落锁的声音,低语声:“快顶住门,外面来了吃肉的,和狐狸妖!” 她怎么成狐狸妖了?? huáng二气的又要踢门。 容卿拉住他急道:“你惹急了他们,他们去报官,到时候我们还得bào露,你听不听我的!” huáng二耷拉下了耳朵,一副可怜的模样说:“听的,人族小娘娘别急恼。” 憨狗。 容卿无奈地摸了摸他的手臂,小声说:“幸好他们不认识我和你们,以为我是狐狸妖。”看来这里确实偏僻,这里的妖怪并不认得她是人族。 只以为是吃肉的和狐狸妖,那就再好不过了。 “换一家试试。”容卿在门外扬声说:“打扰了。” 这才礼貌地带着huáng二往村子里继续走。 可连问了两家,依旧是敲开门看到她们就立刻锁门。 容卿被淋的抱紧双臂瑟瑟发抖,站在村中的大树下无助又泄气,或许她们就不该找村子,该找个山dòng躲着,可是那样怎么找大夫? 她多魔域一无所知,根本不懂如何求生,huáng二又傻…… 身侧的huáng二突然抬起大大的狗爪子,爪子里拿着一片比她脑袋大一圈的荷叶,替她遮住了雨。 雨噼里啪啦的掉在头顶的叶子上,容卿抬头看见huáng二站在雨里,傻里傻气的对她笑。 “荷叶伞伞。”huáng二嘿嘿。 容卿忍不住笑了,傻狗。 “我叫容卿。”容卿对他说:“以后你别叫我人族小娘娘了,你可以叫我卿卿,我三哥……” 她顿了一下,抬起唇角又说:“我rǔ娘私下这样叫我。” “卿卿?”huáng二小心翼翼叫了一句,又嘿嘿傻笑:“真好听,像亲亲。” 第1章 jījīng 天色越来越黑,雨却越下越大。 容卿和huáng二扛着谢和躲在大树下,她早已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紧紧挨着huáng二毛茸茸的手臂取暖,这样下去不行,谢和还在流血。 不知是不是太饿了,她竟闻到了久违的米香,那香气仿佛是带着暖意的,可是一扇扇紧闭的柴门无声的在驱赶着她们。 容卿很能理解他们,一群陌生人突然闯入村子,还是吃肉的,其中一个又满身血气,谁敢开门引láng入室? ——“善良是不会有好下场,不要怜悯任何一个妖魔。” 青铜剑中的女子冷冰冰对她说。 容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们走吧,去山中。”容卿抱着双臂抬头对huáng二说:“找个山dòng躲藏,在想办法给谢和找大夫。” huáng二直接点点头,他都听小娘娘的,啊不,是亲亲的。 容卿带着他刚要走,不远处的一扇房门推了开。 “喂,小狐狸妖。”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 容卿扭头看过去,被惊的一顿,忙眨眨眼将惊讶之色掩盖下去——不远处倚门站着一位容貌娟丽的妇人,头上包着红色头巾,身上穿着青色布衫裙,裙子下却是两只尖尖大大的jī爪子。 是jījīng吗? “看你老半天了。”那妇人倚门环臂,打量着她们三人说:“瞧你人身修的这么俊,怎么跟那两个满身血的吃肉豺舅混在一起?被劫持啦?要不要救你?” huáng二警惕地瞪向她。 “我没有被劫持。”容卿飞快的想该怎么称呼她,小姐?夫人?姑娘?婶婶?好像都不好。 最后她礼貌的又补道:“多谢姐姐,他们是我的……兄长,我们兄妹三人遇上了匪贼,我哥哥受了伤,我们一路逃到此地,原想寻个遮雨之地借宿一宿……” “得了得了,说得我全听不懂。”那妇人打断了她,“你们狐狸妖就爱学人族那些酸臭东西来卖弄装人族。”又说:“嘴倒是挺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