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和偏要拉开她的手。 他力气那么大,她根本捂不住脸,被他一把拉了开。 她变得气恼不想让他看见,在被拉开的一瞬间将脸埋进了他的怀里,贴在他沾满血的衣襟上,哭得更厉害了。 谢和愣了住,听着她在怀里呜咽,心酸涩的要命,她是因为被他碰了,所以才哭的吗? 方才的亲密接触令她厌恶吗? “我没有抗拒你……我只是、只是……”她哭着在低低说:“害怕了那么一下。”他就停下了。 害怕什么? 谢和喉头动了动:“害怕我吗?” “不是。”她的泪水沾满他的衣襟,哽咽着说:“我曾经梦见嫁给殊苍云之后……他剥|光我让所有人看着我……” 谢和喉头哽了住,她在害怕这个? 方才拉开她衣|襟那一瞬她在恐惧的,原来是这个。 原来她不是厌恶他,恐惧他。 谢和很想抱住她,但只是僵着手臂和她说:“那只是个梦。” “不是的,不是的。”她抬起泪水涟涟的脸看着他,眼睛里是真切的恐惧:“是早晚有一天会发生的事情,我是十二州送给他的祭品,我总有一日会被他抓回去,那就是我的下场。” 祭品。 娇贵的小公主说自己是祭品,真令人伤心。 谢和望着她,捧着她泪水涟涟的脸,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我会杀了他。” 容卿呆呆望着他,他的眼睛变回了原本的颜色,只是眼眶红的厉害,像是刚刚才哭过。 他们俩谁也没有听见有人进了屋,掀开了帘子。 ------ 雪娘掀开帘子的一瞬间,又将帘子放了下,在外面gān咳了两声,叫道:“卿卿啊,白大叔来给你送红jī蛋了,你睡了吗?” 容卿吓的心口突跳,慌忙从chuáng上翻身坐起来,边擦脸上的泪水边应声:“没睡、没睡,我这就来。” 她这才听见院子里不知何时来了好几个人,正在和huáng二说话,一口一个huáng二爷爷。 什么时候来的啊?她竟一点没察觉…… 她忙理了理衣襟和头发,回头又看一眼chuáng上的谢和,瞧见他衣|衫凌|乱,胸口还被哭湿了一片,脸一下子就红了。 容卿避开谢和的目光,低着头走了出去,雪娘不会看到什么了吧? 雪娘就在堂屋里,拿果子递给五六岁的小羊头吃,“宝儿乖,以后可不能乱跑了,被láng吃喽!” 是那只被豺láng叼走的小羊,白大嫂的大儿子,好像叫白宝儿。 容卿走过去叫了一声:“雪娘。” 雪娘抬眼瞧见她就笑了,笑的很暧昧,“瞧你的头发,大白天还睡觉呢?” 容卿被臊得脸更红了,低叫一声:“雪娘!”又看一眼那正在吃果子的小羊头。 宝儿拿着小小的桃子,吃了一口,抬眼看着她,羊嘴巴还在慢悠悠的一动一动嚼着桃子,又抬起小小的左手将一样东西递给了她。 是一枚被染红的jī蛋。 容卿愣了一下,“给我的?” 宝儿点点头。 “快拿着吧。”雪娘不再逗她,“你是白家的大恩人,给你送红jī蛋呢。” 容卿伸手接住红jī蛋,还是热乎的,只是……她有点懵,扭头看雪娘,雪娘是jījīng吧? 这红jī蛋……是谁下的?他们原来还吃jī蛋?那雪娘吃jī蛋吗?不等于吃自己的孩子? 容卿看着红jī蛋陷入了沉思,又不敢多问,怕被发现是人族。 --- 院子里,白大叔乐呵呵地将一大碗红jī蛋塞给容卿,一口一个狐仙娘娘地叫她,还要请她明天去家里吃席。 容卿还没说话,正在清理豺láng皮的huáng二就竖着耳朵跳了起来,过来探头问白大叔:“你们的席有肉吗?” “huáng二。”容卿忙抓住他的嘴筒子,胡说什么,羊怎么吃肉? 好在白大叔不介意的笑了笑,对huáng二说:“要是huáng二爷爷想吃肉,明天一早跟我们一块去镇里赶集买菜,镇上有肉铺,huáng二爷爷吃完再回来。” huáng二眼睛都亮了,在容卿的手里点头点得像个拨làng鼓。 白大叔也没多聊,谢过她们之后就去别家送红jī蛋了。 等院子里没人了,huáng二才对着容卿的脸嗅了嗅。 “gān嘛啊。”容卿推开他的嘴筒子,不许他闻。 huáng二却又往她的头发上嗅了嗅,嘟囔说:“魔尊大人的味道。”他歪头看容卿,贼兮兮地问:“魔尊大人又舔你啦?” 容卿脸涨红的像苹果,又臊又恼:“胡说!你再胡说我就再不理你了!” huáng二尾巴摇得飞快,嘿嘿傻乐说:“我知道你们刚才在屋里亲嘴儿,准备生小狗呢。” “huáng二!”容卿气的打他,她和谢和才没有亲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