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擦掉了,毫无痕迹。 云错越过其他人走到席间,却才发现雪怀并不在这里。 六七个人的座席小师妹给他和雪怀留出两个空位,还在抱怨道:“雪师兄真是的,明明到了药修这边,他就是地头蛇,这还不来请我们加餐吃饭,坏死了!” 云错刚刚坐下来,便听见其他人附和道:“对呀,他这个人,成天到处跑,不是在修行就是在是在哪位师尊那里打工,十次约,九次不来。” 众人便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雪怀,比较着彼此被雪怀放鸽子的次数。气氛热闹又融洽,唯独云错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雪怀人缘好,和他们这群人玩得都很开。连云错这个独来独往的家伙,也是被他一手带进来的。 当初云错只跟雪怀一起吃饭,但雪怀总是有忙的时候,来不及陪他,便听了小师妹打的小报告来找他:“师妹说你太闷了,吃饭的时候连个人说话的都没有,我们以后跟着他们一起吧。” 这群人热心,活泼,且都不管闲事,不觉得与云错这样y-in沉的人处起来有什么不好。并且他们之中的多数人都认为云错是个厉害的人物。 故而也可以说,云错这个人在慕容仙门,是有自己的伙伴的。 这也是雪怀带给他的。 好在因为他们两个人经常不同时到场,雪怀的位置空出来,云错也不说话,没什么人问其他问题。 青鸟开始把菜肴一碟一碟的传上来,有一只来打零工的小凤凰为他们点燃了持续不灭的火。鲜香的菜肴冒着热气,汤汁在渐渐收敛,咕噜噜的冒泡响着。 云错则把他的罐子拿了出来,看着干干净净的罐身,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他后悔了。纵然他留着这个东西,被雪怀看见了,又能怎么样呢? 而后他打开罐子往里看,却愣住了。 里面的狻猊肉吃光了,只剩下一些油星和辣椒碎。 最后一片肉也没有了。 罐子太沉重,狻猊肉切得薄,分量轻,故而他一路拿过来都未曾察觉。 云错想了起来,几天前他和雪怀就将这个吃得不剩什么了,当中他和他说分开的那天早晨,雪怀跟他分开用了饭,大约就是那个时候吃空的。 吃空了,他也还要把罐子还给他。 他怔怔的看着眼前丰盛的菜肴,这一瞬间,什么胃口都消失了,转而是一股酸涩、辛辣、滚烫的情绪涌上了他的心间,有点像是小火在烧,烧得喉咙微微发疼。 直到坐在远处的人起身,将菜递过来让他们这一圈人夹的时候,他才仿佛寂静被惊动了一般,回过神来,摇摇头说不用。 一顿饭下来,他几乎没有吃什么。 小师妹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它一面喝着琼花樱桃汤,一面疑惑的问:“云师弟,今*你胃口不好吗?” 云错安静的答道:“没事,是刚刚结束辟谷,脾胃还有些不习惯。” 小师妹“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似的道:“是了,我听说有的人会这样,不过我就不一样,我辟谷结束之后恨不得吃五头牛。” 旁边人笑了起来:“何止五头牛!上次你辟谷结束,不是差点把食堂吃破产,掌门人怕了你了,才责令在药修堂这边再建一个食堂不是?” 小师妹愠怒地瞪过去。一帮人迅速的c-h-a科打诨,而云错依然沉默着。 低着头,看着那罐子发呆。 一行人准备离席了,小师妹也过来拉他,道:“没关系啦,回头我悄悄跟雪师兄说一声,让他多空出些时间陪你吃饭,你想吃什么他肯定都会给你做的!” 她又兴致勃勃的问:“你想吃什么?云师弟,我要跟雪师兄一起学做饭,下回捎上你爱吃的。” 其实雪怀做菜的水平非常一般。 云错低声道:“......腌的,狻猊肉。” “我想吃那个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云三岁:没有道侣的第一天,想哭,吃不下饭quq 小饕餮:没人哄我的第一天,想哭,吃不下碗quq 雪四岁:→3→ 第56章 隔天, 小师妹果然给他送了一罐腌肉过来。不过不是狻猊肉,而是普通的雪狼肉。 彼时云错正在剑修的学堂中翻看课本。小师妹足足做了几十罐,给每个人都分了一点。 有人便叫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小师妹兴致勃勃地道:“才不是, 是昨天云错师弟说他想吃,然后墨遇哥哥说他也要, 我干脆就做了几十罐, 都送给大家。” 沈墨遇,就是小师妹那个未婚夫。 大家都笑她:“这便是传说中的不患寡而患不均么?你小心同时得罪了沈师兄和雪师兄。” 小师妹大叫着用手里的书本去砸他们。 大家彼此开开玩笑,都知道分寸, 过后也就不再提了。 小师妹眼巴巴的看着他们, 挨个问道:“怎么样?好吃吗?昨天我本来是想找雪师兄教我的, 可是他不在,我只好按照古法自己做。” 云错这个时候却开口了, 他的视线还放在书本上没有挪开:“为什么是雪狼肉, 不是狻猊肉?” 他努力地想要换成温和礼貌的说话方式, 可惜效果不太显著。 小师妹没计较,悻悻的说:“本来是想做狻猊肉的, 可是狻猊凶狠珍奇, 我去外边的荒原蹲了一下午才遇到一只,还没打过它。故而我只能退而求其次,猎了雪狼回来。雪师兄给你做狻猊肉的时候,肯定没少吃苦。他一个药修,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大能量。好啦, 废话不多说,云师弟你快尝尝看,我做得怎么样?” 云错微微一怔。 小师妹催促着,他便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当着小师妹的面打开尝了一口,然后称赞说好。明明身边没人,他这么做的时候,却仿佛听见雪怀的声音在他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