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的生日会比我想象的阵仗大,简直像个小型订婚仪式现场。 我找到同事那桌,带着秦飞入座。 期间难免有人调侃我跟秦飞的关系,我都以「这是我表弟」搪塞过去。 秦飞也没解释,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临近结束,我带着秦飞提前离场。 走到大堂,秦飞说要去洗手间,我就在大堂等他。 在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停在我身边。 我愣愣地抬起头。 大堂明亮的灯光下,男人高大身形投下一片阴影,他逆光而立,神色晦暗,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两个月未见,邵峋似乎瘦了些,本就瘦削的下颌更加清晰,整个人带着浓浓的寒意,好似穿越深冬而来。 就在这时,有声音叫我:「喂,走了。」 见我没有动弹,秦飞走上前,视线落在邵峋身上,「你朋友?」 我没有回答。 邵峋也盯着我,「新男友?」 「哦,我不是。」秦飞谨记我之前的说辞,「我是她表……」 「是的。」我打断秦飞,「他是我男朋友。」 邵峋盯着我,眼尾有些发红。 我没有多做停留,拉起秦飞的手,与邵峋擦肩而过。 从大堂到停车场,仅仅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可我却觉得好似走过了十年的光景。 我慢慢放开秦飞的手,脱力地靠在墙柱。 秦飞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半晌,突然提议道:「要去喝酒吗?」 我抬眼看他,顿了顿,点点头。 11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喧闹。 自从辞职后,我再也没有来过酒吧夜店之类的地方。 酒是秦飞帮我点的,我也没注意是什么,一杯接一杯地喝。 又急又猛,很快就醉了。 手机突然在这时响了,没有备注,我只瞥一眼号码,就给挂断。 秦飞一脸了然,「刚刚那个男人?」 我没有回应,又灌了一大杯。 他饶有兴趣地盯着我,忽然问:「你明明还喜欢他,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 我突然定住。 因为要开车,秦飞滴酒未沾,此刻,他清醒得可怕,「说吧,什么狗血原因,你得绝症了,还是他妈妈给了你五百万?」 我苦笑一声:「没有,只是我配不上他罢了。」 电话再次响起。 在我挂断前,秦飞拿走了我的手机。 我想起身去抢,双腿却软得厉害。 我眼睁睁看着秦飞对着手机,在嘈杂人群中说了句什么,才挂断递还给我。 「你说了什么?」我皱眉问。 「没什么。」 我当然不信他什么都没做,可我想不到他会对邵峋说什么,索性不管,继续喝酒。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秦飞突然挨过来,笑着说:「其实这样做我挺不甘心的,但我这个人吧,最不喜欢看失恋后对前任念念不忘的戏码,所以,我就帮帮你吧。」 我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随后,他站起身,「主角来了,我就退场了。」 12 秦飞离开后,我抬起头,远远的,就看到了邵峋。 四目相对,我呼吸一滞。 我酒量不算好,在一起时,邵峋不喜欢我喝酒,我也依他,几乎不碰。 但分手后,我像脱离轨道的列车,时常从宿醉中醒来,似乎半梦半醒,就能忘掉痛苦。 邵峋站定片刻,从人群间朝我走来。 他停在我面前,垂眸看我,一言未发。 酒吧很吵,音乐声,喧闹声,可这一刻,我们二人像游离于世界外的空间,氛围冰冷沉默。 半晌,他皱眉,像是质问:「你男朋友呢?」 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指的是秦飞。 我低下头,没有回答。 他又顿了会,拿走我手里的酒杯,语气带着倦意,似是叹息。 「我送你回家。」 于情于理,我都该拒绝的。 但我没有。 我坐在邵峋车子后座,额角抵在玻璃,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万家灯火,才逐渐有了些许真实感。 一路上我们彼此沉默,直到邵峋将我送到新住址,我也未发一言。 下车后走出数米,我停住脚步,再次折回去。 他依旧坐在车里未动。 我抿着唇,敲了敲玻璃。 他降下车窗,抬眸看我。 「谢谢。」我小声说,「以后,我真的不会再麻烦你了。」 13 新住处是个有些年头的小区,没有电梯。 我腿脚发软地往上爬,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是与邵峋重逢的场景,一会是他一言不发微红的眼尾。 等我终于爬上五楼,声控灯亮起那一刻,我忽然顿住。 门前站着一个人。 似乎已经等了许久,女人半靠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