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 可能是刚下过雨,又或是我脚上的地摊货实在不防滑,我脚下一个趔趄,直接跪在了路边的坭坑里。 数秒沉默后,几人发出我再熟悉不过的笑声。 我低下头,扶着膝盖慢慢起身。 女孩们的笑声刺耳尖利,在耳边不断扭曲旋转。我没有任何反应,只祈祷这声音尽快消失。 「笑够了吗?」 一个清越好听的声音传来。 我下意识回头。 在看清路边那个少年时,我忽然理解这群人为什么今天这样反常。 就像男生会在喜欢的女孩面前故意表现吸引目光一样,她们今天行为目标,明显就是吸引面前这个男生的注意。 为首的女生果然红了脸,「我、我们只是在开玩笑。」 少年眼底冷得厉害,「这玩笑好笑?」 那女生没再说什么,拉起姐妹低头匆匆离开了。 我弯腰拍了拍膝盖,准备离开。 「喂。」 少年叫了我一声。 我回头。 「流血了。」他视线放在我的膝盖,浅色的校服裤子浸深一片,「不疼吗?」 我愣了一下。 已经许久许久,没人问过我这句话了。 就像被妲己挖心的比干,如果没人提醒,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原来心脏早就没了。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膝盖好疼好疼,疼得我受不了。 可能是我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到了他,少年愣了片刻,才又问:「要去医院吗?」 我摇摇头,转身要走。 少年再次叫住我。 他从书包里找出什么递给我,「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是三个创可贴。 我低头小声道了句谢,一瘸一拐地往家的方向走。 自从苏震入狱,我就跟奶奶一起生活,她是个心善却软弱的老太太,一辈子逆来顺受惯了,遇事只晓得哭。 我握着少年给的创可贴,在公园坐到天黑,直到身上的污水干掉,才慢慢走回家。 奶奶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就说跟朋友玩了会儿。 我哪里有朋友,只不过仗着她眼睛不好又好骗,才肆无忌惮地说谎。 躲进卧室,我一点点脱掉裤子。血已经干了,粘在衣料上,我一用力,伤口再次流血。 手边没有包扎用品,我看到了那三个创可贴。 撕开包装,在膝盖贴了个奇怪的形状。 奶奶叫我,我换条裤子遮住伤口,匆忙跑了出去。 如果故事止步于此,我大概只会记得,有次被霸凌后,一个好心人给了我三张创可贴,仅此而已。 可在那之后,我又见到了那个少年。 出于好奇,我忍不住观察,能让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太妹红了脸的男孩,到底是怎样的人。 我很容易就知道了关于他的信息。 他叫邵峋,是重点班的优等生,母亲是我们学校的一位化学老师。 他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并非阳光热烈的少年,相反,他常半垂着眼睫,眼底漠然,对谁都淡淡的,保持疏远的距离。 或许就是这样与众不同的神秘气质,让身处青春期的异性着迷吧。 等我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不知不觉间,养成了在人群中自动搜寻邵峋身影的能力。 那样优秀的少年,不管出现在哪里,都是众星捧月耀眼夺目,自然而然成为人群焦点的存在。 我在远处望着,忍不住想: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会为什么样的女孩停留呢? 我想不到。 后来高考结束,我回了趟学校,在走廊偶遇他跟同学聊天。 我站在不远处,听到了他打算填报的学校,听得入迷,没注意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转过身的那一刻,我与邵峋撞了个满怀。 他伸手托了我一下,我下意识后退,抬头对视时,他眼底有神采动了动。 「你那天回去没挨骂吧?」 我愣了一下。 恍然间才意识到,他指的是很久之前,那个我们有过交集的傍晚。 「没,没有。」 他像是看了我一眼,又好像没有,随后转身与好友并肩离去。 我的成绩不足以与他报相同的大学,但我可以选择同一座城市。 大学时,我在南二环,他在北三环。 我有时会坐公交去他学校。 站在校门外的长街,我时常幻想,如果再见面,他会不会还认得我,会不会问我的名字,会不会与我发生什么。 可幻想终究是幻想,整整两年,我都没见到他。 或许是真诚与执着打动了老天,最后一次走进他们学校时,我在食堂门口见到了邵峋。 他挽着一个姑娘从食堂出来,两人说着什么,他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此刻闪烁着碎光,望向那个姑娘。 我落荒而逃。 我应该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