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同的雨夜,好似回到邵峋把我从派出所送回家的那个晚上。 那个时候,他说什么事都可以跟他说,什么事都行。 我闭上眼,「我……」 微凉的手指放在唇上,打断了我对过去的坦白。 我想老天一定知道我前半生过得太苦了,所以,才把最亮的星星送到我身边。 「我都知道。」邵峋倾身贴近,耳边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响,他低下头,贴近我的耳侧, 「那不是你的错。」 20 最终,我还是没有离开这座城市。 不知该怎么表达,想了很久,以一条朋友圈开场—— 想想还是舍不得,那就留下吧。 没想到这条的朋友圈的评论区炸了。 因为之前把很多不用的东西都送给了认识的人,圈子里大都知道我要离开的事,这次决定留下,他们纷纷祝贺。 有酒吧老板,调酒师,公司前同事,小七,还有秦飞。 秦飞留言:复合了? 我顿了一下:嗯。 秦飞:叫他请我吃饭。 我一愣,想到那晚秦飞夺走我手机,把邵峋叫来的事。 于是笑回:好。 乔乔干脆直接打来电话,噼里啪啦把我数落一顿,最后边哭边说:「留下来就好,以后邵峋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非得揍他。」 我笑着应下:「好。」 挂断电话,我突然发现,原来这些年,还有很多人在意着我。 在这些祝贺中,我收到了来自邵峋母亲的信息。 从初次见面后,我们再没联系。 她跟邵峋气质很像,对陌生人带着淡然和疏离。 我以为她会怒于我的反复无常,或者以什么条件让我离开邵峋。 谁知她只说了一句话:我尊重邵峋的选择,希望你也能一心一意对他好。 身后有动静,我转过身,邵峋端着做好的饭从厨房里出来,四目相对,他问:「怎么了?」 我熄灭屏幕,朝他走过去。 「没什么。」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转变了态度,但最后一道阻碍这样顺利消失,也是件好事。 我坐在邵峋对面,商讨着之后住哪儿。 「之前的房子退了,我过两天再重新找个。」 邵峋一顿,「跟我住一起不好吗?」 「嗯?也不是不好,就是觉得……不太方便。」 「哪不方便?」 「嗯,就是……」 「住我这儿。」 「啊?」 「住我这儿。」 春风吹进屋里轻柔和煦,雨后的长空碧蓝澄澈,飞机拉出一道长长的白线去往远乡。 我望着眼前的人,心底空出的地方终于被填满,幸福得像要溢出来。 我笑着点头:「好。」 (正文完) 【番外:苏晓珊的独白】 1 人这一辈子,可能会有很多标签,职业角色、能力成就、性格品行。 当然,还有出身。 这大概是最让人无能为力的一个标签,无法选择,也难以摆脱。 可直到二十多岁,我才逐渐明白这个道理。 在我最敏感脆弱,需要认可陪伴的青春期,我身上最明显的标签,是「强奸犯的女儿」。 面对那些辱骂嘲笑,欺辱霸凌,我唯一能找到的出口,就是一天天,一年年,不断增加对苏震漫无止境的恨。 恨得久了,我开始麻木。 有时灵魂抽离,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感受不到痛苦,更不会歇斯底里。 灰暗混沌的世界,冰冷无望的深渊。 我闭上眼,不痛,不痒,只是一点点往下坠。 好像无论下面是寒冰还是地火,都无所谓。 那时我也从没想过,有一天,灰暗的世界也会有大风过境,浓雾消散,天光于云端乍破的时候。 故事的开始,要从高二的某个大雨初歇的傍晚说起。 因为被同学排挤,我几乎不在学校晚修,一放学就往家赶。 有几个同班的女生也不上晚修,她们放学路上最大的乐趣,就是成群结队在我身后评头论足,或是说些什么嘲笑讽刺的话。 我通常不会理会,等她们说累了,或者在岔路口走开时,这些声音自然便没了。 但那天她们很奇怪,五十米的路程,不仅七嘴八舌说了很多,音量也比平时尖利许多。 我低着头,没有回应。 直到一个女生在身后扯了一下我的衣领。 大脑还没指令,身体就已经反应过激地用力甩开,转身扬起头。 女生懵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我反应会这样大,下意识为自己找回面子,「你做什么?」 我还是没有回应,只是倔强地看着她。 人在心虚时,总会用动作和高音量假装自己底气十足。 她也不例外。 见我瞪她,抬手用力推我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