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峻原本一腿立着一腿平蹲地蹲在床上,被尚恬出其不意地一推后身体后倾,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双手后撑着保持平衡。他看着她,脸上带着笑意,不解地问她:“推我干吗?”“唔……”尚恬就贴着床边站着,把鞋子脱了爬到床上,凑到骆峻身边跪着揽他脖子,眼睛眨了一会儿没说话,在骆峻抬起一只手环抱着她肩时终于开口,“你不喜欢我了吗?”他还是笑:“不喜欢你我给你买房子干吗?我有那个闲钱干吗不去做公益事业?”“你和我在一起不也是做公益了吗,救助大龄单身剩女。”她自嘲地开着玩笑。骆峻却不许她有任何自我贬低的想法:“别瞎说,你这么说是让我心疼吗?”尚恬小声地哼唧了不知道什么话。骆峻低头询问:“什么?没听清。”尚恬稍大声地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最近都不亲我了!”骆峻眼睛盯着她的发顶,原本撑着床的另一只手去托她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她终于意识到了重点问题,他打算强硬一次,立刻就为自己“要个名分”。他声音低哑:“你想让我怎么亲?”“啊?”尚恬有些呆地看他。她没问什么实质性的问题,一个疑问词在骆峻那里不成为问题,所以他不再言语,倾身过去吻住她唇。开始只是轻轻地磨蹭,亲了几下觉得脖子有些酸,翻了个身把尚恬压在身子底下,手肘压着床垫,身子使了力气微微抬起来,不让尚恬觉得有压迫感。慢慢地,他伸出舌头顶开她的牙关,顺着她的上颚描绘她口腔轮廓,舔得她觉得发痒,轻轻使力咬了他一下。他原本眯着的眼睛睁开一些,看着她雾蒙蒙的眼神,又闭上了眼睛。这种眼神真容易让人失控,他不太敢看。尚恬不太熟练地回应着他,也学他的样子伸舌去舔他,可还没等她主动几秒,他就反攻地拖着她纠缠起来。尚恬觉得他亲得越来越使力,自己的舌根都有些发酸了,正想说暂时休战,他已经离开了她。可这离开不是停止,只是转战。他放过了她被亲得有些红肿的唇,又去咬她肉嘟嘟的耳垂,不是亲吻,是真的用牙咬,好像在考虑怎么把那块肉给吃了一样。尚恬先是觉得痒,后来又觉得疼,再后来又变成另一种说不出来的痒了……只是她还没回过神来,骆峻忽然问了她一句:“要结婚吗?”他这么耿直地问她要名分,尚恬有些怔愣,不敢置信地问他:“你说什么?”“和我结婚吗?”他重复了一遍。尚恬沉默了两秒,反问他:“不然呢?”他理直气壮地说:“不然不继续了。”尚恬喜欢他和自己亲昵,却没想过他居然会拿这种亲昵作为要挟。尚恬有些哭笑不得,伸脚踹了他一下,咬牙切齿地答:“结。”“近期?”得到明确回答的骆峻似乎还有些不相信,声音哑得不像话,他低着声音在她耳边求证。“嗯。”尚恬用鼻音回答。“多近?”骆峻还在不依不饶。“喂,你有完没完了!”尚恬有些郁闷。“多近?”骆峻又问了一遍,坐起来,这次的表情有些冷冷的,看着她。尚恬从没想过有一天,她要在这样的气氛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姿势下回答这样的问题,她看他一副清冷的模样,终于妥协,一闭眼一咬牙:“这周。”这样的回答让骆峻开心地又凑过来,得寸进尺地问:“明天吧?”“你说了算。”尚恬似乎不想再和他纠结这个问题了,答应他。“好,那就明天。”他一字一顿地跟她说,一手垫在她脑后托着,低头吻她的眼……他在她耳边给她哼歌。“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嗯嗯嗯嗯啦啦啦啦啦。”他声音轻轻的,不知道的词就用“嗯”替代,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可她看起来要安心很多。然后在他们的新房里,和她彻底地在一起。……新房子里没有毛巾等日用品,他怕带她洗澡不擦干的话会感冒,给她套上了上衣后催她回家。自己则直接套上外套。尚恬晃了一会儿神后才下床穿上鞋,然后嘀咕了一句:“都没有窗帘。”刚才有一阵子她就觉得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骆峻看了看窗户,安抚她:“没事,咱们楼层高,对面没有这么高的房子,看不见。”尚恬就像刚犯了错误拼命想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来避免尴尬似的,又指着床单跟骆峻说:“那个也擦干净……”骆峻盯了一会儿床垫子,直接从边角把塑胶膜抠破,然后顺着把整面的膜都撕掉,连同刚才的“犯罪证据”也都卷成了一团,留下一个清洁如新的床面。尚恬现在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骆峻,她脚发软,可这里还没法住人,于是她就催骆峻赶紧送她回家。她说什么骆峻就应什么,把外套穿上以后牵着她去开车。“冷不冷?”尚恬出了楼道被风吹得一哆嗦,问衣服穿得不多的骆峻。骆峻摇了摇头,把她圈进怀里搂着:“衣服有点扎人。要是能把你裹在身上就好了。”他这么公然的不要脸,尚恬应付不来,脸撇向一边:“不要脸。”骆峻再不逗她,开了车门让她上车,载着她往家走。路过购物广场时,尚恬忽然发声让骆峻停一下。“要买什么?”骆峻依言找了个车位,松开安全带要去买。“药啊……”尚恬小声地答。之前太过突然和仓促,什么措施都没有做……骆峻眉头皱作一团,重新系上安全带:“不买。”尚恬推了他胳膊一下:“喂……你……”“喂我什么都不买。”骆峻无赖地答。尚恬看他打算发动车子离开了,有些恼火,不发一言地开了车门就下车,打算自己去不远处的那个药店买。结果她前脚下车,他后脚也开了车门跟过去,一把拉住她胳膊。尚恬回头,瞪了他一眼。骆峻解释:“对身体不好。”尚恬语气没那么强硬了,只是跟他讲道理:“我不想在没准备的情况下发生什么意外状况。”骆峻还拉着她的手腕:“不是说明天就结婚的吗?”“那也没说明天就要孩子啊。”尚恬感觉有人在看他们了,拽出自己的手,小声跟他说,“而且,而且刚才那种情况,那……”尚恬说着说着感觉自己像是要反悔似的,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正僵持之间,骆峻好像会错了意,他突然单膝跪了下去。虽然是冬天,广场上依旧是人来人往的。看到这边的一幕,原本就打量这拉扯的两人的路人,纷纷驻足围在一旁看热闹,在他尚未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就有人鼓掌叫好,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来打算录像发社交平台了。“尚恬,十年之前我知道你名字的时候应该算这段缘分的开始……”骆峻跪着也跪得笔直,手拉着尚恬的手,声音不大不小的,在劲风吹着的情况下依然每个字都让她听清。尚恬看了一眼突然就变多的人群,觉得本来就发软的腿肚子打战打得更欢了。她没等骆峻说完第一句话,使劲儿扯了他一下把他给扯起来,拉着他就往车里跑,一边跑一边捂着脸:“太特么的丢人了……骆峻你真是疯子!”砰地带上车门,尚恬看着车窗外还有指指点点的路人,催促着骆峻:“快走快走!赶紧开车!骆峻我真服了你了!”骆峻笑着踩油门:“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浪漫。”“浪漫个锤子啊!我跟你说就这一次啊,你要是再来这么一出我肯定逃婚!妈呀,真是太丢人了,我活这么久都没试过这么玩的啊!”尚恬一直碎碎念叨着,车轱辘话来回说,大意就是她以前见过别人这么做的时候自己在旁边尴尬症都要犯了,他怎么可以做这么浮夸的事情。骆峻一直安静地听她炸毛,其实他今天真没打算求婚,刚才突然那样也就是想不让她去买药,他戒指都没有一枚,求什么婚啊。但他一言不发,目的达到了就可以了,没必要说出来让尚恬郁闷。尚恬念叨了一路终于觉得不那么慌张了,最后总结陈词般地说了句:“你那么爱让人围观,怎么不录个视频po到网上给人看啊!”她的无理取闹他全盘接收,也记下了以后真求婚不能这么来,她不喜欢这样的高调浮夸。最后到了小区停好车了才专心哄她:“嗯,这主意不错,下次我录个视频,不过不给别人看,咱们自己看。”“谁跟你自己看啊!”尚恬真的是跳着脚打他,“你你你,你太无耻了!”“我我我,我太无耻了。”骆峻学她的腔调骂自己,握着她拳头,“好了,别砸了,我又不疼,你看你手都砸红了。”尚恬看看自己的手背,还真是有些红,丧气地垂下手。忽然发现车子抽屉里有坨白色的纱布,好奇地问骆峻:“这是什么?”骆峻拿出来看了眼,是新家装修窗帘的样料,两层窗帘中用来透光的那层。但是他没说,反而逗她,把那布叠成个小小的三角形状,顶在自己的脑袋上,用手按住一角,甩了甩脑袋,布料跟着他的动作来回舞动:“婚纱的头纱,这个料子怎么样,是不是挺结实?”尚恬被他逗笑了,抬手摸了摸那纱料,知道他在胡扯:“挺好看的,你穿西装戴这个,很别致。”骆峻微笑,拿下布料,打算和她下车回家。她却叫住他,看看那布料又仰头看看她,小声地说:“你能,刚才那样,再和我说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