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色性也

尚恬从来没有见过像骆峻这么馋的人,在外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在家顿顿光盘刮锅底,一个最简单的烤红薯也能令他双眼直冒小星星! 偏偏尚恬觉得非常受用,自己的手艺被肯定,还是被这样一个美男子所肯定,秀色可餐,实在令人愉悦。于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骆峻就从蹭饭的同事登堂入室占满了她的心……更巧的是,那个人也偷偷喜欢她。 我能想到最幸福的事,一日两人三餐四季,往后余生都是你。

71
尚恬被骆峻调戏得粉面桃腮地出了卧室。家里都是过来人,骆妈看尚恬不好意思的模样狠狠瞪了骆峻一眼,被儿子握拳在嘴边干咳了两声糊弄过去了。
骆家吃饭比较和气,大家也没喝酒,吃了饭尚恬扯着骆峻一起去厨房洗碗,然后又去陪乔乔玩了会儿游戏。
骆妈悄悄地拉着儿子低语:“姑娘不错啊,长得也很大气,看着还稳重,比那些妖妖艳艳的小姑娘好多了,怎么的,这个是打算结婚的吧?”
骆峻眼神瞟向书房里的一大一小:“结啊。”
“什么时候结?”骆妈一听他这话,眼神简直可以用放光形容。
“我问问她啊。你想让我们什么时候结?”骆峻手揽着骆妈,冲她笑。
“我想,当然是越快越好啊,赶紧给我生个金孙!”老头子不让她催儿媳妇,可没说不能催儿子。
“嗯,好。”骆峻一口应承着,“回头就给你生。”
在新年新气象的元旦这天,罗方方有点儿困惑。
好像就是一夜之间,她喜欢上了一个以前见了都会缩着脖子低头绕过去的人。
感情这东西说来真磨人,她跟郑元熙拉拉扯扯了好几年,曾经的情分在他一次次坦诚的背叛里慢慢磨尽,可又藕断丝连的让她没法完全割舍。
离郑元熙的半年回国之期越来越近,她曾以为他们分开这段日子,想透彻了忘干净了还能重新开始,他却又一次用醉酒放纵这种腌臜事来求她原谅。她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就那么肯定她能因为他的“真诚”和坦白再次毫无顾忌地爱他?
到底是他单纯还是他觉得她犯贱?
昨晚沈军的江湖救急让她看见了他完全不一样的一面,那是属于男人的,不是兄长的,强硬的气质。
她昨夜辗转反侧无法入眠,闭上眼脑子里出现的居然是沈军跟自己同学玩骰子的画面,还有后来他说她没有某女漂亮惹怒了她后抿着唇笑的样子。
早早地起床,下楼吃饭时知道罗父要去参加沈军公司的一个晚宴,破天荒地求她爸带她一起参加。
“去那儿干吗?”
“吃好吃的。”
“都是喝酒的哪有什么好吃的,在家让你妈带你出去吃啊。”
“爸……我失恋了。”
“?!”
“想去玩玩散散心,你带着我不行吗……”
罗父之前看罗方方心情失落就觉得可能是有什么烦心事,没想到女儿居然这么轻易地就说出来了,她既然都说得这么可怜了,他只好无奈应道:“酒会有不少好青年参加,你去了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得了罗父的首肯,罗方方用了一整天的时间美容打扮,夜幕低垂时跟着她爸去了会场。
沈军作为东家站在会场门口跟人交谈,和每个刚到的客人握手打招呼,看见罗父时叫了声“叔叔”,眼神落在一旁精装细扮的罗方方身上,点了点头。
不知是不是心态的改变,罗方方看见沈军冲自己点头居然有些害羞,挽着自己父亲的手松开:“爸你先进去吧,我在外边玩会儿。”
罗父没多想,嘱咐她别瞎跑以后就进场了。
罗方方站在沈军一旁,低眉顺眼的不说话。
之前跟沈军交谈的人也进屋了,门口就他俩人,沈军也不能冷着场,问了她句:“你怎么来了?”
“想来就来了啊,听说这家酒店挺好吃的。”
“嗯,那进去吃啊,已经上了不少菜品了,站这儿干吗?”沈军低头看她的礼服,倒是包裹得挺严实的,应该不冷。
“陪你说说话。”罗方方干笑着,“不然你自己多无聊啊。”
“这么好?”
“你昨天才帮了我的忙,我这不是知恩图报嘛。”
沈军没再回话,跟新来的客人握手寒暄。
他俩站在门口不时地交谈几句,又招呼着来来往往的客人进出会场。不知情的看着还以为这是谁家婚宴,一对新人在门口迎宾呢。
沈军看了看表,快到开场时间了,大概是接待的工作太无聊,抑或是话说了太多有些枯燥,他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烟和打火机。
罗方方尾随着他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嗒嗒作响,沈军不想察觉都难。
他回身:“跟着我干吗?”
“……”罗方方不说话。
沈军用拇指弹出根烟叼在嘴里,抬眼看了看洗手间标志,跟罗方方说:“你看,这小人儿穿的是裤子,你要去那边穿裙子那小人儿屋里。”
罗方方不接他话茬,把他手里的打火机拿过去顺溜地帮他点着了烟。
沈军不知她这是演的哪一出,把烟夹在手里问她:“你这是要进去参观参观?”
“不了,我在这儿等着你就行。”罗方方老老实实站在洗手间门口。
沈军有点儿纳闷,自己进了洗手间以后,抽了两口烟掐了又出门,走到纹丝未动的罗方方身边:“你怎么了这是?”
罗方方笑而不语,笑得沈军瘆得慌,开场时间要到了他得致辞,不和她多纠缠先回了会场。
整个晚会罗方方手里的托盘就没空过,人也一直跟着沈军后边,在他跟人谈话喝酒的时候自动隐身,在他喝完酒自己一人的时候出现把盘子递到他面前让他吃东西。
沈军有军人敏锐的洞察力和商人灵敏的感知力,他不觉得罗方方只是单纯的为了昨天自己的帮忙在报恩,毕竟他知道的沈遥替她解围的次数就数不胜数,可是他没见过罗方方什么时候这么殷勤地对他弟弟了。
那么,她想干吗?图什么?
思来想去,她能图的,好像也只有他?
呵,这个想法让沈军有点想笑,在他觉得不喜欢她了的时候,她又突然对自己有所企图了,她想要他怎么办?
夜色撩人的另一个地点,有两个人同样很纠结。
从骆峻父母家回来的路上,骆峻突然就问尚恬:“想结婚么?”
尚恬几乎没有思考地回答:“不。”
不是嫌骆峻求婚的太不正式,她听得出他只是在询问她对未来一小段日子的规划,可是她是真的没想这么快结婚。
大概是之前被家里逼得太紧产生的逆反心理,也或者是她才第一次恋爱而且才恋爱了两个多月还不想结束这种状态,总之对骆峻的提议,她一口拒绝了。
对此,骆峻有些挫败感和不太开心。
他觉得恋人在一起的时候肯定都会想过未来,想过结婚,这是对一段感情认真的证明吧。
“你跟我在一起,没想过结婚?”他问她,隐隐的含了威胁。
“我们在一起时间还不长……”尚恬不知为何被他一问居然底气不足。
“我们已经各自见了家长,你可别说这只是普通朋友的拜访。”骆峻语气明显的有些不高兴。
“不是啊。可是见家长和结婚还是不一样啊。我是说,我觉得我们不要这么草率,结婚的事太早了吧……”尚恬手按在他小臂上,试图安抚。
可能是她的动作,骆峻的不满稍小了些,情绪不明地说了声:“嗯。”
到家以后尚恬就跑去厨房了,既是躲避跟骆峻可能发生的争执也是想着赶紧做点好吃的让骆峻消气,甜食让人开心,她翻看着冰箱看能做什么。
冰箱里有早上剩下的油条,她把油条切小段,中间掏空,把虾肉、淀粉、料酒用料理机打成虾胶放进油条空隙中,锅里烧油把塞了虾胶的油条放锅炸,炸至金黄时捞出来,把之前留出来的几个虾仁放锅里炸熟,将菠萝切小块跟油条、虾仁一起加沙拉酱、柠檬汁。
吃饭的时候她咬着筷子问骆峻:“好吃吗?”
“好吃。”骆峻心里的气散得差不多了,也觉得可能自己有点急了,开玩笑地看她,“要不是看在你做饭好吃的分上,我非得跟你吵一架。”
尚恬大眼睛无比诚恳地看着他:“你跟我吵架我也给你做好吃的,我最爱你了!”
“哼。”骆峻哼着,可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饭后,骆峻在尚恬床上收发邮件,尚恬洗了澡吹了头羞羞答答地坐在床边,一副“我们不是盖过章了晚上要做一些羞羞的事情你快来你快来”的小媳妇样儿。
骆峻瞥她一眼,心痒痒,嗓子眼儿也痒痒,他咳了好几声,关了电脑靠过去搂着她,闻着她头发上洗发水的香气心神荡漾,然后突然正直地推开了她:“我想了想,有些事情还是夫妻做比较合法,既然你没有跟我结婚的打算,那我就不能提前行使某些权力。”
“啊?”尚恬傻眼地仰头看他。
她脖子白白净净的,有一根青色的细细的血管从侧颈往上消失在下巴的位置。冲过澡泡过水浸过热气的脸看着水水嫩嫩的,淡粉的唇色被她咬过的地方充血鲜红,眼睛里满是水雾般看着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骆峻握着拳头别过眼不和她对视,目光盯在她肩膀上:“我回家了。”
他说走就走,尚恬坐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出了卧室。
和昨晚他克制地离开怕伤了她今天见家长不方便不同,今天尚恬一点儿都没有他很爱惜她的那种幸福感,失落和无措涌上心头。
尚恬从没想过有一天,因为她不许诺一个男人婚姻,于是那个男人坚决不肯睡她。
总觉得,哪里有些错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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