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风花雪月

人气作者浩瀚口碑之作。 霸道总裁X叛逆人妻,强强对话,谁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男主刘启是当地知名的大老板,女主沈雨晴则是饭店的经理,两个人因为工作的关系邂逅,初次见面刘启就对沈雨晴产生了兴趣。 沈雨晴在职场上混得风生水起,可是家庭却很糟糕,丈夫爱打游戏,还有一个刁钻的婆婆,这让沈雨晴无比烦恼。于是一次在丈夫动手时,沈雨晴终于下定决心离婚,并把女儿贝贝带走。母女俩人在离开后,生活过得并不轻松,沈雨晴因为被自己的老板算计,差点坐牢,沈雨晴只好求助于对自己有意思的刘启。 刘启此人性格乖张,性情不定,当得知沈雨晴的诉求时,利用这一点,让沈雨晴成为了自己的人。沈雨晴和刘启在一起,堪比火星撞地球,两个人可谓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好在两个人最后还是真心换真心,克服了种种苦难,一切都在往美好的方向发展……

作家 浩瀚 分類 出版小说 | 35萬字 | 20章
第九章1
很快救护车和后续的警察也过来了,沈雨晴和人解释了一遍,警察说道:“跟我们去趟警局吧。”
沈雨晴看了一圈,没在附近找到监控之类,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可现在一切都不好做结论,没到做结论的时候。
本来只是单纯地做个笔录,到了警局突然就不一样了。沈雨晴和刘启被分开审查,沈雨晴这种不安被放大了无数倍,她仔细回想着全部过程。应该没什么纰漏,做笔录的时候也十分谨慎。
一直到夜里十一点,沈雨晴被告知可以离开。
“我男朋友呢?”
“谁?”
“就和我一块过来的那个男人。”
“就是那个瘸子?”
沈雨晴腾地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怎么说话的?能不能尊重下人。”
“伤者没有清醒,案发现场没有任何监控能证明你们所说的是事实。现在我们看到的是他打伤了人,对于具体情况我们需要调查。好吧,就这样,你先回去。”
沈雨晴一蒙,短暂的沉默后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出去打电话给周助理,她迫使自己的手不要抖。
响到第二遍,电话才被接通。
“周助理,你好我是沈雨晴。”
“有什么事?”
沈雨晴把刘启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你能过来一趟吗?”
“行。”
沈雨晴没走,一直等在警局门口。
只祈祷是虚惊一场,一直等到次日五点,周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
“具体是什么地方?”
沈雨晴站起来走了出去,报了地址。
“这件事可能不是那么简单,你也别急,我这边联系了律师。”
沈雨晴按了按眉心,乱七八糟的事儿都挤在一块,真心累,压力非常的大。
挂断电话,沈雨晴打开网络看到一则新闻。
“富豪当街打人致死。”
沈雨晴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配图是刘启和地上躺着的人。
这件事可能不是那么简单,确实不是那么简单,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上新闻。还取这么有歧义的一个名字,沈雨晴登微博,热门话题就是富豪殴打路人致死。
她心跳的很快,不断地攥着手指。
为什么会这样?断章取义,然后引起舆论攻击。
沈雨晴按着手机想说些什么,半晌后又把手机装回了包里,她得等下去。
等一个结果。
早上七点,沈雨晴见到周助理,她站起来那一瞬间身子晃了晃,随即站直。
“周助理。”
周助理递给她一盒奶和一个面包,说道:“你先别急,吃点东西,我去找一下人。”
周助理比沈雨晴的人脉广,他跟着刘启这么久了。
沈雨晴吃不下东西,她有些后悔,直接把包让人抢走就好了,何必多喊那一声呢。沈雨晴咬了下手指,心里梗着一块,呼吸间带着心脏隐隐作痛。
她是不是倒霉蛋?她是不是把晦气带给了刘启。
沈雨晴心烦意乱,她又有些厌恶自己。
度日如年,中午周助理才办好一切带刘启出来。太阳升了起来,空气闷热,沈雨晴站在警局外面恍惚着就看到了刘启的脸。沈雨晴的泪突然就涌了出来,她跑过去抱住刘启。
刘启揉了一把她的头发:“没事,别哭。”
沈雨晴抬手捂着脸,硬挤出笑压下了哭,她擦了一把脸。
刘启也抬手去擦她的脸,擦到沈雨晴的手,他握了下沈雨晴的手。
“走吧。”
周助理把车开了过来,沈雨晴坐在后排看向窗外,目光渐渐沉了下去。
她原是不想参与刘启的事,离开公司她就是想和刘启他们的那个圈子撇开关系。
即使再卑微再没有能力的人,他也有想要保护的东西。
孩子家人现在又多了一个刘启,他们都是重要的人。
刘启把沈雨晴送到酒店,又给她订了餐,捧着沈雨晴亲了一口。
他们都是一夜未睡,憔悴的不相上下。
沈雨晴摸着刘启下巴上的胡茬,抿了抿嘴唇:“刘启,我只要你安全。”
“我命硬着呢。”
他们没刷牙没洗脸,十分邋遢。
呼吸间甚至有味道,沈雨晴抱住刘启,深吸一口气:“注意安全,不行就先回去,我这边很快就忙完了。我没什么利用价值,没人会碰我,你走吧。”
“只要我在,就没人敢碰你。”刘启笑了笑,推开沈雨晴,退后一步,“我走了。”
网上传得沸沸扬扬,天元的负面新闻越来越多,版面密集。
沈雨晴在第三天发了一条长微博,联系了一个比较有影响力的公众号转发。
发出去两个小时,刘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先回来。”
“我这边事情还没结束。”
“不重要,你先回来。”
“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就是怕你在那边不安全。”
“刘启。”
电话那头刘启沉默,片刻后沈雨晴听到点烟的声音,大约有两分钟,刘启开口:“我和盛晨宇杠上了,这件事没完,你在那边我容易分神,怕你出事。”
“好,我晚上回去。”
“那条微博是你发的?”
沈雨晴一怔,随后点头:“对,有没有给你造成什么困扰?”
“挺好的。”刘启说,“文化人就是会写,暂时就写那么多,我会联系媒体记者。”
“嗯。”
“几点的航班提前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沈雨晴不想拒绝,点头:“好。”
“那就这样。”
刘启说完,可他们两个人谁也没挂电话。
片刻后,沈雨晴开口:“如果我的能力再强一点就好了,我不需要人保护,我能保护我喜欢的人。”
刘启在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后说道:“放心,不会有事。”
沈雨晴快刀斩乱麻处理好这边的事,订了机票就飞回去。
她是晚上十点半到的a市,刚出机场就看到了刘启。
外面下雨了,温度有些低。刘启穿了一件烟灰色的毛衣,里面是衬衣,他拄着拐杖站在出口处。人来人往的出口,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有些萧条。
沈雨晴突然很心疼,她意外认识了刘启,傲娇又自卑的男人。
刘启也看到了她,他微微眯眼翘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盯着沈雨晴。
沈雨晴拖着行李走了过去,走到刘启面前,伸手:“好久不见,刘先生。”
刘启抬手把她搂进怀里,亲了下头发,嗓音沉哑:“沈小姐,好久不见。”
刘启瘦了,有些沧桑。
“你没带司机过来?”沈雨晴跟着刘启坐上出租车,就有些意外,随口问道。
“辞退了,新的司机还没到。”刘启把拐杖放在身边,手指摩挲着膝盖。
沈雨晴转着眼睛,猜测什么原因。
刘启回头,眸子沉的发暗。
“你看什么?”
“你脸上长了个包。”刘启戳了下她的脸,笑,“着急上火?担心我?”
“这不是废话。”沈雨晴抬手捂着脸,说道,“我怕,睡不着觉。”
“瞧你这点出息。”刘启捏了下沈雨晴的脸,“就是还干大事呢。”
沈雨晴本来要生气,脸一板就笑出了声,“大事太难了,能干好小事就行,我这个人没太多追求,追的越多活的越累,最后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刘启捏着沈雨晴的手,不轻不重的按着。
就不再多说话了,那个人被他打成了重伤,不太好处理。
盛晨宇早就和他翻脸了,找到机会就拼命地把事情无限放大。墙倒众人推,在这个圈子里,向来如此。商人,重利,有钱就有朋友。
到家的时候十二点,阿姨已经睡下。沈雨晴下厨房煮了两碗面,刘启吃到一半,放下筷子看向沈雨晴,说道,“你想过结婚吗?”
沈雨晴一顿,片刻抬头看过来。
灯光下,刘启的目光漆黑,半晌后沈雨晴笑了起来:“你要娶我?”
刘启也笑,扬起眉,重新拿起筷子吃面。
沈雨晴心又沉了下去,她起身去厨房倒水,片刻后走过来放在桌子上,说道,“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不会结婚。如果你有结婚的打算,我也不好再拖着你。”
沈雨晴把一杯水喝完,也没了胃口。
“你就是这么想的?”沈雨晴回头冲他竖了个大拇指,“真高尚。”
沈雨晴上楼去了,头也没回:“真想分手直接说,我不是不能接受。”
刘启低头吃面,他把一碗面吃完,筷子扔在桌子上摸出烟盒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沈雨晴是他第一个动心的女人。
等真正经历了,才知道把一个女人放在心里是什么感觉。
舍不得三个字听上去似乎很轻描淡写,可他对沈雨晴就是舍不得。
刘启抽完一根烟上楼,他在自己的房间坐了一会儿,突然就扔掉烟盒走了出去推开了沈雨晴房间的门。
沈雨晴正在洗澡突然门被推开,她回头看过去刘启反手关上门,靠在洗手台上解衬衣扣子。沈雨晴关掉水,扯过浴巾裹住自己,“你耍流氓啊?”
刘启把衬衣扣子一粒一粒地解开,脱掉衬衣放在洗手台上,他才拿过拐杖拄着往沈雨晴面前走。浴室很滑,他这样十分吃力。
“我们在一起不会长久,分是必然,我有心理准备。我不是在乎分不分,我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走。刘启,我就是这么个性格,改不了。我——”闷疼是从心脏往四肢渐渐扩散,神经都跟着一跳一跳的疼,我她低头笑了笑,“你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的事,相识一场,人心都是肉长的。”
浴室的墙壁上有水,刘启捧着沈雨晴的脸深吻,他遏制着心中狂躁到无处宣泄的疯狂。拇指擦过沈雨晴的脸,这世界上没人心疼刘启,刘启像一颗荒草一样默默地生长,长啊长啊在恶劣的环境中长成了畸形。
他渴望沈雨晴的温柔,太久了,他已经忘记了母亲的脸。沈雨晴对贝贝好的时候,他想,原来这就是妈妈的模样啊。
沈雨晴没动,许久后,她才抬手攀住刘启的脖子。
渐渐加深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吻,狭小潮湿的空间,热气充斥。沈雨晴的头有些晕,她的指甲刮过刘启的脊背,血珠顺着他的脊背滚落在地板上。
沈雨晴仰起头,她咬着刘启的喉结,手指拂过他的脸。
“你要我走,我走,就不会再回头。”
刘启单手抱着沈雨晴侧身放在浴缸的边缘,他跪在沈雨晴面前,漆黑眸子盯着她。
沈雨晴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肌肤上,白皙的皮肤一双眼睛黑白分明。
他喉结滑动,抬手擦过沈雨晴的脸,沈雨晴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会纠缠。”
刘启俯身揽住她的腰就把沈雨晴压进了浴缸,浴缸里并没有水,沈雨晴皱眉低叫了一声,刘启突然醒悟停下动作,沈雨晴踹了他一脚。
“疯子。”
刘启眼睛有些红,只一顿就再次扑过去压住了沈雨晴。他有些疯,沈雨晴期间踹了他几次,刘启都没停手,只是手臂穿过去垫住了沈雨晴的腰。
结束后,他们躺在冰凉的浴缸里。
“分吗?”沈雨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她心里清明,她和刘启大概是走到了尽头。
刘启把脸埋在沈雨晴的脖颈边,他抱得很紧。
沈雨晴觉得骨头疼,浑身都疼。
之前的冲动,在现在也渐渐淡了。
散了也好,她和刘启本身就不是一路。
维持这个姿势很长时间,沈雨晴觉得脖子有些热,她摸着刘启的头发。刘启的头发长了,手指缓缓摩挲着他的皮肤,许久后,她开口。“之前的话当我没说,走吧。”
他们躺了很久,沈雨晴起身拿起浴巾裹上往外面走。
“我只是希望你能活着,平平安安。”
她失恋了,很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可没哭出来,沈雨晴翘起嘴角笑笑。
门被关上,刘启抬手盖住眼睛。
无形的黑暗铺天盖地,他可能护不住自己的女人,这真是一件悲哀的事儿。
沈雨晴以为自己会失眠,意外得很,她睡得很好。一夜无梦,次日沈雨晴醒来得很早,她起床收拾自己的东西。刘启已经离开了,她收拾好后就去了贝贝的房间,贝贝在赖床。
沈雨晴叫她起床下穿好衣服下楼,阿姨在做早餐,满室飘香。
“沈小姐你回来了?”
“嗯,早上好。”沈雨晴笑着过去,她不想问刘启,他们结束了。
“刘先生很早就走了,沈小姐,他让你醒来给他回个电话。”
沈雨晴不提,不代表没人提。
该说的沈雨晴都说过了,刘启选择放弃,沈雨晴不强迫他。
吃完饭,沈雨晴就让贝贝上楼带自己的东西,她要上楼,保姆叫住她,笑得有些为难,“刚刚刘先生又打电话过来,你的手机没在身上吗?”
“没在,关机了。”沈雨晴问,“他什么事?”
“我这就打过去。”保姆很快就拨通了号码,沈雨晴不得不接过电话,转身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她看着远处,说道,“昨天没说完?还有什么事?”
“房子你先住着,这个保姆挺靠谱能帮你带带孩子。”刘启说道,“我并不想分手。”
“那你昨天什么意思?”沈雨晴嗤笑出声,“逗我玩呢?”
“最近外面不太平,你做事注意着点。”刘启避开她的咄咄逼人,“我不在你身边——”
“你去死吗?”
“沈雨晴!”刘启有些恼怒,怒很快就被压下去了,他嗓音很沉,有些疲惫,“你还有孩子,现实一点,别这样行吗?”
“你去哪?”
“外地。”
“还回来吗?”
“再说了,现在这栋别墅和之前你住的房子,我已经过户了,房产证在我书房的抽屉里。沈雨晴——”刘启顿了一下,嗓音也沉下去。
“你倒是说!”沈雨晴一下就炸毛了,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你是交待后事吗?一个大老爷们,娘们唧唧的!火急火燎叫我回来就这点破事?你躲出去是什么意思?打算死在外面?”沈雨晴冷笑,她没办法控制情绪,“你还想交代什么?房子,车子,钱。我和你睡了这么久,分手礼物?”
“别哭。”
“谁为你哭。”
他又沉默片刻,说道:“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回去。相信我,刘启没那么容易败。”
沈雨晴仰起头看着天空,深吸一口气,她脑袋里很乱。
预料到一切,她以为自己可以冷静地面对,似乎,高估了自己。
“我以前。”沈雨晴说,“我以为自己会遇到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结婚生子平稳地度过一生。没遇到,磕磕绊绊走到现在,我遇到了你。你浑身上下没一样值得人爱,可你就是你,这世上也只有一个这样的男人——”沈雨晴说不下去,她觉得自己矫情了,拿感情绑架刘启,他们都是自由的。“我只希望你好好地活着,全头全尾,当我矫情吧。刘启,再见。”
沈雨晴单方面挂断了电话,她把手机递给保姆,点点头转身上楼了。
“沈小姐?”
沈雨晴回头看着保姆,抿了抿嘴唇:“刘启以后大概不会回来了,你还愿意留下来我会支付你的工资。如果你——”
“刘先生已经提前支付了我一年的薪水,他说你要愿意,在这里也行,换个地方也可以。我也很喜欢贝贝,挺可爱的孩子。”
沈雨晴鼻子有些酸:“谢谢。”
她转身上楼,贝贝从房间里跑出来,说道,“妈妈,我们要回家吗?”
“回家。”沈雨晴回房间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下楼和保姆打了一声招呼,保姆就去收拾东西。
“张阿姨也跟我们一起走吗?”贝贝从保姆房间里跑出来,欢呼了一声,扑到沈雨晴的身边,“妈妈,我很喜欢张阿姨,她跟我们走真好。”
“嗯。”沈雨晴有些恍惚,点点头。
“那刘叔叔呢?”
沈雨晴摇头:“他有别的事。”
贝贝在客厅跑来跑去,沈雨晴有些累,靠在沙发上。
也许从生下来那一刻就注定了未来的路,他们挣脱不了命运,只能顺从安排。离开也好,沈雨晴的运气向来差,本来刘启挺好的,遇到她就一连串的倒霉。
沈雨晴命里带衰吧,沈雨晴想着自己就笑了。
她就是扫把星。
沈雨晴不想在这栋别墅里住下去,这不是她的家,从头到尾都不是。
“张阿姨,你以后是不是就不走了?”
“不走。”保姆带着贝贝从房间出来,拖着她的行李箱,“沈小姐。”
“叫我雨晴吧。”沈雨晴站起来,“走吧。”
刘启的事情比较复杂,天元越来越多的漏洞被挖出来。墙倒众人推,一旦有了缺口,那个缺口就会被众人挖的无限放大。
天元的工程出了点问题,安全方面有漏洞,死人了。
最近几年国家一直在抓这方面,刘启想翻身确实不太容易。
这种事,类似挖土豆,拎起来茎就会拖出无数的根。
沈雨晴看着新闻,心里也有了判断,可能刘启过不去这一关。
刘启公司的问题并不是一时半会出来的,只是之前藏着盖着没人知道底下的肮脏事儿。沈雨晴关掉电视,她这边还要盯着装修,要去请厨师,培训新店员工。
计划的十月一开业。
刘启突然就没了消息,彻底从人间蒸发。
贝贝开学,沈雨晴的店装修好。所有的事情都挤在一块,沈雨晴快忙疯了,查账户的时候发现刘启给她多打了一百万。沈雨晴有那么一瞬间生出冲动,想把这钱扔到刘启的脸上。
可现在,她连刘启都找不到。
从装修,沈雨晴就把附近管事的几个部门能请的都请了一遍,再小的庙里也有神。沈雨晴不敢不请,临开业,她又四处联系一些老客户,想捧捧人气。沈雨晴也是碰运气,她的人脉太有限,结果还真有一个。
苏悦,之前被盛晨宇甩了,天天去店里闹事的一个小明星。
沈雨晴见到苏悦,那真是又尴尬又意外。
“你好,苏小姐。”
“不必客气,听说你开店了就过来看看。”苏悦走进去打量店面,挑剔地看了一圈,拉开椅子坐下,“装修还行,也不知道别的怎么样。”
“你先坐着,我去让厨师安排。”
“哎。”苏悦看了她一眼,抬手,“记得我的忌口。”
沈雨晴扬起嘴角,抬起头,“当然。”
安排好菜单,沈雨晴回来坐到苏悦面前,给她沏茶,道,“最近好吗?”
“就那样吧,不好不坏。拍了个大卖的电影,换了个有钱的男朋友。”她点起一根烟,修长的手指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弹落烟灰,翘起嘴角露出个幸灾乐祸的笑,“听说你被盛晨宇甩了,还按了个经济犯的罪名?”
沈雨晴一怔,随即就笑。
苏悦横了她一眼,沈雨晴喝完茶,放下杯子道:“苏小姐怎么说起这个?”
她不想解释,她恶心盛晨宇还来不及。
“盛晨宇很花心,他的女人无数,就你最傻在他身上投入这么多。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谁知道蠢到这种地步,几乎搭上了自己。”
沈雨晴扬眉,万万没想到外人会这么看自己。难道盛晨宇也这么以为?靠,自恋是病好吗?
“苏小姐何尝不是呢?”
“我?”苏悦吐出烟雾,纤细修长的手指敲了下烟身,姿态骄傲,“早看透了,爱情是什么?什么都没钱重要。长得好看的男人靠不住,现在这个对我可好着呢。”
“恭喜。”
苏悦抽完一根烟,按灭烟头:“你就这几句话?”
“羡慕你。”沈雨晴由衷说道,“这样很好,盛总不是良人。”
“用你说。”
沈雨晴笑了起来,当初苏悦可是对盛晨宇用情至深。
聊了一会儿,菜就上来。
苏悦按灭烟头,拿起筷子:“我很多年不吃火锅了。”
“试试我们家的,我跑遍了四川,找的这个味。”
苏悦一边下菜,一边说道:“听说你离婚了,活的不怎么样啊。”
“是啊,半死不活。”沈雨晴拉拢苏悦是有她的目的,这个店位置不好,不做广告是起不来。她认识的圈内人,也只有苏悦一个。
苏悦吃着涮牛肉,再没心思和沈雨晴说话。
沈雨晴没吃什么,陪着苏悦喝了两杯酒。饭罢,苏悦喝着茶,打量沈雨晴,说道,“你这店做得不错,就是地理位置差。”
“钱少,这边租金便宜。”
苏悦扬起下巴靠在椅子上,重新点起一根烟,道:“说吧,找我到底做什么?”
“火锅怎么样?”
“不错。”
沈雨晴又给苏悦倒了一杯酒,她先举起酒杯喝完,说道,“想请你代言。”
苏悦本着同是被盛晨宇甩了的前女友身份才愿意来见沈雨晴,倒是没想和沈雨晴多联系。女人是一种什么生物,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的价格很贵。”苏悦手指上的香烟冉冉升起白色烟雾,她的嘴角上扬,“你请不起。”
“是的,广告费我支付不起,不过另一种支付方式更有意思,想不想听听?”
“说。”
“分一部分股份,我知道苏小姐不缺这点钱,不过在这个圈子里混。多一条退路,不是更好。我有自信能把店做起来,原始股始终拥有分红。”
苏悦处在半红不红的地步,她没说话。
沈雨晴分析未来形势,苏悦其实挺没脑子的,娱乐圈再混下去也就这样了,不会再好。沈雨晴找她也有一定原因,苏悦有钱。随后说道,“谁会嫌钱多呢?”
“我并不想帮你。”
“合作是双赢的事儿。”
“我需要考虑。”
沈雨晴站起来,伸手,“很期待。”
苏悦和她潦草的握手,“明天给你答复。”
“好。”
送走苏悦,沈雨晴回去喝了两杯酒,才去厨房查看一些用料。
第二天早上八点,苏悦打电话过来同意合作,她拥有百分之十的分成。
只要把苏悦拉过来,一切都好说。
开业当天,店里生意爆满,大多是苏悦的米分丝。
早上忙疯了,一直到下午四点才缓一口气,店里经理走过来说道,“沈总,刚刚花店送过来很多花,还有一份礼物。”
“谁送的?什么东西?”
“不知道,没说。”
沈雨晴打开盒子看到一个金灿灿的蟾蜍,眯了眯眼睛突然就笑了起来,阖上盒子。
谁能有这么俗的品味?除了刘启还有谁?有本事继续躲下去,王八蛋。
“摆前台。”
沈雨晴单手插兜,她走到窗户边看着远处,目光渐渐沉了下去。
有了苏悦的同意,沈雨晴自然而然在宣传上绑定了苏悦,且以苏悦为主的营销。
生意渐渐有了起色,天气渐冷,火锅店生意正是好的时候。
十一月,贝贝被虐的案子判决结果出来,赵成的阿姨被判了一年有期徒刑。沈雨晴没到法庭,她不想去见那边的任何一个人。
从开店开始,沈雨晴一天就没睡超过六个小时。每一样都需要她亲自把关,做餐饮行业里面的事儿太多,沈雨晴不敢有任何的松懈。
过了圣诞节,店内流水渐渐稳定下来。苏悦找到沈雨晴,想开第二家分店。
“不能着急,这件事慢慢来。”
“有我的宣传,再开分店只有赚的份儿。”
沈雨晴却不这么想,餐厅这种事和卖衣服什么还不一样。一家是精品,多了管理不过来,容易砸自己招牌。何况她这招牌还没塑起来,现在开分店为时过早。
“现在看不出来,得再等等,你相信我的判断行吗?”沈雨晴给苏悦倒上水,看她面色不好,问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
沈雨晴和苏悦也是最近几个月才熟悉起来,她不是多话的人,也就不再问。
“我想做生意。”
沈雨晴抬头看过去,“演戏多赚钱?”
“我能演一辈子的戏?总要结婚嫁人。”苏悦抬手按了下眉心,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看向沈雨晴,“你听没听说,盛世好像出了点问题。”
沈雨晴抬头看过去,若有所思,“什么?”
“你不知道?也不关注下新闻。”苏悦取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说道,“你还喜欢盛晨宇呢。”
“谁喜欢他。”沈雨晴嗤笑一声,抬眸看向苏悦,她当初是想套苏悦,让苏悦产生一种认同感,才不否认。“盛晨宇不是个玩意,我有男朋友。”
“男朋友?”苏悦一怔,“没见来找过你?”
“回头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沈雨晴很快就岔开话题,说道,“盛晨宇怎么了?”
“东海的工程似乎出了问题,我打听的内部消息,这回盛晨宇可能进去。”
沈雨晴本来对他的事儿不感兴趣,可现在牵扯到刘启,就多打听了一句,“你知道天元刘启吗?”
“知道。”
沈雨晴心里咯噔了一下,说不出的滋味,面上不动声色。
“他现在如何?”
“有几个项目被查,停工了。消息不多,别的我就不知道了,你问这些做什么?你和刘总认识?”
“之前有过生意上的来往,后来我辞职就没有再联系。”沈雨晴随口胡扯着,“没事了。”
贝贝放了寒假,沈雨晴就分了一半的精力放在贝贝身上。
接送贝贝去钢琴班不太方便,沈雨晴就凑了些钱买了辆不怎么样的车,好歹是有了车。
店面的投资在慢慢回笼,生意稳定下来,不出什么岔子的话,基本上稳赚。
沈雨晴做事滴水不漏,十分谨慎,所以这个岔子想出也难。
做餐饮行业,是不能放假。
很快就到了除夕,沈雨晴和沈雨洛商量结果是过年都来a市。
下午沈雨晴忙完店里的事儿就往家赶,路上有些堵车,沈雨晴靠在座位上等待。
车内的音乐一首首的换下去,突然就唱起了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
沈雨晴抬手放在嘴唇上,她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窗外飘起了雪花。
车流动了起来,沈雨晴启动车子往前走,她始终没有勇气切掉这首歌,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回到住处,父母和雨洛已经到了,美琪坐在沙发上指示贝贝给她拿水果。沈雨晴进门,钥匙扔在桌子上,过去接过贝贝手里的水果,走过去扔在桌子上,笑着道,“美琪,又有了身子?贝贝还没冰箱门高,你要吃什么和姐说,姐帮你拿。”
美琪脸色有些难看,可到底把气给咽了下去。
沈雨晴走过去抱着贝贝亲了一口,说道:“饿吗?”
贝贝点点头,眼睛有些警惕地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舅妈,抱住沈雨晴的脖子:“妈妈,我们回房间好吗?”
沈雨晴和父母打了招呼,抱着贝贝回了房间。
“舅妈看起来好可怕。”进了房间,贝贝靠近沈雨晴的耳朵,说道,“她会打人吗?”
“她不敢。”沈雨晴揉了一把贝贝的头发,“你也不要去惹她。”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玩偶递给贝贝,“新年快乐。”
“谢谢妈妈。”贝贝亲了下沈雨晴的脸,拿着玩偶走向自己的书桌。
“我去看看外公外婆,你玩一会儿就出来吃饭。”
晚饭十分热闹,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到一块。
沈雨晴开了一瓶红酒,她喝了两杯,母亲按住她的手,说道,“别喝那么多酒,吃点菜。”
沈雨晴笑笑放下酒杯,点头,“吃菜。”
母亲叹一口气,她不想逼沈雨晴。那个断腿的男人没在沈雨晴身边,应该是分开了。
“姐,你现在事业有声有色,明年让雨洛也跟着你做吧?他在县城那边什么——”美琪的话没说完,雨洛碰了一下她的胳膊,沉下表情,“吃饭,别说话。”
“我还不是——”
“行啊,过了年我安排下。”
美琪横了沈雨洛一眼,“你看看姐都同意。”
“你们两个也够了啊,吃饭,都不要再说。”母亲开口训斥了一句,“大过年谈什么工作?一家人吃饭热闹,这就好了。”
美琪抿了抿嘴唇不再多说,沈雨晴咬着菜,只觉得索然无味。
好好的除夕饭,突然就变了味道。
吃完饭,母亲去收拾碗筷,沈雨晴跟了进去,她说道,“和那个人分了?”
“大过年提这个做什么?”沈雨晴笑了一声,“换个开心的话题。”
“你和他不合适,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做什么的,可那个人一看心就大,不是你能控制住的小男人。”
“哎呀,你非要提。”沈雨晴擦干手,“我出去了。”
“等会,我还没说完呢。”
沈雨晴靠在厨房的门上,抬头,“亲爱的妈妈,你说。”
“弟妹说的话别放在心上,你的东西是你辛苦得来的,又不是天上掉的。你们都成年了,各有各的生活,真走不下去帮衬一把正常,可要是得寸进尺就是他的不对了。”
沈雨晴叹一口气,按了按眉心,说道,“回头再说吧,我不会往心里去,我们是一家人。”
沈雨晴回到房间看到手机提示灯闪了一下,走过去拿起手机解锁跳出两个未接来电。
看着上面的名字,沈雨晴抬手盖在脸上狠狠揉了一把,走到窗户边按着号码给回过去。
很快那边就接通了,沈雨晴看着窗外升入天空的烟花,十分绚烂。
她的身后,空无一人。
“沈雨晴。”低沉嗓音入耳,沈雨晴翘起嘴角,“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了?我以为你死了呢。”
“我死也得拉着你。”刘启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沈雨晴扬起秀眉,过年了,他在哪里呢?
“除夕快乐!”
刘启依靠着路灯仰起头,七楼的距离,并不算太远。他看着沈雨晴,风很大,卷着雪刮过来。爆竹声在远处响了起来,震耳欲聋。
“沈雨晴。”
“你在哪?”沈雨晴的声音突然急切起来,刘启看到她的身影一闪而逝,他看不到沈雨晴。风更大了,远处一连串的鞭炮声。刘启从口袋里拿出烟,取出一支点燃,他狠狠抽了一口,“沈雨晴。”
“站着不要动,我马上过去。”
刘启一怔,站直了。
“你敢走,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刘启,你知道我做得出来。”
刘启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路灯下,他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半晌突然就笑了起来。
沈雨晴没挂电话,她紧紧握着手机冲出电梯直接朝外面跑去。
爆竹声她也听到了,刘启在楼下。
站在门口,沈雨晴却停住了脚步。
风雪中,刘启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昏暗的路灯下他的面目深沉。
他握着手机,半晌后把手机收回装进口袋。
沈雨晴走了过去,寒风凛冽。
她脚上穿着拖鞋,身上是一件毛衣,她眼睛一直看着刘启。
刘启拿过拐杖走过去,他现在瘸的不是那么厉害。
沈雨晴抬起下巴,眼圈还有些红,她笑着:“刘总。”
刘启把沈雨晴抱进怀里,他捂住沈雨晴的耳朵。
温热的掌心,有些粗糙。沈雨晴不想哭的,泪突然就涌了出来,她把脸埋在刘启的衣服上。
“混蛋!”
刘启揉了一把她的头发,等沈雨晴情绪恢复,他把大衣的扣子解开把沈雨晴按在衣服里。突如其来的温暖,沈雨晴抬起头看到刘启的眼睛。
他们都没说话,刘启低头吻她。
雪越下越大,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而落。沈雨晴仰着头,她想要抽出手却被刘启按下去抱得更紧,他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薄荷的甜味蔓延在呼吸间,许久后他们分开,沈雨晴趴在他的肩膀上喘气。
“我说我会回来。”
“为什么来找我?”沈雨晴平静下来,想要推开刘启,刘启握住她的腰,“不冷?”
“你没死?”
“我命硬。”
沈雨晴抿紧嘴唇,刘启找到她的手握住。
“上楼吧,我给你煮饺子。”
刘启没动,沈雨晴推了他一下,“冷,冻死你。”
刘启犹豫,依旧没动。
沈雨晴抓着刘启的手,挣脱他的怀抱往楼梯间走。
“别废话,吃完饭再说。”
刘启动了下喉结,跟着沈雨晴进了电梯。
电梯的墙壁倒映出两个人,沈雨晴看着镜子里刘启。
“什么时候走?”
“一会儿。”
“回来做什么?”沈雨晴回头,刘启握着手杖,却不说话。
“我问你话呢,你别糊弄我。”沈雨晴视线下滑,刘启原本空荡的裤管如今有了实物,他穿着黑色的皮鞋,上面沾了很多灰尘。
刘启是很讲究的,他一向要面子。
“装了假肢。”刘启开口,嗓音很沉。
“医生不是说一年以上才能装?”沈雨晴拧眉,脸色不是很好看。“你不怕再感染了?真是会作践自己。”
刘启阴霾的心情渐渐见了晴朗,沈雨晴还是沈雨晴。
他抬手要摸沈雨晴的头发,沈雨晴一巴掌打开了他的手,“刘启。”
刘启把手收回去放入口袋,握着拐杖的那只手不断地摩挲着。
电梯在七楼停下,沈雨晴先出去发现门已经被关上了,自己没拿钥匙。有些尴尬,只好敲门。
开门的是父亲,他疑惑的打量沈雨晴,“你什么时候出去的?也不穿件衣服,感冒了。”
“爸。”沈雨晴打开了门走进去,暖气扑面而来,她回头,“进来吧。”
“伯父您好。”刘启走进来,恭敬地点头。
沈父一脸蒙,看看沈雨晴又看刘启,“嗯,好,啊?”
沈雨晴已经关上了门,取出一双备用的一次性拖鞋给刘启。
刘启原本留在这边的拖鞋被沈雨洛穿走了,沈雨晴往里面走,说道,“我去倒茶。”
沈母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刘启,一愣,“哎?”
“阿姨。”刘启换了拖鞋。
沈雨晴端着热水出来,说道,“爸妈,刘启过来了,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先去睡吧。”
“哎?这是怎么回事——”沈母还要说什么,沈父推着她就走,回头道,“刘什么来——”
“刘启。”刘启接过话,道,“过来的匆忙,没带什么礼物。”
“没事没事,你和雨晴聊。”
两人上楼进了房间,沈雨晴指了指面前的位置,“坐。”
刘启坐下,漆黑眸子看着沈雨晴。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你一个人?”沈雨晴把水杯推过去,“喝水。”
“嗯。”
“晚饭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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