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风花雪月

人气作者浩瀚口碑之作。 霸道总裁X叛逆人妻,强强对话,谁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男主刘启是当地知名的大老板,女主沈雨晴则是饭店的经理,两个人因为工作的关系邂逅,初次见面刘启就对沈雨晴产生了兴趣。 沈雨晴在职场上混得风生水起,可是家庭却很糟糕,丈夫爱打游戏,还有一个刁钻的婆婆,这让沈雨晴无比烦恼。于是一次在丈夫动手时,沈雨晴终于下定决心离婚,并把女儿贝贝带走。母女俩人在离开后,生活过得并不轻松,沈雨晴因为被自己的老板算计,差点坐牢,沈雨晴只好求助于对自己有意思的刘启。 刘启此人性格乖张,性情不定,当得知沈雨晴的诉求时,利用这一点,让沈雨晴成为了自己的人。沈雨晴和刘启在一起,堪比火星撞地球,两个人可谓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好在两个人最后还是真心换真心,克服了种种苦难,一切都在往美好的方向发展……

作家 浩瀚 分類 出版小说 | 35萬字 | 20章
第六章1
“她是来找我的。”刘启直言不讳,“你吃醋?”
沈雨晴扑哧就笑出了声,刘启目光冷冷扫了过去,沈雨晴抬手盖在脸上靠着座位,只笑不说话。
刘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短暂的沉默后,他解开衬衣袖扣:“你是不是想被我踹下去?”
沈雨晴笑的泪都出来了,擦着眼睛:“不想。”
“笑什么?”
沈雨晴想把刘启踹下去,她止住笑:“没事。”
“到底笑什么?”
刘启脸色阴沉,显出凶险。
沈雨晴盯着刘启的脸,昏暗的光线下他本就匪气的脸越加冷厉。
“对,我吃醋。”刘启眯了黑眸,沈雨晴抬手搭在刘启的胳膊上,“刘总。”
刘启抬起下巴:“说。”
沈雨晴有很多事想说,她想知道徐文轩是什么立场,她想知道盛晨宇以后还会不会整自己。目光渐渐沉了下去,手腕骤然一疼,沈雨晴猛的回神也抽回了自己的手:“你干什么?”
刘启哼了一声别开脸看向窗外,沈雨晴活动着手腕,觉得挺没意思。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沈雨晴突然叫住司机:“在前面停一下。”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向刘启,征询意见。
“停车。”
车子靠边停下,沈雨晴下车打开另一边车门:“刘总。”
刘启打开她的手,拄着拐杖下车,四周看了一眼:“你想死吗?为什么在这里停车?”
沈雨晴双手插兜大步朝着一家男装品牌店走过去:“你来是不是没带衣服?”
他的衬衣上都是烟味,沈雨晴最担心的是晚上如果真的住一起,刘启实在太邋遢了。她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衣,问道:“可以吗?”
“这都什么东西?我不随便穿。”刘启嗤之以鼻,沈雨晴看导购表情都变了,刘启装得有点不要脸。“你帮他找个能穿的号。”
“好的。”
沈雨晴刷自己的卡买了一件衬衣和一条内裤,刘启在旁边看她的眼神十分奇怪。
刘启嘴角抽了抽,单手插兜拄着拐杖往外面走,沈雨晴拿过衣服袋子跟在刘启身后,刘启突然停止脚步,沈雨晴差点撞在他伸手。
刘启一把扯住沈雨晴推到旁边的树上,居高临下看着她。
“沈雨晴,你和我也不过是睡过几次,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沈雨晴脊背撞在树干上,顿时火冒三丈。
“你爱要不要,不要拉倒。”沈雨晴拼命挣脱刘启的胳膊,踹了他一脚,拿起衣服袋子就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我犯贱行了吧!”
她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刘启抓住沈雨晴的胳膊俯身把她压在树干上,手臂撑在她头顶:“你什么意思?”
“刘启,我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你帮我照顾贝贝。”沈雨晴翘起嘴角嗤笑一声,她已经明白刘启突然发脾气的原因,他不就是看不上自己。“这边天气热,衣服几天不换不难受吗?随便你怎么想,刘启,我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刘启目光沉了下去,沈雨晴推开他转身往车的方向走,“言尽于此。”
沈雨晴想离开,转念一想又上了车,她靠在座位上看向窗外。心也沉了下去,她对刘启没感情,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可是刘启看不起她,又是另一回事。
很快刘启就上车了,沈雨晴没有看他。
到了餐厅,吃饭期间沈雨晴也没说话,一直到吃完饭刘启才开口。
“我晚上回去。”
沈雨晴直视着刘启,看了有一分钟:“飞机还是开车?”
“开车。”
“几点走?”
“马上。”刘启点了一根烟,他把烟盒扔过来,沈雨晴没接,沈雨晴手指放在膝盖上,半晌后她敲了一下,“路上注意安全。”
刘启抽完一根烟,拿过拐杖站起来往外面走。
在餐厅门口分开,沈雨晴站在夜风里看着刘启的车越来越远,渐渐没了影踪。她抬手搓了一下脸,自嘲地笑了笑,什么玩意。
她在z市又待了一天,周日晚上的飞机回去a市。
沈雨晴下了飞机就直奔刘启的住处,到的时候是凌晨一点。沈雨晴想见贝贝,她心急如焚。可走到别墅前,沈雨晴却有些犹豫。
深吸一口气,沈雨晴按下门铃。
片刻后别墅的门打开,屋内灯光照射出来。刘启穿着拖鞋和睡裤,拄着拐杖慢吞吞走了出来,他打开外面的大门抬起下巴打量一眼沈雨晴,转身往里面走。
“怎么现在过来?”
沈雨晴也没想到会是刘启过去开门,跟着他进去。
别墅里面装修风格也像样板房,中国风的欧式装修。
“打扰了,本来想明天过来,可明天早上就要送贝贝去学校。”沈雨晴笑了笑,“赶回来就这么晚了。”
“贝贝的房间在楼上。”刘启没上楼,他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指了指楼梯,“右手边第二间。”
沈雨晴对着刘启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刘启自顾自倒了一杯水,沈雨晴把一个礼品盒拿过来放在桌子上:“给你带的,我上楼看看孩子。”
贝贝睡得很踏实,沈雨晴俯身亲了亲贝贝的额头,贝贝在梦里含糊叫了一声:“妈妈。”
沈雨晴抱住贝贝:“妈妈在呢。”
贝贝抿了抿嘴唇翻身又熟睡过去,沈雨晴看着孩子睡,她把脸埋在孩子身边的枕头上。
很长时间,沈雨晴揉揉脸坐起来轻手轻脚地出去。
客厅的灯还亮着,沈雨晴下楼看到刘启依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指上的烟袅袅燃烧,沈雨晴想不想过来都得过来,明天得送贝贝去学校,她能看的也就这一晚上。
母子连心,沈雨晴也想贝贝。
“你怎么还没睡?”
刘启抬眸看过来,深邃眸子发沉,他把一个高脚杯推过去:“喝酒吗?”
沈雨晴给自己倒了酒,刘启和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沈雨晴喝完了酒,放下杯子。
“谢谢你照顾贝贝。”
“你已经谢过了。”刘启淡淡看她一眼,放下酒杯,“又见盛晨宇了吗?”
沈雨晴给刘启倒上酒,摇头,鲜红的液体在水晶杯里呈现出艳丽的颜色。
沈雨晴放下酒瓶,拿起酒杯轻轻晃了一下:“盛晨宇和徐总又合作了?”
“生意场上,利益才是永恒不变的。”刘启喝完了酒,他抖落烟灰,撩起眼皮,“徐文轩和盛晨宇合作捅我刀子,徐文轩和我合作捅盛晨宇刀子,都不是稀奇事。”
沈雨晴心绪翻滚,她仰头把酒喝完。
“谁会赢呢?”
刘启嗤笑一声:“倒酒。”
沈雨晴倒上酒,他摁灭烟头,扬眉:“你觉得谁会赢?”
沈雨晴笑笑,酒香醇厚,透过酒液看着自己有些苍白的手指,沈雨晴抿了一口。
“我不知道。”
“没有输赢。”刘启拿过拐杖站起来,转身往楼上走,“蠢。”
沈雨晴把剩余的酒喝完,刘启已经走到楼梯拐角处,他回头:“上来。”
沈雨晴放下酒杯,抬步上楼,刘启等她上去才往房间走,“过来。”
“你家还有谁?”沈雨晴没过去,她单手插兜微微偏头看着刘启,“在你家,不太合适吧。”
“就我一个。”刘启推开门进去,“保姆请假了。”
沈雨晴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刘启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还要我出去抱你进来?”
沈雨晴眯了眯眼,走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一切都很顺理成章,沈雨晴把刘启压在桌子上,吻着他的嘴唇,许久后松开,手指划过刘启的腰,“刘启,你有意思吗?”
“去床上。”刘启反身把沈雨晴压在身下,吻过她的脖子,咬了下沈雨晴的耳朵,嗓音沉哑富含意味,“腿碍事。”
沈雨晴笑出了声:“要不要我抱你去床上?刘总。”
刘启骂了一句脏话打横抱起了沈雨晴,沈雨晴要笑岔气了,连忙跳下去。回头把她也摔残疾了,实在不划算。
结束后,刘启靠在床头抽烟,沈雨晴下床洗了澡才回来。
“时间不早了。”
刘启关了灯,黑暗里沈雨晴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房间很安静。
“盛晨宇怎么回事?”
“他姐担下了全部。”刘启伸手按灭烟头,翻身把头靠在沈雨晴的肩膀处,“盛晨宇办事不爷们,让个女人替他担事,也就他办得出来。”
沈雨晴心里彻底凉了,那个一直没结婚,以前全心全意带盛晨宇。后来盛晨宇发达了,她被安排进酒店做一个可有可无的虚职。
如今盛晨宇出事,他把自己的亲姐姐又拉了出来。
“他姐奉献的还真够彻底。”沈雨晴话里带着讽刺,话落,又觉得悲哀,沉默了许久,她说道,“盛晨宇好像是他姐一手带大的,人啊!”
“你没见过的脏事多了去,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公平。”刘启声音低了下去,“睡觉。”
沈雨晴睡不着,她实在不习惯和刘启睡在一起,而且她也想贝贝。
凌晨三点她起床去了贝贝的房间,这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沈雨晴是被贝贝叫醒的,贝贝一睁眼看到妈妈睡在身边,高兴坏了。趴在沈雨晴的身上,她在沈雨晴的脸上亲了亲:“妈妈,妈妈,妈妈。”
沈雨晴笑了起来,揉揉贝贝的头发:“宝贝。”
贝贝乐疯了,她好久没见沈雨晴。脸埋在沈雨晴的脖子上,笑嘻嘻地说道:“我一睁眼就看到了妈妈,我太高兴了,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你睡着了。”沈雨晴闭着眼,怀里抱着沉甸甸的贝贝,笑着说道,“早安,亲爱的宝贝。”
沈雨晴暂时不去想她和刘启之间的那些破事,抱着女儿一会儿才坐起来穿衣服。
“妈妈,今天我还去学校吗?”
“为什么不去?”
沈雨晴看贝贝身上的衣服她没见过,牌子也是她买不起的,心里不是滋味。
贝贝嘟着嘴,沈雨晴穿好衣服看到房间有洗手间,就去洗漱。
出来的时候贝贝还站在房间里,玩着手指:“我不想去学校。”
沈雨晴拉过她抱起来往外面走:“说说理由。”
“学校没有妈妈,还要待好多天,我见不到妈妈。”
沈雨晴出门就碰上了刘启,她点点头:“早。”
刘启已经换好了衣服,没有昨天睡衣的邋遢,衬衣西裤十分精神,扫了沈雨晴一眼:“早。”
他们一同下楼,贝贝挣扎着要下去,沈雨晴放开了她。
“阿姨早。”
贝贝直奔厨房,沈雨晴看到俯身摸贝贝头发的中年女人,她回头看到沈雨晴,笑着点了点头,才把早餐拿到餐桌上,说道:“刘先生。”
刘启竟然是一个人住的,沈雨晴和他也没什么好客气。
吃完饭,她就连忙上楼收拾贝贝的东西,还没收拾好贝贝就跑了过来:“妈妈,刘叔叔说要送我去学校,让你快一点。”
“马上就好。”
沈雨晴下楼的时候刘启已经出门了,她抱着贝贝出门看到刘启的车停在门口,沈雨晴看到他坐在副驾驶让出了后面的位置。
沈雨晴和贝贝坐上车,刘启才对司机说道:“开车。”
车厢里很安静,沈雨晴摸了摸贝贝的脸颊。贝贝靠在她身边,沈雨晴视线一转毫无征兆地撞上刘启,她干巴巴地笑了笑。
刘启开口:“一会儿你去公司吗?”
沈雨晴点头:“最近比较忙,可能到下个月才能调整回正常的工作时间。”
“升职了?”
沈雨晴点头:“只不过是换了工作岗位,却要做更多的事。”
她很少见刘启穿浅色的衬衣,今天他就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衣。没系领带,脖子上有明显的吻痕。
沈雨晴没忍住开口:“你的衬衣领子是不是有点低?”
司机也回头看了一眼,刘启整理了自己的衬衣领子,嗓音很沉:“开你的车,乱看什么。”
气氛有些尴尬,刘启摸了摸脖子:“什么破烂货,穿着难受死了。”
难怪从早上见他穿这件衬衣有点怪怪的,这是沈雨晴扔垃圾桶里那件。
沈雨晴抿紧了嘴唇,不再多说。
把贝贝送到学校,她又是一场哭,沈雨晴安慰了半天才让老师把贝贝带走。回到车上,刘启换到后排的座位,沈雨晴看着刘启:“谢谢了。”
“废话那么多。”
车子启动,刘启靠在座位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额头上,闭目片刻才松开:“晚上有时间吗?”
“应该有。”沈雨晴不知道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思绪翻转飞快,“怎么了?有事?”
“有个慈善晚会,陪我过去。”
沈雨晴一顿:“啊?”
“啊什么?”
沈雨晴把嘴巴合上,很意外。
“晚上我去接你。”刘启说完就闭上眼,再没话了。
周一需要开例会,沈雨晴第一次作为经理开会。
她回办公室准备了材料,才往会议室走,站在会议室门口,沈雨晴吸了一口气。
“沈雨晴?”
沈雨晴回头看到了董玥,她踩着高跟鞋大步过来,粲然一笑:“还好吗?”
“挺好的。”
两人一块进了会议室,沈雨晴属于新官上任,会议由李阳主持,介绍了沈雨晴的职位她就站起来讲了讲对公司未来的发展规划。
会议结束,李阳叫沈雨晴去办公室。
沈雨晴先回办公室放资料,刚走了两步董玥再次上前,跟着她的步子:“你会走得更稳,听说你和天元的刘总在一起了?是吗?”
“谁说的?”沈雨晴笑着看向董玥,“都传的什么。”
“早上我看到你坐刘总的车过来的。”董玥目光深刻起来,打量沈雨晴,“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们男未婚女未嫁,在一起怎么了?”
沈雨晴看了董玥一眼,脸上依旧笑眯眯:“上周出差孩子没人接,就拜托刘总帮了个忙,董主管,你们部门的业绩报表交上来了吗?”
董玥脸色有些难看,他们都以为沈雨晴是来竞争主管的位置,谁也没想到她的目标是经理。销售部经理的位置他们都在观望,董玥不怕沈雨晴把自己弄下去做主管,她怕沈雨晴压在自己头上。
“我正在整理。”
沈雨晴拍了下董玥的肩膀:“中午吃饭再聊,现在是上班时间。”
李阳还是找她谈z市的那个项目,沈雨晴想了想,索性直言:“我和盛总有些过节,这个案子就不好由我来跟了,要不我安排别人来跟进?”
“怎么回事?”
沈雨晴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说道:“我确实不适合再和盛晨宇联系。”
“你怎么不早说?”
沈雨晴也很意外李阳他们竟然不知道,仔细一想,那些事除了关系好的几个人,别人还真的无从得知。
“我也不知道要见的客户是盛晨宇。”沈雨晴站了起来,“李总,我觉得我们需要再慎重的考虑下,安排合适的人。”
盛晨宇和沈雨晴再见面也没有特殊的表现,李阳实在难以想象他们之间有这样的恩怨。
“天元的案子需要你后期跟进,刘总你们都是自己人也好商量,我就不多说了。”
“我知道。”
“那你先去忙吧。”
沈雨晴要走,突然想起个事:“李总,董玥的业务能力也很强,可以考虑下董玥,我先走了。”
“行。”
沈雨晴欠董玥一个人情,她刚接了这个职位,有太多的东西要学习。中午助理给她订了一份盒饭,沈雨晴匆匆吃了两口就又一头扎进了数据库里。
晚上电话响的时候,沈雨晴还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看,拿起手机:“你好,我是沈雨晴。”
“我是刘启。”
沈雨晴一愣,迅速把手机拿到眼前,果然是刘启,说:“刘总。”
视线一扫,突然发现窗外已经黑了下来。
“你过来了吗?”
“下来。”
沈雨晴手忙脚乱地整理资料:“好的,我这就下去。”
“我不喜欢等人。”刘启挂断了电话,沈雨晴连忙把文件保存,桌子上散落的乱七八糟资料都整理好,关上电脑锁上办公室门下楼已经是十分钟后。
她张望着,突然一声喇叭响,沈雨晴吓得后退了一步,就看到刘启的车停在拐角处。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就对上了刘启的拐杖,他斜睨着沈雨晴,抬起手腕露出表:“你让我等了十一分钟四十秒。”
“抱歉。”沈雨晴真想转身走了,可她现在得罪不起刘启。
“一句抱歉就行了?”
难不成让她跪下?沈雨晴抿了抿嘴唇,“下次不会了,我保证。”
“你还想有下次。”刘启收回拐杖,哼了一声,“上车。”
沈雨晴坐上车呼出一口气,按了按眉心,对着电脑太久眼前一片模糊。胃里也空的难受,沈雨晴在包里翻了半天也没翻出吃的,靠在座位上:“我需要换衣服吗?”
“换不换都长这样,有区别?”
沈雨晴一口气卡在喉咙上,转头看向窗外。她还穿着从z市回来的那身衬衣和牛仔裤。
刘启的视线落在沈雨晴身上,看了一会儿伸手过去捏住沈雨晴的下巴。沈雨晴在沉思,突然被他这么一碰吓得头都要撞到车顶,迅速看过去:“刘总?”
刘启一点都不害臊,扬起眉毛靠近沈雨晴:“你这是什么反应?”
沈雨晴皱眉,踢了他一脚。
刘启靠回去,点起一根烟,司机识相地打开了窗户,风灌进来,舒服了很多。
沈雨晴按了按眉心:“你的腿去检查过吗?”
刘启眯着黑眸看她:“什么意思?”
“最近少抽点烟吧。”沈雨晴也不想多说什么,她和刘启还没熟到那种地步。
“管得着吗?”刘启吐出烟雾,拿着剩余的半截烟塞给沈雨晴。沈雨晴偏头避开,拿手接住,没好气道,“刘总你有意思吗?”
这里还有司机,刘启玩起来一点分寸都没有。
“有意思。”刘启看她要按灭烟头,说道,“你又不是不会抽,装什么。”
沈雨晴真想把烟头按在他身上,她被自己这暴戾想法给吓到了,就着烟头抽了两口,眯着眼睛看向窗外。烟雾飘散,沈雨晴手指夹着香烟。
“你的案子判下来,陪我去趟贵州。”
沈雨晴不想出远门,她哪里都不想去,她有时间还得陪女儿呢。
“我恐怕没——”
“你敢说没时间试试。”刘启目光直射过来,闪烁着冷光。
“真没时间。”沈雨晴说道,“我有小孩,出远门不方便。”
“去两三天,避开周六周日。”
“去做什么?”
“私事。”刘启没说,沈雨晴也不知道他的私事是什么。
“不去不行?”
刘启看着她,沈雨晴点头:“到时候你提前说,我工作上安排好。”
“嗯。”
到了地方,沈雨晴只觉得自己和会场格格不入。整个会场穿牛仔裤的女士,大概就沈雨晴一个。
她只觉得四面八方的视线都投了过来,有些窘迫。
“刘总,我穿成这样,跟着你进去不太好吧?”
“沈雨晴。”刘启指了指自己的衬衣,“我比你好吗?”
自从刘启有钱后,他就没穿过这么廉价的衬衣。
好尴尬啊!
进入会场,迎面就看到穿着黑色抹胸裙的陈菲。陈菲看到沈雨晴和刘启一前一后的进来,一顿,随后就抬起下巴走了过去。
“刘总。”
她的视线在沈雨晴身上一扫而过,嘴角牵呛着一抹笑:“看着面熟,你是?”
“弘扬销售部的沈雨晴。”沈雨晴上前一步和陈菲握手,“你好,陈小姐。”
陈菲和她握手,很快松开,她的视线落在刘启身上。
“刘总好雅兴,带着客户经理来参加宴会?”
“女朋友。”刘启笑着揽过沈雨晴,他单手拄着拐杖,“陈经理,陈总没来?”
陈菲脸色一变,刘启握着沈雨晴的肩膀,说道:“不进去吗?”
刘启追过陈菲,只不过当时陈菲看不上刘启。没读过书,大老粗一个,说好听是白手起家的青年才俊。说难听了,就是一个小混混运气好混成了大混混,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刘启倒是舍本,追了她两年。
虽然这期间,他身边的花花草草不断,可真正被刘启追过的也就是陈菲。
陈菲心里也就有底了,父母在她耳边不断的暗示,从心理上让她接受刘启。
时间久了,她以为她和刘启应该能结婚。
刘启虽然是个大老粗,可长相不错,带出去也不是很丢人。
虽然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承诺,陈菲也没觉得自己这么想有什么不对。这个想法一直延续到今年,在两家公司合同到期的时候,刘启突然把订单给了对手公司。陈菲一查之下真是吓一跳啊,刘启好像泡了个二婚的老女人。
父亲的骂声让她无地自容,陈菲一直都是骄傲的,不曾失败过。
他们一行三人进了会场,刘启对外还是慈善大使。反正都是装,不管骨子里是什么东西,穿上西装打上领带,他就得装成个人。私底下做着最肮脏的交易,明面上,他是光明的使者。他资助希望工程,为灾区捐款。刘启就是靠着这样才在a市站住脚,上面的人会整盛晨宇,却自始至终没人动刘启。
进了会场,刘启就松开了沈雨晴,又不是什么风光的事。
会场有不少商界名人,沈雨晴也见缝插针的推销了一把自己。
不过因为她穿着实在太另类,这为她的专业打了折扣。
期间主持人请刘启上台,他走上去拿起了话筒。质朴的平价衬衣,拄着拐杖的刘先生,确实很有说服力,他是个可以为了慈善事业委屈自己的人。
沈雨晴抱臂看着灯光下的刘启,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刘启穿这个衬衣不单单是给自己看吧?
“沈小姐。”
沈雨晴回头看到陈菲,笑了起来:“有事?”
“谈谈?”陈菲挑起嘴角露出个极其傲慢的笑,“我对你很感兴趣。”
“谈什么?”
“借一步说话。”
沈雨晴看着陈菲片刻,点头:“好。”
沈雨晴和陈菲说什么?两人走出了会场,沈雨晴倒是不知道后面有个咖啡厅。幽静的环境,沈雨晴和陈菲坐下,陈菲叫了两杯咖啡,她抬头。
陈菲很漂亮,无论才貌都甩沈雨晴几条街,她没任何理由找沈雨晴。
“谢谢咖啡。”沈雨晴先开口。
“不客气。”陈菲修长漂亮的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说道,“抱歉,刚刚见面忘记了你,之前我们见过。”
“不必道歉,你忙,贵人多忘事也在情理之中。”
陈菲憋着怒气,她实在不明白刘启看上沈雨晴哪里了,论相貌他之前谈的那些女朋友都可以把沈雨晴秒了。刚刚她有很多话想说,和沈雨晴真坐到一起,她就知道有些话不能说。
“恭喜。”
“恭喜什么?”沈雨晴扬起嘴角,“陈经理才应该被恭喜,年轻有为。”
“祝你和刘总长久。”陈菲放下咖啡杯站起来就走。
沈雨晴靠在沙发上喝了一口咖啡,她不知道刘启和陈菲是什么关系。情人?男女朋友?
在沈雨晴看来,刘启配不上陈菲,不说别的,就刘启那花花公子的样,如果换个立场沈雨晴也看不上他。
沈雨晴喝完一杯咖啡,又坐了一会儿刘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在哪?”
“饿了,来喝杯咖啡。”
“去停车场等我。”刘启挂断了电话。
沈雨晴从侧门出去到停车场等了有半个小时,刘启才出来,他扯了下衬衣领口拉开车门坐进去,回头看了沈雨晴一眼,才吩咐司机:“开车,找个吃饭的地方。”
已经九点了,夜色深沉,这城市的灯光亮了起来。
“陈菲和你说了什么?”
沈雨晴抬手摸了下巴:“你猜。”
刘启扬起浓眉:“信不信我弄死你?哪里学的坏毛病。”
“我想吃火锅。”沈雨晴说道,“去吗?”
“走。”
时间不早了,稍微上点档次的火锅店都临近下班,最后选了一家夜市上的火锅店。
低端消费的场所,人声鼎沸。
从进门刘启的脸就不是很好看,坐定后沈雨晴拿过菜单点餐,四面八方的热气齐涌而来。刘启活动了一下手腕,沈雨晴说道:“喝酒吗?”
“嗯。”
沈雨晴点了两瓶啤酒,很快菜就上来。
热气腾腾的锅底,新鲜的羊肉,空气中都弥漫着香味。
“你和陈经理是一对?”
沈雨晴问了一句,刘启皱眉喝完一杯啤酒,摇头:“不是。”
沈雨晴下菜,说道:“没追上?”
“滚。”刘启看了她一眼,“你废话越来越多了。”
沈雨晴没搭理他的话,她从锅里捞出烫熟的羊肉:“这家店不错的,绝对不亚于那些高档饭店。”
刘启不喜欢这样的环境,嘈杂低端处处充斥着廉价味道。
他点起一根烟:“陈菲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沈雨晴很喜欢这家的羊肉,低头吃着饭,“请我喝了一杯咖啡。”
刘启没动筷子,沈雨晴把所有的食物一扫而空。
沈雨晴拿起杯子和刘启碰了一下,说道:“如果喜欢就追求,都是成年人,没必要兜圈子。”
刘启放下杯子大步就走,沈雨晴结了账才出去。
她以为刘启已经走了,走出门才看到站在不远处依靠着拐杖抽烟的刘启。他看着远处,目光沉远而缥渺,沈雨晴背上包走了过去。
“刘总?”
刘启扔掉烟头看了她一眼,才往路边走,招手打车。
“你的司机呢?”
一辆出租车停了过来,刘启拉开车门坐进去,撩了沈雨晴一眼:“上车。”
沈雨晴不敢不上车,坐在车上,刘启对司机说道:“天元一号。”
他要去她家?沈雨晴抬手按了按眉心,心里烦躁。
路上贝贝打电话过来,沈雨晴接通,贝贝那头很安静,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妈妈。”
“怎么还没睡?”
“我想你。”
“妈妈也想你。”沈雨晴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她想安定下来,她和贝贝在这个城市有家。每天下班,她回家能看到孩子。
灯红酒绿的世界迷乱了她的眼,后来发涩。
“我也想你。”说完这句沈雨晴就回神了,“周三过去看你。”
贝贝在电话那头沉默,沈雨晴说:“不早了,睡觉吧,周三给你带礼物。”
“妈妈,你会再结婚吗?”贝贝突然问道,“他们说你要再结婚就不要我了。”
“听说胡说八道呢?”沈雨晴声音严厉下来,她也是气蒙了,“这都谁和你说的?”
贝贝不说话,沈雨晴深吸一口气:“贝贝,我是你妈妈,你应该相信我。”
她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得疼。
“忙完这段时间,我会接你,我们和以前一样。乖乖睡觉,不要再胡思乱想。”
“真的吗?”
“真的,晚安,妈妈爱你。”
沈雨晴挂断电话,按了按眉心,回头就撞上了刘启的眼,沈雨晴皱眉。
“你母亲也像你这样?”
“不是。”沈雨晴知道他什么意思,摇头,“不一样。”
她心里烦躁,也不想和刘启说什么。
贝贝是个心思敏感的孩子,把孩子托付给刘启是个错误的决定,她那么聪明什么都懂的,她会懂刘启和沈雨晴之间的关系不特殊。
她看得出来,沈雨晴头疼得很。
她不会再婚,刘启也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谁把是当真呢?她和刘启玩过了也就算了。
可贝贝不会那么想,父母是孩子最重要的老师,她的价值观可能会影响贝贝的一生。
“什么不一样?”
“她没我这样的遭遇!”沈雨晴眼睛突然红了,她转头看向窗外平复情绪。
“那也是你自找的。”刘启点起了一根烟,他打开出租车的窗户,偏头看向窗外。风吹的烟灰飞舞,橙黄色的烟头在风里热烈地燃烧着。“没人逼你。”
沈雨晴紧紧咬着牙,她自找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怨天尤人!不愿意接受失败,又没勇气打破一切重新开始。
“不能实现,就别承诺。”
车子在天元一号停下,刘启下车,他也顺手扔了烟头,拄着拐杖往里面走。他的脊背挺得很直,步伐沉重。
沈雨晴搓了一把脸,前面的司机说道:“车费。”
沈雨晴匆匆拿了钱给他,推开车门就走。
就算搬砖的工人刘启也没看不起,在刚认识沈雨晴的时候,他是打心眼里看不起她。他讨厌窝囊废,沈雨晴就是那样的窝囊废。
他进了电梯,沈雨晴跟上来,空旷的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刘启手指搭在拐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楼梯停下,刘启先走出去。
他很小的时候就没妈妈了,他知道失去妈妈是怎么样的心情。那时候他也恨过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生他出来呢?如果负担不起一个生命,就别生孩子。
沈雨晴从包里拿出钥匙开门,她低着头,心情非常沉重。
她把自己的人生折腾得一塌糊涂。
沈雨晴突然脖子上一疼还没回头就被刘启压在了玄关的柜子上,房间很暗,她没来得及开灯。
沈雨晴回身手就落在了刘启的脸上,清脆的声音,刘启偏了偏头。掐着沈雨晴的脖子,沈雨晴喘不过气手指抠着刘启,在那一瞬间她感到了恐惧。
刘启不作声,黑暗里只有喘息的声音。呼吸离自己越来越远,沈雨晴抠着刘启的手渐渐没了力气,意识游离。刘启是要杀了她吗?阴晴不定的刘启,他就是变态。
到这一瞬间她才感觉到力量的悬殊,以前刘启可能没动真格,恐惧和濒临死亡的窒息让她害怕。
她不想死。
突然脖子上的手松开了,沈雨晴顺着柜子滑下去,骤然吸进去新鲜的空气。沈雨晴捂着脖子剧烈的咳嗽起来,长时间的沉默,刘启点了一根烟靠在柜子上。
烟雾在空气中飘荡,沈雨晴坐在地板上,她有些迷茫。
“刚刚那瞬间你绝望吗?”
沈雨晴愣了几秒,突然起身扑过去给了刘启一拳,刘启抬腿就把沈雨晴踹坐在了地上。他吐出烟雾,一明一暗的烟头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可能你的孩子,体验着比你更深的绝望。”
沈雨晴抬起头,她努力压制住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指甲掐在地板上,她的大脑有些麻木。
“我很讨厌你这样的人,窝囊废,保护不了自己也伤害了至亲的人。”刘启的嗓音很沉,含着烟雾,“没有什么不一样,所有人都一样。”
刘启抽完了一根烟,转身往外面走:“我就是被这样毁了。”
别毁了你的孩子。
刘启走出门,他站在小区门口把剩余的半包烟抽完。
他都快忘记自己妈妈的模样,沈雨晴给贝贝打电话的时候,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他痛恨暴力,却无法控制自己疯狂的暴力念头,根深蒂固的暴力因子,流淌在他血液里的基因,无法抹去。
刘启把烟蒂塞进烟盒里扔掉,转身又往回走。
敲门,等待的时间里,他不断地捻着地面。
漫长的等待,沈雨晴打开了门,灯光下沈雨晴一双眼如墨,水洗一样干净,四目相对刘启搂住沈雨晴吻了过去。沈雨晴抬手就抽了他一耳光,刘启反手关上门按着她的头强迫式地深吻。
他们在安静的空间里厮打,喘息着,许久后沈雨晴靠着桌子坐在地板上,她把脸埋在膝盖里:“刘启,你真能作死!”
刘启躺在地板上扯开了衬衣扣子:“你踹到我腿了。”
“疼死你。”沈雨晴起身抱着自己破碎凌乱的衣服往卧室去,“我是成年人,我有判断能力,我做事不需要你教。你妈不要你是你的事,别套到我女儿身上,贝贝不是你,也永远不会成为你这一号人。”
刘启从后面扑过来绊倒了沈雨晴,翻身压在她身上:“你说什么?”
逆光下他目光凶狠,沈雨晴抬起下巴:“我说,刘启,我的女儿有妈妈,她有人爱。”
沈雨晴挣不脱刘启的桎梏,仰着脖子:“刘启你放开我,你算什么男人!”
沈雨晴自从认识刘启,她体内的暴力因子就不断地增加。到如今,沈雨晴都有些不敢相信,她会这么骂人打人。
刘启把她带疯了。
刘启太自卑了,他的自卑深入骨髓血液,充满着每一个细胞组织。沈雨晴不知道他的幼年经历过什么,他的自卑是带着毁灭性的疯狂,他是个绝望的人。
他对疼痛的那种反应很奇怪,沈雨晴曾经试探过,疼痛对他来说甚至比别的更刺激。刘启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沈雨晴指甲刮过刘启的肌肤,她用了一点力气,指甲陷进了他的肌肤,带出一串血珠。
刘启有些激动,他的眼睛黑的发暗。
他有些疯狂地吻着沈雨晴,地板冰凉,沈雨晴的血都是凉的。
一直到事情结束,沈雨晴看到他身上的血,手指擦过伤口。
“你没提过你爸。”
刘启坐起来穿衣服,他的表情沉了下去,阴森森的冷。
“你爸打过你吗?”
刘启穿衣服的手一顿,随后低着头继续,喉结滚动:“闭嘴,滚。”
他的嗓音沉哑,沈雨晴看了他一会儿起身往浴室走。
“我不想和你玩下去了。”
“什么?”
沈雨晴已经进了浴室,刘启有些无处发泄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他抬手就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巨大的声响,玻璃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的腿剧烈疼着。
刘启靠在沙发上把脸埋在手臂下,沈雨晴洗好澡换了衣服出来。刘启蜷缩在沙发上把手盖在脸上,沈雨晴不想和刘启继续下去了。
他们都不是健全的人格,走在一起只会想毁了对方。
她不是刘启的妈,刘启注定会失望,他早晚要弄死沈雨晴。
漫长的沉默,沈雨晴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我不是你们那个圈子里的人,别拉我下水。”
“我也不是。”刘启放下手,漆黑眸子看着沈雨晴,“在你之前,没人敢这么做。”
沈雨晴放在膝盖上的手收紧,半晌她吐出一口气:“我和赵成离婚的最主要原因是他对我动手,我恨打女人的男人,包括你,不管出于什么原因。”
“现在和我分手你什么都得不到,我不会给你任何东西。”
沈雨晴嗤笑出声:“我就不信我不靠任何一个人会死,刘启,我不会输。”
冷静下来,沈雨晴就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她和刘启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不该在刘启面前示弱,她和刘启就像同处在一个空间的病毒。他们都谨慎地提防着对方,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死的渣都不剩。
刘启需要的是一个能镇压他的人,而不是能信任的伙伴。
灯光下,刘启一双眸子黑的发暗,漫长的对峙,他开口:“送我去医院。”
凌晨一点才到医院,急诊室医生看到刘启这一身再看沈雨晴,都想飙脏话了。
没见过这么能玩的,真是什么奇葩事都能遇到。
刘启的腿好在不严重,沈雨晴想丢下他不管,犹豫后决定忍着烦躁陪他到天亮。
她和刘启得结束了,可情人做不成也不能撕破脸皮,往后生意上还要来往。
沈雨晴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刘启的电话响了起来,电话响的时间很长。刘启不耐烦地睁开眼,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把手机递给沈雨晴:“说我不在。”
沈雨晴接过手机,上面没有存号码:“你好。”
“让刘启接电话。”
是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年纪就不小了。
“刘总不在。”
“你是谁?”女人声音凛冽,质问道,“你怎么拿着刘启的手机?”
刘启靠在床头,按着眉心神色烦躁。
“我是刘总的助理,他在开会。”
“把电话给刘启,我有事找他,耽误了你可担当不起。”
“抱歉,刘总真的在忙。”
对方语气太盛气凌人,沈雨晴就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放回桌子上:“你为什么不接?”
“关你屁事。”
“你醒了,腿也没什么事,以后注意着点吧,我先走了。”
“我们之前谈好两个月,沈雨晴,就算你再讨厌也得忍过这两个月。我不好惹,别往枪口上撞。”
沈雨晴一夜没睡,脸色很差,她的动作一顿回头看着刘启:“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有意思没意思你做得了主?”
沈雨晴拧眉,刘启指了指门口:“滚吧。”
沈雨晴大步就走,刘启拿过手机打给司机:“来三院接我。”
电话再次响了起来,刘启拧眉瞪着一连串的电话号码,目光阴森下去。
铃声停止,刘启又打给助理。
“安排下,下午去广州你跟我去。”
“好的。”
刘启恨死了那个人,可现在他什么都不能做,他还得忍受着那个人对他的精神折磨。
人都有心魔,他也有。
刘启的童年影响了他一辈子,可能到死都无法摆脱。
必须得把那个人给解决了,让他永远说不出话,刘启抬手盖在脸上。他和沈雨晴走得太近,沈雨晴知道的也太多了,现在刘启找不到放沈雨晴走的理由。
不知不觉就到了夏天,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太阳升起,这个夏天喧闹了起来。
沈雨晴走在街头,抬头看着刺目的眼光,恍惚的像是做梦一样。半晌后沈雨晴收回视线招手打车,匆匆回家换衣服又直奔公司。
刘启的世界如何她不愿意去了解,往后也不会再有交集,适可而止吧。
沈雨晴,你不该再往前走一步。踩下去,万丈深渊,死无葬身之地。
周三沈雨晴中午休息的时间去了一趟学校,她给贝贝买了新的玩具。
贝贝看到沈雨晴立刻跑过来抱住沈雨晴的腿:“妈妈。”
沈雨晴揉了揉她的头发:“想吃什么?妈妈带你去。”
贝贝真的歪头认真思考起来,半晌后笑眯眯看着沈雨晴:“吃比萨好吗?”
沈雨晴带贝贝去吃了比萨,坐在店里,贝贝大口大口地吃着。
沈雨晴不爱吃比萨,可贝贝稀罕。
“吃慢一点,又没人跟你抢。”沈雨晴笑着拿过纸巾给她擦下巴,“别吃的到处都是。”
贝贝吃饱了,抱着杯子喝饮料。
“妈妈。”
“嗯?”
“昨天爸爸来幼儿园了。”
沈雨晴一顿,握着纸巾的手紧了紧,表情也有些变了。
“你见他了?”
“没见,老师问我认不认识,出去看到了他,我就说我不认识。”
沈雨晴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揉了揉贝贝的头发,贝贝又说道:“今天刘叔叔怎么没来?”
沈雨晴扬眉:“你想见刘叔叔?”
“也不是。”贝贝的性格还是有些像沈雨晴,十分别扭。“妈妈,你几点走?”
沈雨晴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等一会儿。”
把贝贝送到学校,沈雨晴就连忙准备了资料去见客户。
董玥会跟天元那边的后续,那个单子一开始就是董玥负责,沈雨晴只是打了助攻。
周四沈雨晴晚上腾出时间去天元一号把东西搬了出去,幸亏旧房子没退。
沈雨晴收拾好,周五才去接贝贝。
忙是非常忙的,一旦忙起来昏天暗地,沈雨晴半个月时间瘦了五斤。
再见盛晨宇是开庭的时候,法院门口沈雨晴和盛晨宇迎面撞上,沈雨晴点了点头转身往台阶上走,盛晨宇却没能识相,反而走了过来:“沈经理。”
“盛总有什么事?”
盛晨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衣袖口,看着沈雨晴:“好久不见。”
“和你也没什么好见的,我怕坐牢。”沈雨晴扬起嘴角,“盛总,先走一步了。”
法庭上沈雨晴看到盛华,她苍老了许多,穿着囚衣。
沈雨晴回头找盛晨宇,他坐在观众席的最前排。
距离还是有些远,沈雨晴视力不是很好,她隐约看到了一个轮廓。
其实她更想知道盛晨宇是个什么表情,亲手把抚养自己长大的姐姐送入监牢。
审判结果下来,沈雨晴无罪当庭释放。
盛华因为行贿罪被判七年有期徒刑,宣判结束,沈雨晴在松一口气的同时心也沉了下来。
女人能年轻多久?盛华在里面待七年出来都四十多,这一辈子也就毁了。
她只觉得悲哀,她不知道盛晨宇会不会继续报复自己。
人心不古。
沈雨晴没有停留,她出了法院和朱律师一同离开,朱律师开车沈雨晴坐在副驾驶:“律师费是不是该结了?谢谢你,朱律师。”
朱律师很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刘总没告诉你?”
“什么?”
“刘总支付过了。”
沈雨晴愣了一下:“什么?”
怎么会这么?
“你再给一遍我也不介意。”朱律师笑了起来。“恭喜,你现在无罪了。”
这句话多么轻松,沈雨晴在里面那一段时间想想简直是噩梦。
“谢谢。”
前面的路口沈雨晴下车,朱律师的车走了,沈雨晴握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打给徐文轩,片刻后那边接通。
“徐总你好,我是沈雨晴。”
“知道是你,怎么了?有事?”
“案子判下来了,谢谢你。”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说道:“恭喜。”
“徐总。”在沈雨晴最困难的时候,徐文轩就是救命稻草,“我记着您这个恩情,往后只要你言语一声,我一定报答。”
“可别这么说,我们认识这么久,说这样的话就见外了。哎对了,晚上有时间吗?出来庆祝下。”
沈雨晴脑筋转的飞快,不知道徐文轩到底是站在哪一方。
“应该有时间,我请你。”
“好。”
挂断电话,沈雨晴在心里权衡了一下,打车往公司去。
刚到公司李阳电话就过来了,他说道:“回去收拾下东西现在去h市,东威的合同有眉目了。”
“现在?”
“对,务必拿下合同。”
“好。”
今天周二,沈雨晴快去快回必须赶到周五回来接贝贝。
沈雨晴迅速整理了东威公司的资料,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打给助理。
“需要出差,准备下。”
“多久?”
“两三天,以拿到合同为准。”
沈雨晴回家换了件衣服就直奔机场,东威这个案子她跟了挺久,一直没有结果,她都以为要断了呢。李阳给出这样一个消息,沈雨晴到机场的时候距离登记还有一段时间。
她拿出手机给徐文轩打电话,很快那边就接通,沈雨晴立刻笑了起来。
“真的很抱歉,紧急事件需要出差,晚上的约会恐怕要取消。”
“我们好像还没有顺利见面过。”徐文轩叹一口气,“行吧,你忙。”
“抱歉,回头有时间一定请你吃饭。”
“别了,我们这样特意约是肯定不成,能碰上再一起吃饭。”
“好的。”沈雨晴十分抱歉。
电话那头的徐文轩顿了一下,说道:“最近刘总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沈雨晴没明白过来:“什么?”
“刘启,他在忙什么?怎么也没时间出来一块喝酒了?”
“我不太清楚,最近我们没联系。”沈雨晴索性直言。
“怎么回事?”
沈雨晴笑道:“就这么回事。”
“也好。”徐文轩说了一句转移了话题,“那你忙吧,回头见。”
助理跑过来递给沈雨晴一瓶水,说道:“马上就要登记了。”
沈雨晴把水喝完,扔掉瓶子拿起包就往前面走去。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前面的人还在排队,沈雨晴摸出手机看到来电,心思一顿,她和刘启有将近一个月没联系。
沈雨晴抿了抿嘴唇,接通了电话:“喂,刘总。”
“你现在去哪?”刘启的嗓音很沉,从电话里传过来。
沈雨晴转头就搜寻候机室,然后就看到了握着电话靠在座位上的刘启。
他的头发长了,一双黑眸锐利,隔着一段距离与他们对视。
阴魂不散。
“好巧。”沈雨晴翘起了嘴角,“这都能遇到。”
“过来。”
沈雨晴抬起手腕看时间,刘启继续说道:“时间跟得上,过来。”
沈雨晴把手里文件交代给助理,转身挂了电话就朝着刘启走过去。一段时间没见,刘启变化挺大,他瘦了。穿着黑色的衬衣,西裤,整个人显得十分具有侵略性。
“你去哪里?”
沈雨晴视线扫到了他的腿,刘启拿起一根黑色的手杖比了一下:“没好。”
他知道自己要问什么,沈雨晴抬头扫了一眼大厅,收回视线继续看和刘启:“就你一个人?”
而且刘启竟然不是在vip通道,这不符合刘启爱装的性格。
“你去哪里?”
“h市。”
“做什么?”
“谈合同,工作。”
刘启眯着黑眸看了沈雨晴一会儿,说道:“我们多久没见?”
“有一段时间了。”
“你搬走了?”刘启就这么牛头不对马嘴的和沈雨晴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沈雨晴抬起手腕看时间,“我没时间了,回来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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