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又召了胡美人侍寝,”明珠夫人不满的声音传来:“表哥,能不能想个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她?” 白亦非似乎很意外:“你会在意这些?” 她从前可不是会因别的女人受宠而不满的性子。 “表哥有所不知,”明珠夫人扭着腰走到白亦非身旁,语气冰冷:“这个女人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我为王上调制的御神香竟被她化解掉不少。王上现在,可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哦?能够破解你的御神香,倒是让我想到了,百越有一种叫做摄魂蛊的蛊术。此蛊既能控制人的神魂,又能破解其他一切能够控制受蛊者的因素。” 明珠夫人咬牙:“胡美人出自百越火雨山庄,果然是她搞的鬼。” “不,”白亦非似乎得到了令他愉悦的消息:“这种蛊,只有百越王一脉才会使用。” “表哥的意思是,胡美人,与天泽有关系?” “多半,还与九公子有关系呢……”白亦非偏头瞥向红莲的方向,笑得人毛骨悚然:“你说是不是,红莲公主?” 寝殿的门关上,嬴政这才松开青鸾的手腕。 “你gān嘛?”青鸾警惕地看着他。 嬴政瞧她这副受了惊吓的样子,真想告诉她,你想多了。一个没长开的小丫头片子,他不感兴趣。 “宫中多是母后的眼线,寡人今日若是不‘宠幸’你,这戏就没法演了。” 若是芈良人入宫初日他没有来宠幸、做出对之“宠爱有加”的样子,被太后发现端倪,岂不功亏一篑? “哦,好吧,”青鸾摊手。 他是雇主,当然他说怎样就怎样。 眼见嬴政朝chuáng榻走去,青鸾急忙把人拦住:“你做什么?” “寡人不是说了,四下都是母后的眼线?今夜都要宿在这……” 青鸾闻言连连推他的肩膀,把他向后推了几步,然后飞快地脱了鞋袜爬上chuáng:“我知道啊。可这是我的寝殿,chuáng,也是我的。” 意思就是您自己找地方睡吧。 嬴政哪里肯? “寡人是秦王,整个秦国的一花一草一木,包括这张chuáng榻的主人,都是寡人。” 他俯身拖着青鸾的小腿,想把她从chuáng榻上拖下来,谁知拖人不成反遭踹。 青鸾这脾气,只有对着姬一麟的时候包容些。别的男人、陌生的男人、陌生的老男人,想爬她的chuáng、还动手动脚的?没门。 嬴政吃痛松开手,捂着胸口。 活了二十几年,就是幼时在赵国被软禁时,也没有人敢这么打他! 他怒极,还没来得及发作,便劈头盖脸地被“打人者”砸了个硬枕头在脸上。 “我说‘表哥’,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我,是你请来帮忙的!这张chuáng,自然是我来睡。不过你要是非跟我抢chuáng也行,chuáng归你,我这就叫上弄玉回韩国去。你就安心睡着chuáng榻,等着你的‘秦国’改跟吕不韦的姓吧——” 求人帮忙还不给chuáng榻睡,天下间哪有这样的事? 嬴政自知理亏,只能自己压灭火气,耐着性子跟她讲道理:“这寝殿就这么大,你要寡人到哪里睡去?” “喏,”青鸾努努嘴:“那不是有坐榻?” “太小了,”嬴政嫌恶地摇头。 抛去身份不说,他堂堂八尺男儿,如何能蜷着腿缩进小小的坐榻委屈一夜? “没关系,地上大得很,”青鸾好心地又扔了chuáng锦被给他:“夜里地上凉,别冻着咯,表哥。” 退一步和平相处,倍阳宫深夜闲谈 嬴政默默扯下挂在头上的被角,连带着刚刚砸在自己脸上的硬枕头,朝着坐榻挪去。 睡地上是不可能的,就这么一chuáng被,在地上睡一夜定会染上风寒。 他这一倒,说不定就要顺势“驾崩”了。 青鸾看着高大健壮、平日尊贵无比的秦王抱着枕头和被子,侧卧在矮小的坐榻上。 就算是蜷着身子,小腿还是悬在外面。 怪可怜的…… 其实青鸾也不是非要跟他抢chuáng的。 她今日来了葵水,不能睡在冰冷的地上,否则非要腹痛到直不起腰不可。 加上秦王非要把她拖下去,她脾气上来了才把人撵走的。 心里过意不去,青鸾寻思了半天,最终抱着自己的被子走到坐榻旁,闷声道:“你去chuáng上睡吧,我睡这。” 嬴政坐起身来,见她一脸愧疚的样子,心中火气消了大半。 “不用,”他叹口气:“你回去睡吧。寡人躺得……还挺舒服的。” 从剑拔弩张到各退一步,气氛缓和了不少。 青鸾见他这委曲求全的做派,搞得好像她怎么欺负他了一样。只好解释道:“我,我就是身上不太舒服,才非要和你抢的。不然我就睡地上,把chuáng让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