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打他了。 “这个,我就当作你是替我母亲打的。” 他挑眉看着出现在屋脊上的人影。 剑客、她的护卫、和姬将军的儿子。 那个剑客,应该就是蓑衣客提到被韩王偷偷放出宫的郑国遗孤了。 仔细想想,从前他拜入纵横门下的消息,还是由自己递给这位公主的。 不过现在追查宝藏才是最重要的,今日他没有动武的欲/望,不能与鬼谷传人切磋了。 “你走吧,”白亦非转身朝着常居住的房间走去,“今日我不杀你。” 姬一麟率先跃下,拽着青鸾的手要带她走。 青鸾不动,反问:“你就不怕我把你弑母的事说出去?” 姬一麟真想一棍子敲晕她,人家都说了放你离开还蹦跶着作死? 白亦非脚步不停,冷笑道:“你有证据吗?这一切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现在形势紧张,秦韩两国随时可能开战。如果你想加快韩国的灭亡,尽管四处宣扬你的‘猜测’去。” 归根究底,还是韩国积弱太久。 如今韩国能领兵的:老一代的,如大将bào鸢之子bào喾,已经年迈无法领兵;年轻一代的,姬一虎、红莲的舅表兄丁喜等人还没有独自领兵肩负大任的能力。 算来算去,满国上下用得上的大将惟姬无夜、白亦非、覃敬三人。 姬无夜受封大将军后便留在新郑负责城防与禁卫军的管理,很少大规模领兵;覃敬将军驻守寿陵对峙楚国,不可擅动。 白亦非有恃无恐,就算韩王信了白琤曦之死与他有关,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死人追责于他。 青鸾离开城南私宅后无处可去,被姬一麟带去了王家汤饼铺。 王午知道他们要谈事,将人请去了后面院子里。 “主人,以后你打算怎么办?”苍láng问。 “不知道。”青鸾脑子里现在一团浆糊,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从王宫离开后,她就把雪衣堡当成自己的家。 可现在雪衣堡的新主人白亦非那边显然容不下她,而她,也不再想回去。 “你可以杀了白亦非报仇,”卫庄手指jiāo叉,拄在下巴处:“但是很显然,你现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手掌原本完好的肉已经被寒气冻伤呈现乌紫色,又痒又痛。 小西找了药来,姬一麟正在给她涂药包扎。 她现在确实不是白亦非的对手。 虽然gān娘传了功力给她,可是她根本不会用。 或者说,哪怕会用了,她也无法与现在的白亦非比肩。 卫庄坐在对面,看她失落的样子,适时递出橄榄枝。 “要不要加入流沙?” 紫兰轩,韩非将口中的酒喷了出来,幸好紫女躲得快,没有被酒弄脏衣裙。 韩非咳嗽几声后勉qiáng压下喉头的痒意,看着门口站成一行的三个人。 “你们……都要加入流沙?” 三人齐齐点头。 “呃……”韩非有些为难,看向已经坐下的卫庄。 “卫庄兄,之前弄玉姑娘要加入的时候你不是说,流沙不需要那么多人……吗?” 卫庄斜睨着一脸调侃的韩非:“我说的是,流沙不需要弱者。” 他双手抱胸,抬起下巴示意:“他们三个我都试过了,不是弱者,而且最qiáng的那个,是你妹妹。” 也是我妹妹。 他语气里有点小骄傲,被青鸾听出来了,两颊染上因得到哥哥肯定的淡红色。 韩非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在三人身边绕来绕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青鸾被他奇怪的眼神打量得浑身难受,以为他是在担心她的身份,急忙道:“九哥放心,我和血衣侯已经……决裂了。” 韩非摆手,“卫庄兄挑的人我自然是信得过的,我只是在想……” “在想什么?” 韩非突然从苍láng身边探出头:“你们是怎么和卫庄兄认识的?” 姬一麟抢答:“卫庄兄是我朋友,公主也是我朋友。今天公主和血衣侯起了争执,苍láng来找我求助,我又来找卫庄兄帮忙的。” 卫庄的身份当然不能bào露,他是姬无夜儿子的身份也不能bào露。最好的办法就是营造出青鸾和卫庄能认识,全是因为他的缘故。 这样吗? 韩非捏着下巴,问:“你叫什么名字?” “墨玉麒麟。” “哪里人?” “秦都咸阳人。” “你是做什么的?” “杀手。” 青鸾简直对姬一麟佩服得五体投地:说谎话脸不红心不跳,把自己身份都改了。 要是让姬无夜知道他把自己说成秦国人,可能鼻子都要气歪! “你和卫庄兄怎么认识的?” “卫庄兄下山游历时我和他切磋了一下,不打不相识,从此成为至jiāo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