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本来面目。 对于他们这些擅长易容的杀手来说,自己的真实面目是最后一层保护,怎么能轻易给人看。 得知真相的姬一麟无比受伤,捂着胸口哀嚎道:“师父,我可是你唯一的徒弟,你骗得我好苦!” “好了,多大人了,傻不傻,”却邪摆摆手:“咱们就此别过。傻徒弟,等我安定下来会给你传信的……” 三人道过别后,却邪离开。 青鸾和姬一麟站在原地,一直目送到再也看不见她的人影。 “真好啊,师父就要开始新生了……” 青鸾用剑鞘捅了他腰侧一下:“都怪你,不然我早回去帮哥哥了!” 姬一麟疼的龇牙咧嘴,整个人倒在她身上:“你这丫头忒没良心,平白得了把绝世好剑,现在反倒来说我的不是。” 又动手动脚! 青鸾脸色爆红,先前骑马时就搂她,现在又往她身上靠! 她一把推开姬一麟,快步跑开,大喊:“讨厌死了!你别总往我身上贴……” 这话是假的,其实……她也没有多讨厌他。 只是有些担忧和害羞。 男女授受不亲,姬一麟这般动手动脚的,万一毁了她名节害得她嫁不出去可怎么办?那岂不是只能嫁给他了。 姬一麟追上来,勾着她的脖子问:“翅膀硬了不是?现在你的‘好哥哥’抱你一下都不行?” 青鸾板着脸:“不行,就不行!你再动手动脚的,我回去就告诉我哥哥!” 得,都搬出卫庄来了,姬一麟彻底消停。 他早就注意到青鸾走起路来虚浮的两条腿,便问道:“你是不是走累了?” 当然累啊!这么远的路,她一直靠的两条腿走,都没有骑马! 青鸾小jī啄米般地点头。 姬一麟弯下腰,示意她上来:“来,我背你回去。” 青鸾有些犹豫,却听他继续道:“马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你要是用脚走回都城去,估计明天这腿就要废了……” 青鸾怕了,赶紧趴在他的背上,任由他背着。 姬一麟满意地背着人往回走,特意压着步子,怕颠到她。 好轻,都没什么重量。他想。 青鸾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腿夹在他腰侧,姬一麟也很配合,反手勾住她的腿窝。 闻着他身上草木的香气,她心道:麟儿是不是这两日一直在林子里蹲着,才染了这么重的味儿? 青鸾把头搁在他的肩上,没想到姬一麟看着瘦,后背还挺结实。 要是真嫁给他…… 她觉得自己脸颊正在变烫,急忙把头埋进姬一麟的颈窝里。 心里想的却是: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红莲心中有所属,商议亲事露端倪 青鸾回到新郑后,看到卫庄身上的伤险些哭出来。 但还有外人在,她生生忍住了。 后来寻了个机会,她趁着房间只有哥哥一个人的时候跑进去,扑在卫庄怀里大哭了一场。 卫庄不会哄女孩子,只能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免得她哭得太投入背过气去。 青鸾哭够之后大骂玄翦和夜幕,以多欺少,厚颜无耻…… 姬无夜在将军府连打了两个喷嚏。 翡翠虎关切道:“将军可得注意身体,莫要染了风寒。” 姬无夜答无妨,许是杯中这新购得的异域美酒气味太刺鼻了些。 唐七被卫庄葬在新郑后面祁山的山顶。 天空还在下雨,淅淅沥沥的雨点落在他的发间,最终凝聚成水珠,顺着紧绷的下颚流进衣角。 红莲撑着伞走过来,看到卫庄半蹲在一个新墓前。 她从哥哥那打听到了他的行踪,一路找过来。 见到墓碑上没有名字,她问道:“这个墓,是谁的?” 卫庄斟满三杯酒放在那块空白的墓碑前,“他是一个老兵,征战过百越之地。他说过,不需要被后人记住名字。” 他的手上还缠着绷带,但并不影响他将拳头攥紧。 有鲜红的血迹渗出,伤口又裂开了。 红莲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见到渗血的伤处后有些担心,想仔细看一下他的伤口。 但卫庄先一步起身,并拿过了她手中的伞。 伞被他收起来,卫庄背着手,淋着雨往回走。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想做什么。 这个从小养在深宫的公主,在他面前犹如一张白纸。 谢谢你的关心,但我并不需要安慰。 雨丝落在身上,红莲被冻的颤抖了一下,然后抱臂冲他大喊:“喂,你不用就把伞还给我啊!很冷的……” 卫庄没有理会。 谢谢你的伞,但我习惯了淋雨,已经不需要打伞了。 玄翦和却邪此次的暗杀任务失败,消息传回罗网。 吕不韦直接将却邪剑的名字从罗网剑谱上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