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尚公子,您此前问我,深陷困境当如何解脱。韩非今日给出的答案,您以为如何?” “不战而智退大秦百万雄兵,不抢而巧夺夜幕口中之食,不媚而结jiāo秦国来使,不退而拉拢天泽为流沙盟友。先生之才,我很欣赏。” 韩非接收到嬴政投来的欣赏目光并不自傲,只是起身行礼。 “多谢尚公子夸赞。” 青鸾怒气冲冲地推开房间门,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姬一麟,和表情明显有些后怕的苍láng。 今日是他们加入后,韩非第一次召集流沙全部人员齐聚紫兰轩。 而这次会议的目的,是商讨如何应对此次八玲珑与夜幕的联手刺杀计划。 “尚公子”和韩非对坐,紫女、张良二人随坐在一旁;弄玉在矮几旁擦琴;被李斯偷偷释放后,又受天泽指派来监督“盟友”的焰灵姬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火灵簪。 至于那二位鬼谷传人,一人找了一扇窗户靠着,动作的出奇一致。 青鸾进来后,韩非很明显地感觉到了室温的下降。 这令他想到上一次在朝堂上,他使计bī迫血衣侯jiāo出焰灵姬的时候,血衣侯周身的气息也是霎时冷了不少。 莫非修习雪衣堡秘术的人,生气时都自带降温功能? “青鸾妹妹这是怎么了?” 姬一麟先摆摆手:“没事,就是来的路上碰到了白亦非,这傻丫头非要冲上去跟人家拼命……幸好我和苍láng眼疾手快把她按住了,不然,你们从今以后多半是见不到她咯。” 苍láng心想哪有他说的这么简单…… 那血衣侯很明显已经看到了他们,还朝主人递了个挑衅的眼神。 不过说的简化些也好,免得火上浇油。 “呃,这个……”韩非表示爱莫能助,目前秦军虽退,可秦王还在韩国境内。若是“尚公子”命丧新郑城,秦军不就更有了发兵韩国的借口。 白亦非还有用,暂时动不得他。 “我倒是很好奇,”焰灵姬美眸流转,目光落在青鸾身上:“你不是白亦非的义妹么,怎么跟他闹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青鸾正愁着无处发泄呢,索性将白亦非做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焰灵姬听完后满眼的厌恶,“连自己亲生的母亲都能下得去手,难怪我见了他就烦。” 在座众人都是同样的看法,除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那位。 “公主也说了,当时令妣的身体已经不大好,与其让她饱受病痛折磨,倒不如来个痛快。依我之见,你那位义兄不过行事偏激了些。” 青鸾被他这番说辞气笑了:“我是真没想到,白亦非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还会有人替他辩解。” 嬴政放下茶杯,面色并无多大波动:“我只是说出自己的看法罢了,并没有替他辩解。” “可你需要知道的是,我gān娘从头到尾也没有想过把‘唤雪’传给他,是他白亦非qiáng行夺走的!他的初心不是你说的‘给个痛快’,而是为了他的一己私欲、为了百越的宝藏!怎么,难道你也会为了权力和金钱去杀死自己的亲生母亲吗?” 话是实话,可对于为王者来说太过于不敬。 尤其是这位与生母并不和谐的秦王。 韩非见嬴政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yīn沉,急忙止住话题:“好了,先不说这个。咱们还是研究一下,怎么解开八玲珑和夜幕联手布下的困局吧。” 心中的郁结吐出了大半,青鸾心里好受了些。 随之而来的,是对这个平白遭受她怒火的人产生的浓厚歉意。 其实他说的不无道理。 gān娘最后那几天已经过得很难受了,积年的伤病复发,白亦非若是经过了gān娘的同意再行此事,她也不会这般伤心。 结果白白给人家无关人等扣了一个“有心弑母”的大帽子…… 今日这会开的并无多大意义。 八玲珑长什么样子、现在身在何处,没有人知道。 最终韩非只能让张良继续着手调察前几日八玲珑在城中动手杀害七绝堂弟子的事;让善于伪装的“墨玉麒麟”想办法潜伏在将军府周围,盯着夜幕的一举一动…… 姬一麟心道这不巧了,他家就在将军府呢。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韩非问道:“尚公子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新郑?” 嬴政看向盖聂的方向,盖聂朝他点点头。 “我此行事已了,盖先生那边的人手也已经安排好,随时可以离开。只是进来新郑城戒严,各门都有禁卫军把守盘查……” 这可不好办。 一行没有具体身份的人,想要出城,不简单。 “还是先等等吧,”紫女想到姐妹们这些日打探来的消息:“城门戒严,还是尚公子的安危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