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夜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攥拳吩咐隐匿在暗处的墨鸦:“动用夜幕全部力量,杀了他。” 白亦非从层层血色纱幔中缓步走出,止住他的鲁莽想法,“不,这样只会使他成为失败的英雄,引来更多的蠢蠢欲动。” 翡翠虎跟着点头。 “这个国家已经安逸太久了,所以很多人已经忘记了当初他们为什么需要我们,忘记了他们当初面对的混乱。” 姬无夜似乎想到了什么血腥却令他兴奋的场景,哈哈大笑,“是该给这帮贱民提个醒了。” “我们赐予恐惧,他们会跪着祈求,”白亦非冷笑,“是时候动用他们了。” 矮桌边的二人了然,想到不久之后韩国即将出现的动乱,同样跟着笑了起来。 白凤跟着墨鸦放出了“那个人”。 方才的情景令他震惊不已:幽暗的监狱内,被层层铁链锁住的男人,充满嗜血杀意的目光…… “想不到都城内,还有这样一座隐秘的监狱。” 墨鸦盯着那人离开的背影,“世上还有很多这样的监狱,有些看得见,有些看不见。” 白凤皱起眉头,直觉告诉他这人并不简单。 “‘他’究竟是什么人?” 高大的身影彻底消失,墨鸦思索了一番,用了他自己的看法解释给白凤听:“一个意味着灾难的人,或许,更应该把他称为恶魔。” 紫兰轩内,紫女刚刚为韩非包扎好拜兀鹫所赐的箭伤。 卫庄推门进来,“毒蝎门地牢里带回来的那个人,已经醒了。” 韩非袒露着一半的身体,“我猜,应该和百越有关。” “应该有关,”卫庄坐下,“但是很奇怪的一点是,这个人似乎是凭空多出来的。” 这就对了! 韩非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我之前查阅百越的卷宗,发现刚好少了一块。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是解开百越谜团的钥匙?” 紫女嗤笑一声,“人都带来了,你直接问他不就行了?” 李开弓着腰走进来,对在座三人行礼。 被隐藏了十余年的真相,也就此揭开。 左司马刘意贪图火雨公长女的美貌,不想胡姑娘早与右司马李开定期、并生下一女。 嫉恨驱使之下,刘意勾结断发三láng,烧毁火雨山庄,私吞了火雨公为百越王守护的宝藏,又迟迟不发兵增援身陷重围的李开,导致李开“战死沙场”,娶了胡姑娘为妻,便是如今的刘夫人。 “这样一来,不管是刘意还是兀鹫,似乎都与姬无夜那边脱不了gān系。” 听完李开的jiāo代,紫女若有所思,“就连血衣侯前几日也突然回京,看来姬无夜已经要动用他的‘王牌’了。” “是,说起来,我父王从前送去雪衣堡的那个公主也跟着他一道回来的,”韩非有些感慨,“可惜我和青鸾实在不熟,不然真得好好拉拢她一番,看看能不能从‘军’这个方面有所突破。” 卫庄闻言不语,只是垂下眼眸。 红莲一整夜没睡好,侍女文燃见她苦恼,只能给她提个醒。 “公主,青鸾公主幼时没少受您的欺负,奴婢想着,公主对您这个态度会不会是介意从前的事?” 文燃从小陪着红莲长大,很多事看得更清些。 “青鸾公主很可怜的,之前您……” 青鸾本想出宫转转,却在白华殿外见到了不知道等候了多久的红莲。 “对不起啊,青鸾妹妹。”红莲神色很认真,“我从前不该欺负你的,还有我母亲……文燃说你找人救了我上来之后,还被母亲当着满宫的面掌掴罚跪,受了很多委屈。” 她又说了一遍对不起,“我小时候不懂事,也不知道你日子过得苦,还奚落你……在太学的时候也总打扰你听课……对不起,妹妹,你原谅我好不好。” 青鸾何时见过红莲这般低三下四的样子,她惊在当场,接着渐渐放松了不自觉摆出的抗拒姿态。 她知道红莲本性是好的。 戚美人说红莲盼着她死,当时她是真的信了;可长大后细细想来,应是戚美人唬她的。 红莲不是这样恶毒的人。 她摆出抗拒的姿态,不过是回宫后童年造成的伤疤在隐隐作痛。 青鸾没有别的要求,只是想要一个jiāo代。 要一个能够抚平她心底创伤的jiāo代,而这个jiāo代,红莲真的给了。 红莲道歉解恩怨,街头闲逛遇故人 都是小姑娘,有些话说开就好了。 等到了午时,两个人已经亲亲热热地“姐姐、妹妹”相称。 红莲肚子里憋了很多疑问,雪衣堡啊,传闻中多么神秘的地方。 “你真的在陈城,亲手杀了害死五哥哥的贼人吗?” 青鸾有些羞涩,“不是。我学艺不jīng,只来得及凝冰冻住那个人的双脚,人是白大哥杀的。我也不知道外面传言怎么传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