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真的特别好,没骗你。以后有机会,我带你见见她!嗯……还可以让她也管你叫哥哥。” 卫庄的眼睛里似乎有光,盖聂这次是真的信了。 “我知道了!你把被子还给我,我要睡觉。” 卫庄又把被子给他盖上,哼着歌回了自己chuáng榻。 足以看出他的心情很好。 盖聂想起来了,这就是让小庄念叨了多少回的妹妹。 但是他很清楚,这个姑娘身份不一般。 他微微颔首,“韩姑娘。” 青鸾还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叫她。 差一点忘了自己姓韩这件事…… “小庄从前总提到你。” 真的吗?青鸾瞟了眼哥哥的神色,卫庄显然放松了很多,只是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哥哥提到我什么?” “他说你很乖,”盖聂装作没看到卫庄暗中递来的警告眼神,毫不留情地揭师弟的老底:“他特别想你和伯母,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要念叨。” 呃……虽然事情可能真的是这样,但青鸾总觉得他的描述有点……怪怪的。 次日朝堂之上,李斯再次发难。 “今日已是第五日,不知王上是否抓住了刺杀我秦国使臣的凶手?” 韩王追问姬无夜,姬无夜多日搜寻无果,只能用“即将抓获”搪塞。 身为一国使臣的李斯又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无能”二字一出,直羞得群臣无地自容。 “李大人有所不知,”韩非负手走到李斯身前:“姬将军夙兴夜寐,其实早已将凶手捉拿归案了。” 韩王大喜:“此言当真?” 姬无夜无端被扣上这么一顶大帽子,当着百官的面却拒绝不得,只能勉qiáng应下。 心里想的却是:他何时将天泽捉获了? 只是既然已经承认,就得jiāo出人去。实在不行,让那个臭小子易容成天泽的模样,将人jiāo给李斯算了。反正他鬼点子多,总会逃出来的。人在jiāo给秦国使臣之后逃脱,可就怪不到韩国头上了。 “不知父王可还记得,之前夜闯王宫的焰灵姬?此女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我禁军,闯我王宫,更是天泽的心腹手下。不过姬将军部署jīng心,早已将其捉拿归案。姬将军,是不是?” 姬无夜无法,只得咬牙切齿地承认:“不错。” 好个韩非,竟然早早就算计好了!现在将焰灵姬jiāo出去,岂不是让他前功尽弃? 最终韩王下旨,将焰灵姬jiāo由使臣李斯带回韩国。 姬无夜、白亦非等人虽有不满,但夜幕终究不敢明着忤逆韩王,只能妥协。 紫兰轩内,紫女为韩非斟好了酒,问道:“把刺杀秦使的罪责全部推给焰灵姬?公子如何确定,姬无夜和血衣侯会帮你这个忙?” “他们不得不替我圆谎。在秦军的铁蹄面前,韩国无论王公贵族还是朝中重臣,都承担不起割让国土这个重责。” 卫庄靠在屏风上,追问:“你怎么确定李斯会答应这个条件?” “他必须答应,这是我给他的筹码。”韩非抿了口酒,继续道:“这是他第一次代表秦国出使。如果没有焰灵姬,他此次出使将会一无所获。qiáng悍如秦,也不敢贸然开战。如果外jiāo最终演变为战争,代表着出使的失败,李斯的仕途也就到此结束了。” 卫庄了然:“这是一个人情,更是一桩jiāo易。” “卫庄兄所言不错,”韩非摇晃着酒杯,笑道:“我为李斯指明了一条出路,作为回礼,他必须接受这个明显不对等的jiāo易。” “什么jiāo易?” 韩非想到了那个身为一国之君却孤身入韩的白衣男人。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未来会成为新的天下霸主。 “一条通向仕途顶点的出路。” 顶点?卫庄挑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要他投靠嬴政?” “这是一招险棋,但他一定会走,因为回报足够高。” 一阵见血指症结,政鸾默契初彰显 嬴政与韩非对坐饮茶。 李斯接受了韩非指给他的出路——从效忠文信侯吕不韦改为效忠秦王。 这确实是一条可以通向他仕途顶点的捷径,尽管这条路上布满了层层荆棘。 秦王十三岁登基,如今早已过了弱冠之年,甚至已经有了不少子嗣,可太后与吕不韦始终不肯放权。 一个急于夺回权柄的年轻帝王,必定会牢记住每个在他“龙入浅滩”时坚定支持他的人。 同样,一旦嬴政失败,李斯面对的将是最可怕的局面。 “所以,那个焰灵姬,就是先生想要我赦免的人?” “正是。” 嬴政微微颔首,“据闻焰灵姬是百越贼首天泽的心腹,先生将她从夜幕手中救出,可是让天泽欠了你一个很大的人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