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琛立刻扭头去看,见丘文殊揉着额头,但脸上并没有露出吃痛的神色,他便红着眼睛,凉凉道:“活该。” 怎知丘文殊丝毫没被他的恶言所伤,还痴痴地看着他,呐呐自语:“你凶巴巴的的样子也好、好看啊……” 宁琛下意识皱眉问道:“你说什么?” 暖暖的烛光照耀下,如君子般坐姿端正的丘文殊倾身过来摸上宁琛的脸,眼睛里只有认真与痴迷,他问:“没人说说过你好看吗?” 在深秋之夜里,丘文殊的手贴在脸上异常温暖,他的指腹并不柔软,在脸颊上摩挲时会带起轻微的痒意,这种感觉亲近极了,宁琛嘴上斥道:“用这种轻浮口吻说话的,基本都死了!” 丘文殊立刻收回手,宁琛脸上飞速闪过一丝失落,谁知下一秒丘文殊就抓着他的手诊脉,面无表情地说着醉话:“为什么,我,还活着?” “就你见一个讨一个的好色德性,你没资格知道原因。” “我没有。” “不许狡辩。” “真的——” 丘文殊手撑在软榻上,朝宁琛笨拙地挨了过去,差点要倒栽,宁琛一手扣腰扶住了。 丘文殊脸上有点红,毫不设防地往宁琛怀里栽来倒去,宁琛扣得更紧了,几乎把丘文殊抱在怀里。 “若你,是真的元元琛就好了。” 宁琛皱了皱眉头,不太喜欢这句话。 “你就就不用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qiáng迫自己,自己唯利是图,你我最最初也不用对立了。” “我没有qiáng迫自己,你为何总爱给我戴高帽?” 丘文殊凑到他耳边说话,柔软的唇触碰到他的耳朵,宁琛喉结上下滚动,再没刺上一句。紧接着丘文殊说了一句话:“兴许是是情人眼里出出西施吧。” 宁琛的心怦怦跳得厉害,怔怔地回头看着丘文殊。丘文殊平日清冷矜贵的脸上泛着酒醉后的红晕,嘴唇湿湿的,看着像个làngdàng公子,然而他修长的脖子包裹在层层叠叠的jiāo领里,衣衫齐整,如同往常一般禁欲。 身体某个部位迅速苏醒,宁琛忍了又忍,别过脸凶巴巴地说道:“不许你这样勾引我。” 理智告诉他不能就这句话盖棺定论,不要像当年一样会错意,要认真问清楚,一步一步谋定而后动。但丘文殊就在身旁,用他温热的唇火热的鼻息点在他的脖子上,他根本难以自持。 随即他又想,当年丘文殊误以为他是女子,就一门心思要“负责”,可见他并非莽撞之人,不会胡乱说话。 宁琛扭过头看着丘文殊,屏住呼吸问:“你喜欢我?” 丘文殊醉醺醺地站起来,顺口就答:“是的。” 宁琛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刚才的怒火因丘文殊这个回答而全部消弭。某些被他多年一脚一脚踩在心底的东西冲破层层障碍,肆无忌惮地充盈了他整颗心。 丘文殊低头问:“那你呢?” 宁琛有些骄傲地昂起头,嘴角不可抑制地翘着:“你喜欢我,我就可以喜欢你了。” 丘文殊盯着宁琛的嘴唇看,沙哑地应了一声:“嗯。” 须臾,丘文殊呆呆地问:“那我能能亲你吗?” 宁琛猛地一愣,丘文殊已然握住他的后脖颈,低头缓慢地凑了过来。 宁琛怔怔地盯着丘文殊逐渐靠近的唇,想起那日摸过丘文殊脸后臆想过的画面,便不由自主地扣住丘文殊的腰往里一带。他渐渐垂下眼睫,虔诚而专注地等待甜果—— “噗……” 嘲笑声近在咫尺,宁琛皱眉睁开眼睛,只见丘文殊偏过头,低声在笑, 断断续续道:“看看你样子……哈哈哈……我哈哈哈………竟然当真……” “……你说什么?”心中的海市蜃楼骤然消弭,宁琛脸上的笑意尽失。 “真真好笑……”丘文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觉得自己喝醉酒后做的梦真大胆,“还……还当然喜欢……哈哈哈……” 宁琛眼神变得非常可怕,跟要吃了丘文殊似的。他站起身,声音里像含着碎石子,发出的每一个声音都鲜血淋漓:“戏弄我很有趣吗?” 丘文殊毫无所觉,还挨在他身上笑,宁琛忍无可忍,狠狠推了丘文殊一把,丘文殊踉跄着后退,又昏头昏脑地重新贴了过来。 刚才的克制与期待全都化为怒火,宁琛一把掐住他的后脖颈,迫使他抬头便凶狠地吻了下去。 从头到尾明明都是丘文殊先撩拨,为什么到头来只有他一个人受罪,当年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看到他神魂颠倒,丘文殊就这么高兴么? 这一次定要叫他知道痛! “嘶——”唇间传来的剧痛、唾沫里血的味道将丘文殊混沌的思绪一刀劈下,他瞬间清醒过来,嘶叫着往后挣扎,在宁琛的唇齿间含糊道,“疼,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