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人不清

雌雄难辨攻X大男人主义受少年才子丘文殊年轻不懂事,以为同窗元琛是女扮男装出来念书的富家小姐,于是诚心追求。

第35章
    “哼!”

    丘文殊又昏沉过去,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翌日,丘文殊醒来时,天已放晴。他坐在摇摇曳曳的牢车上,jīng神好了许多。他抬头,牢车顶上尚留几缕蓑草,他若有所思地把蓑草拽在手里。

    .

    元琛赶在孟关前头,风尘仆仆回到京城。

    他直接去了睿王府,进了睿王的书房。

    睿王正在窗前看书,看到他似乎有些讶异,道::“阿琛,你已经从琼州回来了?”

    “我没有去琼州。”元琛如是说道。

    “哦?为什么?”睿王放下书,命贴身太监去奉茶,自己坐在软榻上,见元琛还站着,奇道,“怎么不坐?”

    元琛抬头,眼眸直直看着睿王,沙哑道:“皇兄,求你放过丘文殊。”

    睿王惊异地抬头看着元琛,道:“继福竟无夸大之嫌。”

    “阿琛,丘文殊有何特别之处,要你千里迢迢跑回来?”睿王像是第一次见元琛似的打量他,道,“你给我一个为他放弃兵权的理由。”

    “只要你言之有理,皇兄定然听你的。”

    元琛两颊微微内凹,紧紧抿着嘴。良久,他闭眼道:“我亦不知。”

    “那你便要我放过他?”睿王逐渐皱起眉头,脸色也沉了下来,道,“我派你去琼州,你半道就为丘文殊跑回来,结果是为了什么,自己也没搞清楚?”

    元琛也知道自己的话站不住脚,他重重跪倒在睿王面前。

    睿王却不想再看见他,一手捂着脸,另一手朝他挥了挥,低声命令:“回琼州。”

    元琛倔qiáng道:“不回。”

    “到底是你妹妹的终身大事重要,还是你所谓的同窗重要?”睿王对元琛失望至极,把茶盅扫落在地,茶水瓷片碎一地,溅到元琛脚上。“你能否有个轻重缓急?”

    第26章

    “琼州不过是支开我的一个借口。”

    “那你就应该明白本王的决心!”

    “我当然知道,”元琛抬起头,看着睿王说道,“皇兄此番作为,一为李家兵权,二为震慑太子,叫他不敢再轻举妄动,拿捏柔善婚事。”他们兄弟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都十分了解。

    睿王神色和缓了些,右手顺势去摸茶盅,不料摸了个空,才想起被自己砸了。想起元琛的混账话,睿王又冷脸斥道:“任何时候做任何事,都不要忘了自己的目的!”

    去湖州,是为了离间南直隶布政使和都指挥使,进一步瓦解太子的势力,而不是和一个结巴结jiāo玩乐!

    想救结巴,得要有个正当的说头,而不是心血来cháo,热血上身,由着性子做事!

    “他是丘文殊,我要救他。”

    睿王痛心疾首地看着元琛,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他不会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弟弟变成了这副模样。

    “皇兄——”

    睿王摆手制止元琛的话。他道:“你要救他,可以。”

    元琛登时目光灼灼地看着睿王,睿王低头与元琛对视,道:“李家的兵权我可以不要,但柔善的婚事绝不能妥协。孟关入京之前,你须得想出一个让我认可的妥善法子。”

    像是炎日下恹恹的花朵遇到细雨滋润,元琛整个人jīng神多了,道:“皇兄放心,我定叫太子后悔插手柔善婚事!”

    睿王抿嘴应了一声,又道:“待此事了结,你不能再与丘文殊往来。”

    元琛微愣,不明白睿王这个要求意欲何为。

    “丘文殊令你心志不定,”睿王看着元琛,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是身在帝皇之家的我们最该忌讳的。”

    “…是。”

    “如若他将来还来招惹你,我定会杀了他,为你除去软肋。”睿王的目光有如实质地倾轧在元琛肩上,问,“你明白了吗?”

    雕梁画栋的书房内,元琛跪坐在地,身子僵直。

    良久,元琛垂下头,道:“明白了。”

    当日,距离京城千里之外的魏旭收到了来自通州的密信。

    看完之后,魏旭顺手把信烧了。

    魏旭的心腹问道:“大人,李将军消气了吧?”

    李将军把儿子李启瑞托付给魏旭,魏旭转眼就将李启瑞送进湖山书院,送出了人命。因此魏旭在李将军面前彻底失了宠。

    现下押送丘文殊的差事是魏旭重新得到李将军取信的唯一机会了,大家都战战兢兢,生怕做错了事,再次惹怒李将军,断送前程。

    “将军恐夜长梦多,要尽早断案。”魏旭道,“他在刑部买通了徐福,他命我尽可能配合徐福行事。”

    徐福,刑部小吏,喜爱酷刑。据闻他三日断一案,在刑部名头响亮。

    丘文殊、冯士卿进大牢的当晚,徐福便提审了丘文殊,动了鞭刑。提审堂的灯火,燃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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