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人不清

雌雄难辨攻X大男人主义受少年才子丘文殊年轻不懂事,以为同窗元琛是女扮男装出来念书的富家小姐,于是诚心追求。

第3章
    朗朗书声传来,丘文殊再也无法在这里待下去了,沉着脸,头也不回地破门而出。

    门咿呀着dàng,元琛磨牙,穿衣。就在此时,他看到丘文殊同手同脚地走回来,冷着脸将门从外合上了。

    无法体会丘文殊别样体贴的元琛:“…”

    湖山书院里,新入学的书生在德馨堂听课。

    丘文殊到时,书生济济一堂,他定定神,整整衣着,从容而入。来得迟,只剩下距离夫子最远处的地方有两张案几,丘文殊席地坐下。

    元琛就没这么幸运了,夫子已开始授课,他才姗姗来迟,告罪一声想进来,夫子没应。

    这位夫子姓梁,是个举人,已近花甲,戴老人巾,穿雪灰色道袍,攥着一卷书,背手站着,表情严肃。

    “有些人,仗着家中关系进的书院,还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梁夫子指桑骂槐。

    宁朝的书院名义上是只招收秀才,童生等则归到私塾就读。但书院为了束脩,也会接收非秀才生源。一些有权有势的人,就想方设法将子女塞进书院,一则与未来的为官者同窗可发展人脉,二则书院的夫子能力也更好。

    元琛并非秀才,的确也是靠关系进的书院。

    梁夫子的话到了学生的耳朵里,便有了歧义。女子女扮男装进书院,也要靠关系的,并且还要和夫子们通过气,不然住宿沐浴都成问题!

    书生们窃窃私语。

    “果然呢,我就说他是女子吧!”

    “不一定吧…我看他举止gān净利落,极为大方,眉宇间英气十足…”

    丘文殊静静地坐在一隅,看似漠不关心,目光却轻飘飘地落在书上,失了神。

    今早要不是她喊我起来,我定然会迟到。现下我安然无碍,而她却被当众奚落…

    丘文殊抬眼看去,众人议论中的元琛在梁夫子面前站得笔直,连头都仰得高高的,一点都没有认错的打算。

    梁夫子又奚落了两句,终于道:“进来吧,回去将《论语》抄写一遍,明日jiāo到我。”

    元琛应一个“是”后,信步走入堂中。他目光闲散,随意地扫视一周,踱到丘文殊旁坐下——只有这里有空余位置了。

    梁夫子开始给学生们上课了,声音沉厚。

    堂外轻风扫落叶,厅中时不时有翻阅书籍的沙沙声。

    元琛从竹编的书笈中取出笔墨纸砚,侧脸神情认真,坐姿端正,右手持笔姿势极为优雅,一笔一划绝不含糊。

    丘文殊从余光打量,到情不自禁地偏头凝视,不过一瞬。

    还真是沉鱼落雁——

    “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有没有人主动解释一下?”梁夫子提高了声音。

    丘文殊瞬间回神,收回视线,余光落在元琛的字上,当即又惊了一下。

    纸上的字写得歪七扭八,简直惨不忍睹。丘文殊qiáng忍着,才没有露出鄙夷之色。

    第3章

    梁夫子扫视一周,拂须道:“丘文殊,你来答。”

    往年的案首,都是在南直隶里最为知名的东林书院就学。这次湖山书院捡到一个丘文殊,夫子们都摩拳擦掌,想将丘文殊培养成自己的得意门生。

    今日讲学,梁夫子自然要考校这位案首。

    丘文殊从容起身,对梁夫子行礼。

    “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的意思丘文殊自然知晓,但那么长的一串话,他没把握不结巴。

    堂上众人皆盯着丘文殊,等他的回答。

    丘文殊鬓角带汗。

    元琛亦停笔,支肘托腮,仰头看着丘文殊。

    丘文殊相貌出众,面上沉静,但因其唇线过于直,莫名给人一种疏远的感觉,让人望而却步。但此时骤然闭眼,仿佛——

    “学、学咳咳咳…”丘文殊甫一开口,便结巴,立刻假装咳嗽。

    元琛困惑地皱眉,直觉哪里不对劲。而梁夫子爱才心切,见丘文殊咳嗽,忙不迭道:“身体抱恙,就该多多休息,快坐下,不必回答了。”

    丘文殊一边咳嗽,一边坚持给梁夫子行礼,方才坐下。

    梁夫子继续讲学,可丘文殊思绪早已飘远,对元琛的打量无动于衷。

    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他不可能永远咳嗽吧!

    午时散学。

    丘文殊背起书笈,正要走,几个书生相携而来,脸上带着笑。

    “丘公子,久仰大名。”

    丘文殊站定,暗自好奇地打量对面的同窗。

    他们纷纷自我介绍,又邀请丘文殊一起用膳。

    丘文殊意动,又听他们说:“饭后一起探讨功课。”

    丘文殊心中苦闷,朝他们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轻风卷来身后书生的议论之言。

    有人不解:“他这么个天之骄子,怎么会来我们湖山书院?与我们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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