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尚未开始便已宣告终结。 ——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他们被当做了榨取魔力的人体gān电池。 …… …… …… “……没问题,都还活着。” “是啊。但从魔力的衰弱程度来看……在这次圣杯战争结束以前,他们恐怕是不可能恢复了。” 数分钟后。 众人相继平定心神之后,皋月、敦和迦尔纳开始有条不紊地破坏水槽,逐一解救困在其中的学生们,确认其生命体征,再由皋月施展类似于应急处理的治愈魔术。而唯一不擅长肉体劳动的狛枝,则是在不远处倚墙站定,以与平时无异——在这种环境听来极为异常的轻松口吻,将他抵达此处之前的“推理”娓娓道来。 “简单来说吧,诸位。我认为昨天早晨……发生在Servant召唤期间的袭击事件,与一把名为「罪歌」的妖刀有关。” 以这句话为开场白,狛枝向他们科普了关于「罪歌」的传说。 据说这是一把流传于极东地带、能够附身于人类操控心智的妖刀,比起魔术更接近于都市怪谈,因此在传统的魔术师中少有人知。就连狛枝自己,也是找上了校内某位见多识广的“情报贩子”才略知一二。 “情报贩子……” 皋月停下手头动作,整张脸就像一口气吃了三碗麻婆似的皱成一团,“该不会是那位贻害千年的折……算了,你接着说。那个人的才能与我想折断他颈骨的愿望,两者并不相gān。” “哈哈,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容忽视的台词啊。” 说完狛枝就gān脆地忽视了。 “总之呢,昨天用于袭击的多半就是「罪歌」。受妖刀操纵的学生冲入大厅,趁乱砍伤更多参赛者,而妖刀再借由‘伤’这一媒介夺取心智……就像瘟疫一般不断扩大。换而言之,所有在袭击事件中受伤的Master,都已经是「罪歌」宿主的牵线人偶了。” “那么,这些人全都是自己……” 皋月一面将一名双目紧闭、嘴唇发紫的女生拖出水槽,一面沉痛地咬紧了牙关。 “没错,的确是‘自行离开’。” 狛枝轻声呢喃,“只不过占据躯体的意识,早已不再是他们自己了。” ——顺便一提,狛枝也是因为在袭击中受伤才错过了召唤。但他并非为妖刀所伤,而是不小心被人推了一把,后脑勺撞上墙壁以致当场晕厥。虽然他这种鶸在袭击者面前就是个靶子,但不知为何,所有袭击者都不约而同地误认为他已经被放倒了,愣是没个人上前补刀。 这货幸运值都成jīng了吧,皋月想。 不过这样一来,自昨日起笼罩于圣杯战争之上的众多谜团都解开了。以「罪歌」袭击低位Master不仅是为了迫使他们暂时退场,提升高位Master之间冲突的可能;也是为了在医院骚乱之后将他们转入地下,作为向己方Servant提供魔力的能源。以降灵科的手腕,要修改魔术回路、让Servant从他人身上汲取魔力,多半也是信手拈来吧。 难怪那名雾中的Assassin如此棘手。 早在当时,Assassin就已开始从「罪歌」最初的傀儡处攫取魔力供给,其能力远非一般初赛的Servant能够比肩。 “但是……不对,狛枝君。应该还有哪里不对。既然对方制定了如此周密的计划,近乎□□无缝地瞒过了所有人……” 皋月凝目沉思。自从进入地下以来,始终有种yīn郁的违和感在她心头盘踞不去,就像咬合不良的齿轮,或是拼图偏偏遗失了最后一块残片。 “——为什么,我们如此轻易就抵达了这里呢?” “……” “……” “???” 一时间无人应答。 迦尔纳欲言又止地移开了视线,狛枝微笑不语,唯有中岛敦抬起头与她面面相觑。很显然,他脑门上的问号比皋月还要多。 然后—— 就在这片艰涩的、勉qiáng维系着平衡的缄默之中,忽然响起了一声足以令寂静烟消云散的高笑。 “——那还用说吗,蠢货?!当然因为这是个陷阱了!!!” “?!” 皋月反she性地一跃而起。而与她相对,中岛敦只是浑身脱力地跌坐在地,双手撑住了垂落的额头。 “啊啊……完蛋了,还是让他出来了……” “出、什么?难道说这就是——” 也无怪乎皋月会如此惊讶。于黑暗中凝聚成形的身影,的确足以令所有对“安徒生”怀有先入印象的读者大吃一惊。 “说什么‘出来了’,你把人当成妖怪吗?真失礼啊小子,我不是妖怪而是作家。话说回来,一般童话作家可不会参与这种无聊的推理游戏,你就当是我出血放送,跟个傻瓜读者一样杵那儿老实地听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