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椒皱眉,说:“大王,您是怕苦吗?” 雪láng王咽了咽,说:“本王……本王是大丈夫,怎么可能怕苦?” 柳椒说:“那大王为什么不喝中药?” 雪láng王道:“当然……是因为西药见效快,毒副作用经过临chuáng测试,安全性更明确。中药……副作用不明。” 柳椒被说服了,便捧着药碗走到外头,跟太医说:“太医,大王说要吃西药。” 太医说:“西药?大王对一般药物免疫啊?一定要是仙草熬制的药才能好的。” 柳椒便又捧着药碗进了卧室,跟雪láng王说:“大王,您是不是没有吃过药呀?您不知道自己对一般药物免疫吗?” 雪láng王说:“这是什么话?我当然吃过药。我就吃过丸药,是不苦的。” 太医隔着帘子回道:“那也是中药。” 雪láng王道:“你无能!” 太医立即跪下:“臣下无能,请大王吃药!” 雪láng王说:“你退下。” 太医便立即滚出了庵堂,又蹲在院子的墙角呜呜哭了。 柳椒捧着药碗,为难地说:“大王,您真的怕苦吗?” “当然不怕。”雪láng王说。 “那您吃药吧?”柳椒把药递到了雪láng王面前。 雪láng王皱眉:“本王免疫力qiáng,挺一挺就过去了,不需要吃药。” “嗷。”柳椒也不知该说什么,亦想不出什么花言巧语来劝大王吃药,只得闭嘴。 雪láng王躺在chuáng上,气息稍平,又没听见柳椒说话了,便下意识地搜寻柳椒的身影,却见柳椒便捧着药,用手心捂着,蹲在chuáng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雪láng王。雪láng王见他如此可怜可爱,便问:“怎么蹲在那儿?” “怕大王生气。” “怎么用手捂着碗?” “怕药冷了。” 雪láng王闻言一怔,半晌笑笑,伸出手来:“给我吧,我喝了。” 柳椒总算放心,见雪láng王饮下汤药,便伺候他睡下。雪láng王服药过后,便觉困倦,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了过去。柳椒伏在chuáng边,摇着尾巴,还是第一次这么细细地、静静地端详雪láng王的睡颜。 雪láng王相貌出众,眉是山,眼是水的,如此沉睡,便像是睡了的山岚,静了的风。 柳椒一手支颐,凝视着雪láng王,心里也像chuī过了一阵山风。 柳椒忽然想起今天看过的那套电影,猫妃抱着哈士奇演的láng王说:“你是百万人的王,我是你一个人的妃……” 柳椒又轻轻抱着昏睡的雪láng王,默念:小白字能当好一百万人的王,但我却做不好一个妃子。明明已经得到那么多优待了,我还是做不成一个好好的妃子…… 柳椒想着,尾巴便耷拉了。 翌晨起来,雪láng王已退了热,像以往一样英明又神武。柳椒捧来了热粥,要一勺一勺地喂雪láng王吃。雪láng王虽然病好了,但还是乐意享受美人伺候用饭的待遇的,便也不客气地接受了,又说:“小椒送的粥,特别甜。” 柳椒笑了,说:“这是南瓜粥,是有点儿甜的。可惜我不爱甜的,也不吃南瓜,吃不太出来。” 雪láng王笑笑不语。 太医默默诊脉,又说:“大王已经痊愈了。” 柳椒这才完全放心,只赞说:“大王的免疫力也太好了。中了剧毒,也只是发个烧的事情?” 雪láng王点头,看着柳椒忧色尽退,又是没心没肺的样子,便说:“你昨天着急担心的样子,倒是很可爱。” 柳椒完全没法承受这个赞赏:“我都快急死了!” 雪láng王点头,说道:“正是怕你急死了,才偷偷告诉你实情的,免得你伤心难过。” 柳椒伏在雪láng王的肩上,说:“所以,大王没事儿的事情不能说出去,对吗?” “是的,”雪láng王点头,“谁也不能告诉。对外,你一定要像昨天一样着急,知道吗?” 柳椒乖巧地点头,又问:“那要说得多严重?” 雪láng王想了想,说:“就是病危。” 柳椒便点头:“就是快死了是吗?” 雪láng王点点头。 到了早饭时间,太医又准时进来嚎丧:“呜呜呜呜……我的大王……” 雪láng王对柳椒说:“做戏做全套,你也一起喊吧。” 柳椒也只得跟着嚎:“呜呜呜呜……我的大王……” 嚎了大概三分钟,雪láng王就让他们停止了——因为真的很吵。 虽然嚎丧了三分钟,可柳椒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进入“大王病危快死了”的状态。眼泪也挤不出来,只得一味地乱转。大huáng鸭和阿叶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只见屋里闹起动静,又传太医,乱糟糟的,仿佛有大事。他们也不敢问,直到今天早晨,柳椒终于从屋子里出来了,他们才上前,拉着柳椒去僻静处细问:“屋里动静很大呀?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