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他们和平常一样读书上课。绥绥倒拉着柳椒到一边,问他:“昨天给你的书,你看了吗?” 柳椒点头,说:“看是看了,但没看明白!” 绥绥心想:还真是个傻子!图文并茂有啥好看不明白的? “真的吗?”绥绥语气温柔,“确实有点难懂呢。” “所以我特地带了过来,”柳椒说,“想问问你。” 绥绥惊讶地说:“你带了过来?” “对啊。”柳椒指了指书包,“就在那里面!” “你疯了?”绥绥压低声音说,“那可是违禁品!不可以给别人看到的!” 柳椒听到绥绥这样提醒自己,心里也安慰了几分:看来绥绥还是我的朋友呢。 “不是的,你别担心。”柳椒笑着说,“我在书的封面上包了一层封皮,看起来就跟普通课本一样。” “哦……”绥绥点头,说,“那就好。” 柳椒便把书拿到了绥绥面前,却见书的封面写着《解题大法》,翻开才是那些图文并茂的东西。绥绥看着说:“这还是不要拿出来了,下回我到chūn光阁的时候才一起看吧。” 柳椒便又把书收起来了。 这绥绥回头,又拉着白绢坐下,说:“咦?你看柳椒那本是什么书?怎么藏起来了?” 白绢眼力好,眯着眼一看,便见柳椒把一本封面写着《解题大法》的书塞进抽屉,便说:“呀!” 绥绥便说:“果然还是椒美人受宠,参考书都和我们不一样。” 白绢却不服气,举起手来,说:“老师!为什么椒美人的参考书和我们不一样?” 小猫老师听到这话,便看向了柳椒:“你有什么参考书和别人不一样吗?” “没……没有啊……”柳椒摇头。 白绢却说:“我明明看到你有一本《解题大法》,我们都没有!” 这话说得响亮,大家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柳椒却尴尬地说:“不是……那不是……” 小猫老师却道:“我看看?” 说着,小猫老师就拉开了柳椒的抽屉,一本本地翻,果然发现垫底的是一本《解题大法》。 小猫老师疑惑地说:“藏书馆里并没有这一本呀?” 说着,小猫老师便翻了翻《解题大法》,却讶异地说:“怎么……” “怎么了?”绥绥问。 小猫老师说:“是空白的?” 伴读的大huáng鸭说:“这是手帐本啦,只是封面写了解题大法四个字,为的是好玩儿,并不是什么参考书。” “原来如此啊。”小猫老师点点头,又对白绢说,“你也别老盯着别人的书看啊,自己的书没看完吗?” 白绢便低头不语了。 绥绥的脸色更是变得怪异。 但柳椒的脸色也不好了。 下课之后,绥绥还想拉着柳椒说话,柳椒却一溜烟的跑了。跑回chūn光阁之后,柳椒便伏在chuáng上,心事重重。 大huáng鸭一边为他扇风,一边说:“主子只把这个事情告诉了绥绥,结果绥绥旁边的白绢就来举报了……可见,角才人说得不错……” 原来,昨天冷角提议柳椒用这个办法来试探绥绥,看绥绥到底对柳椒有没有敌意。却不想绥绥那么经不起试探,一下子就bào露了。 柳椒心里还是颇为震撼的,只说:“为什么啊?他不是我的朋友吗?” 大huáng鸭却说:“他是狐族啊!狐狸善变,这很正常。” 柳椒却接受不了,只说:“这后宫真的太可怕了……” 他忽然想道,他是不是一年后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入夜,柳椒在láng山雪殿侍奉,双手捧着茶杯,若有所思。雪láng王便说:“怎么?是今天柳明和你说什么了?” 雪láng王认为,柳椒可能要提古河的事情的。岂料,柳椒却说:“大王从来不OO我的XX。是不是打算一年后就放我出去?” 雪láng王闻言一怔,半晌却道:“你记得吗?你第一次来偏殿的时候,本王曾经问你,你是不是自愿的?” 柳椒想起来了,只道:“我说了,我是自愿的。” “不,你不是。”雪láng王叹了一口气,说,“你还没有明白,进宫意味着什么。” 柳椒现在也不太明白,疑惑地说:“意味着什么?” “你觉得在宫里开心,还是山里开心?”雪láng王忽问他。 柳椒愣住了。 他回答不上来。 进宫以来,柳椒有一百样不适应的地方。他总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做不好、做什么都错、做什么都惹人批评——但明明,他已经那么努力了。他既沮丧,又挫败。在宫里获得快乐,似乎没有在山里寻开心容易。 在山里的时候,他随便泡个澡、扑个蝶,都能乐上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