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宿挣扎着,昂着下巴不肯低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白姑娘就确定自己一定赢了?” 白璃只怕夜长梦多,指尖凝聚灵力,狠狠一个手刀劈下去。 末了,眉尾下压:“搞清楚点,我才是那只黄雀。” 林宿闭眼倒下前,喘着气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这只雀……一样得死在天道誓言之下。” 哦,原来荧惑草是这些人搞的鬼。 白璃甩了甩生疼的手,猛地一脚踹了上去,只差忍不住把匕首扎上他的心脏。 都是玩同一个剧本的,拿着凶手牌的完整剧情,他喵的还要请外援。 辣鸡,举报了! 金宸跟着云翼善后,赤昀带着原幼冲向那株盛放的荧惑草。 白璃什么也顾不上,从袖中捧出小蛇。本是下意识想同他分享钓鱼执法的喜悦,却只见—— 漆黑的鳞片滚落在草地上,暴露出鲜血淋漓的血肉。小蛇尾巴尖上新生的伤,几乎能同捡到他那一日媲美。 此时此刻。 那一团赤红在白璃眼中格外刺眼,手指掐进掌心肉里,现出几道带血的月牙。 她的自以为是成功叫珍视的人付出了代价。 可这人生是一声没吭。 白璃嗓音有些哑: “你不知道疼吗?” 她语气生硬,过快的语速泄露出一点焦急。 【……对不起。】 慕墟整只龙僵成一团,被她语气中外露的情绪打得措手不及。他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生气,却下意识先哄了人。 向她道什么歉啊。 白璃简直要被气笑了。这哪是什么漂亮弟弟,分明就是个憨憨! 恶补过《药王经》的白璃,终于不是当日小溪边不靠谱的赤脚医生。她用灵识探过,只见小蛇经脉中乱七八糟的暗伤虬曲纠集,远远超出玉简中举过的例子。 ‘能把自己作成这个样子,也真是特别、特别不容易。’ 她的情绪过于炽烈,这一句捧读完完整整传达给了瘫着的慕墟。 慕墟:“……” 这难道不是他英勇的记号? 慕墟认认真真动脑子想了想,识趣地没有把这个想法告诉她。 一股脑从空间里取出十几个药瓶子。 白璃盘膝坐在地上,东挑西拣找不到能够对症的丹药,动作变得有些急躁,不似平常从容。 那边小心摘取灵草的原幼低呼了一声。 五人一龙齐齐望着。 那一朵盛放的银白花蕊,眨眼间在赤昀掌心枯萎,最后散尽灵光化作一颗朴实无华的种子。 很明显,这一株荧惑草充作鱼饵的只经历了两次花期。 赤昀握着种子的手有些抖。 原幼沉默地低下头,金宸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沮丧,就连最沉得住气的云翼脸色都不免变得难看。 “都苦着脸干什么?” 白璃目光扫了一圈,仿佛当初立下天道誓言的那个人不是她,声音意外的平稳:“说不定,我就能让这株荧惑草在七日之内再开一次花呢?” 赤昀拳头紧握:“世界上哪儿那么多奇迹。” 三十年的星力,那里是说补就能补得上的。 便是叫来部落中修为最高的大长老配合,也不可能在七日之内搞定。 “看来今天得给你们好好上一课,我这课就叫做——” 白璃打了个响指,掌中多了一只小葫芦:“要永远相信人能创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