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高贵凤凰?说好的可心幼崽? 正经不过三秒。 这是哪家的老油条子! 早霜落在石壁上,整个荒原异常冷寂。 雕鸮同鹰隼几只站得远远的,只怕贸然靠近会让小殿下的觉醒仪式出现差池。 白璃独自盘膝坐在大阵中心,双手结成莲花印,赤红色的衣袍垂落在脚踝边。 霎时,冲天而起的赤色灵光染红了半壁苍穹。 慕墟照常被安置在乱石堆,边上站着一脸凝重的风玺。 随着时间的推移阵中隐隐透出骇人的威压,很轻,很轻。但在场的兽人都感受到了,那是源自血脉中的上位法则,昭示着王族的归来。 平地上一众鸟族的低声欢呼中。 慕墟只注意到白璃的脸色异常痛苦,他从石堆上抬起头,几乎按捺不住前去解救她的冲动。 “她的血脉远比你想的棘手。”风玺一开口是熟练的龙语。 慕墟嗤了声:“我能做的也比你能想到的,多得多。” 风玺皱眉盯着看上去才刚刚破壳的龙,活像个发现有猪要拱自家白菜的农场主。 他呵了声,一语点破:“归墟的尊者,你是以什么立场说这种大话的?” 慕墟罕见地沉默了。 什么立场? 慕墟想说:我们是彼此最亲密的人。她的族群不想要她,我养她。 但误闯归墟的人类没有告诉他,最亲密的人到底是怎么个亲密法,龙的传承记忆里也没有养孔雀……不对,凤凰幼崽的先例。 作为一只离群索居的龙,慕墟不知道正常的龙族面对这种质问会是什么反应,他所有的经验来源于那个人类的纸上谈兵。 他喜欢荒原上那朵蓝盈盈的玫瑰,喜欢她指尖拂过鳞片的温度,喜欢她脏兮兮的脸上傻乎乎的笑容。 龙天生厌恶分享。 所以他讨厌她身上有其他兽的气味,讨厌她将属于他的玫瑰送给别的兽,哪怕是雌性兽人也不可以。 这种喜欢就如同龙天生喜欢亮晶晶的宝石、灵晶,如同龙抢到东西就会稳妥地藏起来。 这是刻在传承中的独占欲。 但似乎又有哪里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里? 慕墟说不出来。 风玺却没再追问,目光重新落到阵法中心:“她也没有你想的脆弱。” 从不灭火中降生的神鸟,对翼族远不只是图腾、象征的意义。 他们是王,是天生的领袖。 阵法中心,白璃只觉全身的经脉都像要爆炸了一样,仿佛无数只蚂蚁在血管内啃噬。丹田如同有人拿着重锤一寸寸敲碎捣烂,暴躁的火系灵气从尘封灵府奔涌而出,迅速占领残存的战场。 白璃眼前一黑,几乎要被这一阵剧烈的冲击刺激得晕过去。 脑海中忽地响起风玺平静的声音: 一旦受不住晕过去,就会前功尽弃。 手掌的温度烫得灼人,白璃强撑着振作精神,鼻尖仿佛萦绕着烤肉的香味。再升温下去,她一定会是第一只被烤熟的孔雀吧? 耳骨上缀着的琉璃灯隐隐现起灵光。 白璃死死咬着牙,心想:等熬过这次,出去一定要吃炸鸡烤串火锅披萨香锅冷面麻辣烫,还要喝焦糖烤奶芋圆冻冻。 一定要吃他个够本! 经过这一通成熟的洗脑,白璃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好想喝奶茶。 要加双份布丁的那种。 慕墟若有所感,抬眼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