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猛禽鹰隼到攀岩绝壁的雕鸮,再到纯靠卖萌为生的妙音鸟和只会咕咕咕的鸽子。 这里应有尽有。 肉食类的猛禽和草食类的小鸟和平共处,食物链上层对食物链下层完全没有想法。 非常神奇。 放在现代绝对能荣登走近科学。 白璃眨眨眼:或许这就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吧。 而以白璃为数不知的常识来看,这里的环境对于鸟类来说,极其恶劣。 几乎不存在的绿植,肉眼看不到的野果子,就连可供栖息落脚的树都长得病病怏怏的。 白璃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心情,好似家人或者交托信任的朋友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独她一个因为他们的牺牲侥幸赢得百年的平静。 但她确实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孔雀。 ——甚至都不存在父母、长辈这种关系。 这一定是伤口太疼出现的错觉,她想。 正东面歪脖子树上的群鸟好似意见不统一,叽里呱啦就势开始吵架。 它们的语言有点像是《大衍心经》上那种不好懂的爪文。 “你说她原型是白凤??” “是一只年轻的凤凰幼崽啾。” “这气息,是王的孩子?” “等等——!你们瞧,小公主受伤了!” “长老呢?你们鹰族的长老呢,怎么能让身为幼崽的公主来这里?!” “……虽然但是,我们都没办法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又哪知道族部里发生了什么。 白璃再一次体会到了被认字支配的恐惧。 通过多日的辛勤学习,她隐约能听懂其中几个词,比如什么“原型”、“幼崽”、“受伤”的。 “……” 太难了。 作为一个隐性文盲,这真的太难了! 幼崽? 白璃叹了口气,瞧瞧手腕上把自己当镯子盘的小蛇。这里有两只幼崽,他们在说哪个? 站在最高枝头上的鹰隼发话: “你,去跟小公主打声招呼。” “为什么不是你去?” “我的原型太凶了,会吓到小殿下。” 慕墟懒洋洋地晃了晃尾巴,绕着她的手腕当猫爬架玩。 这种洪荒时代的鸟族语言他倒是学过。 但这几只鸟说得过于地道,南地的方言与中州通行语在音调、用词、说法上都差得太大了,更何况他们说话间还带着一些族性的口癖。 慕墟听了一会儿,兴致缺缺。 在这贫瘠的荒芜之地,所有人的修为都被强制压抑到元婴境之下。 尽管他只恢复了一成修为,亦足够保他的小鸟无恙。 “咕嗒,那我的原型更凶,我也不行。妙音,你去。” “我、我不敢去啾qaq” “没出息的家伙。” 白璃仰着头在树下站了一会儿,自觉作为一个外来鸟还是不要参与土著间的战争。 她屏住呼吸,挥袖灭了地上那团火,抱好小蛇轻手轻脚准备溜走。 “小殿下走了!!” “快!快跟上。” 哗啦啦一整群鸟跟着飞了过来,不远不近缀在白璃身后。 白璃转过头,他们却再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而她一走,这一群鸟又会哗啦啦齐齐跟上。 白璃:…… 讲真,我觉得自己超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那种正在开屏的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