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熠口中的孩子论让蓝薏只觉如坠冰窖。她想逃离,可后背已经抵着墙壁,无处可逃。“如果我们有了孩子,应当一切都不一样了,我们可以顺理成章地结婚,感情也会回到从前,有了孩子你就不会再去找别人了。”他黑眸发亮,看得蓝薏发毛。“不管是男孩女孩都好,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苏熠越说越离谱,蓝薏觉得他已经走火入魔了。“轰隆隆。”恰是应景,外头突然电闪雷鸣,狂风直打窗户,发出哐哐声。“你!我跟你说不通,你走开。”闪电声惊醒了蓝薏,苏熠脑子已经不清醒了,她不能再跟他这么耗下去。抬起手臂,几乎是用足了全力,咬牙推开他。不知苏熠是在分神,还是对她没有防备,还真就被她给推开了。两人之间有了缝隙,蓝薏迈腿就朝外头跑。她才刚跑到门口,就被苏熠从身后揽腰抱了回去。后背贴上苏熠紧实的胸膛,被热意包围。蓝薏下意识就拿手肘往后顶:“放手!”胡乱中,还真就顶中了苏熠的腹部。她听见他低咒了一声,随后加重了环着她的力道。窗外的雨倾盆而下,斜飘的雨点不断落在窗台、地板。如今已是秋季中旬,夜晚本就寒凉,赶上落雨,便又湿又冷,冷意刺骨。蓝薏这次没法再逃离了,她被牢牢摁在床上,无法动弹。苏熠每次生气,就会粗暴对她。疼得蓝薏攥紧了身下的被单,紧得快被她扯破。夜晚漫长又难捱……蓝薏睡得很昏沉,是头重脚轻的昏沉。她做了好多个梦,可每一个梦都发生在雪地里,她好冷,冷得直发抖。苏熠半夜起来,发现蓝薏蜷缩成一团,浑身都在抖,嘴里还在不停嘤咛。他心下一紧,赶紧伸手去探她额头的热度。刚一贴上她的额头,手背处就感受到了烫手的热度。“蓝薏,蓝薏。”他尝试着唤醒她,可怎么叫也叫不醒。苏熠内心发慌,赶忙拿出手机喊家庭医生过来。“冷,好冷。”蓝薏嗫嚅着,似是很痛苦,眼皮紧紧地阖着。苏熠忙将被子给她盖高些,直到掩住脖颈。蓝薏皱着的眉头松了些,但还是紧蹙着。窗口袭来的冷风提醒着它的存在,苏熠又急忙去关窗。这才折返回床上,长臂一伸,拥住蓝薏。他体热,怀里总是发暖,引得蓝薏禁不住地往他怀里缩去。苏熠见状,搭在被子上的大手一拢,将蓝薏拢得更紧了些。怀中人倒是不再发抖了,只是浑身发烫。苏熠下巴搭在她的头上,闻着她身上传来的芳香,疲惫地长叹一口气。他抱着蓝薏,却觉得怎么也抱不紧,他们身体相抵,可心却隔着十万八千里远。他爱蓝薏,只爱蓝薏,曾经他也想过放手,可每一想起她,每一看见她,心悸得就像是得了心脏病一样。所以无论她做错了什么,他都会原谅她。事不过三?场面话罢了,他心里清楚,即便蓝薏再犯第四次,他也会原谅她。他知她年幼处境窘迫,渴望成功。只要是个人,都会走捷径,何况他的蓝薏。他虽愤怒,当从人之常情的角度出发,他能理解。家庭医生很快就来了,这医生是中医科,来了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脉。把完之后,才说:“是风寒,入秋后,昼夜温差变化大,加上常熬夜劳累,伤神引起得发热,加上怀孕,体力不济,毕竟是怀孕初期,待会儿我开些温和的药物,再加上好好休息,很快就会痊愈。”苏熠专注的神色在听见医生说得‘怀孕’之后,彻底怔住。医生说完,未得到回应,疑惑地抬眸,却看见了苏熠震惊的表情。“怎?怎么了?”他也懵了。“你刚才说,怀孕?”这两个字,明明呼之于口,可他却连发声都艰难。“是啊,看脉像,至多一个月多点,怎么你们都不知道吗?”这会儿轮到医生不解了。直到将人送走,苏熠都没能回过神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心想事成?他才刚提,倘若他和蓝薏之间有了血缘连接,那么一切是否都会好转。结果几小时后,他便得到消息:蓝薏真的有了?他恍恍惚惚的,只觉一切都那么梦幻。大雨早停了,乌云随风而散,弯曲月亮跑了出来,昏黄月光懒懒地照在窗台上,倒是一片温柔。他心跳鼓得不像话,垂眸望着蓝薏宁静睡颜,服了药后,她明显状态好多了,好不容易睡熟了,他又生怕嘈杂的心跳声吵醒了她。她睫毛纤长,像停驻的蝴蝶,轻盈漂亮。如果生得是女孩,像蓝薏一样,美丽聪慧便最好,若是男孩,也好,他会陪着他去打篮球、踢足球,总而言之,只要是蓝薏生的,那就都好。苏熠没忍住,倾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蓝薏醒来的时候,隔壁床位已空。她头晕脑胀的,浑身绵软,想必是感冒了。人一感冒,脑子就混沌,她浑浑噩噩,从床上爬起。外头传来的脚步声令睡眼惺忪的她瞬间清醒。“啪嗒。”门把被摁下,门被推开。一想到他昨日那些暴行,将怒意强行发泄在她身上的举动,蓝薏就禁不住地冷了脸。“起了?”苏熠端着食盘进来,见到坐起来的蓝薏,眸色一亮。蓝薏面色紧绷,没有出声回应。“我煮了点白粥,你还没彻底痊愈,喝点粥,肠胃会舒服点。”他径直端着食盘走到床边,又将白粥从盘子里端起,坐在床边,允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递了上去。可蓝薏连个眼角风都没给他。苏熠又将勺子往前递了递,可蓝薏依旧不看他。苏熠无奈,只能将勺子放回碗里。“我知道你心里气我那样对你,但我昨天也是气极了。”他低声说。蓝薏还是没理他。苏熠垂眸,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别生气了,你怀孕了,气坏了身体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