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熠没说话,冷着张脸抬手就要抱她。蓝薏灵敏地往旁边一躲。苏熠扑了空,眉头紧锁,眼神冷冽:“过来!”“你发什么神经啊!”“我让你过来!”他们一追一躲,喝醉了的苏熠当然不够蓝薏反应快,追了几趟都没追上。蓝薏隔着沙发,与他间隔,她生气道:“凭什么你让我过来,我就要过来?!”她话音落下,又要往旁边躲。而这次,苏熠直接用蛮力攥住了她的手肘,逼停了她的行动。“放开我!”蓝薏奋力挣扎。结果,不但没有挣扎开,还惹怒了苏熠。他直接单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翻到了前方。苏熠将她牢牢压在身下,冷笑睨着无法动弹的她,讽刺道:“这里都没人了,你还有什么好怕的?”昨晚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涌上了蓝薏的心头,她既害怕又觉反感地怒斥:“滚开!”殊不知,她红了眼眶的愤怒模样加重了苏熠的欲望。他埋头,在她白嫩的肩膀上乱吻一通。全然不顾蓝薏的尖叫与反抗。当他的手伸到她腰后,准备扯开上面的布料时。蓝薏痛苦的抽气声钻入了他耳内。苏熠停下动作,幽眸微垂,看见了蓝薏精致五官拧成一团,似是痛极了。心头猛然一震,苏熠支起身,沉声问:“怎么了?”“不关你事。”蓝薏别过头,冷声说。苏熠也不跟她废话,扣住她腰就准备给人翻身。“你别动我!”“让我看看!”场面僵持不下,他俩眼里的不服如出一辙。昏黄灯光映亮了她湿漉漉的杏眸,苏熠下意识就缓和了些语气。“给我看看,蓝薏。”“你好烦。”她在抱怨,但没有刚才那么反抗了。撩起丝绸睡衣后,苏熠看见了那刺目的青肿,他眉头深深皱着。“什么时候弄的?”他低哑的语气里斥满了心疼。蓝薏不情不愿地说:“问你自己。”“什么?”苏熠皱眉愣了几秒,就反应过来了。确实是他干的,他今天推了蓝薏,导致她撞到了桌沿。一时之间,他面上的表情复杂多变。“活淤化血的跌打酒放哪?”他边问边起身。“你要那个干什么?”他一起开,蓝薏立刻就从沙发上弹起,与他保持距离。“我帮你揉淤青。”苏熠虽不满她躲闪自己的举动,但还是耐心回复。蓝薏秀气的脸上写满了不解:“苏熠,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原谅你吗?”“两码事。”光影散散落在他肩头上,勾勒着他立体的五官、颀长身形。他的样貌仍旧那么耀眼,仿若天生就适合站在光下。可这光刺得她眼睛疼。“收回你假惺惺的关心,我不需要。”苏熠没把她的话听进去,依旧低声说:“淤青要揉,不然明天就会……”蓝薏径直出声打断他:“够了,你找我不就是要做那档子事吗?可以,我满足你,做完赶紧滚蛋。”她反常地走上前去,一把握住苏熠的手腕,转身就要将人往房里带。“蓝薏!”她话里话外都在提醒他,他们之间只有交易,没有感情,所以,他没资格关心她。“走啊,犹豫什么?!”蓝薏拽不动他,双手都用上了。她这样自贬自轻的行为令苏熠感到生气,他怒拉住蓝薏手臂,冷声质问她:“你的自爱呢?自尊呢?!”蓝薏激动地仰头,愤怒道:“与你无关!你只要记住,我们之间,只是交易关系!不要越界!”苏熠气得抿唇,连说了几声:“好,很好!”酒精与怒气激得他丧失理智,反扣住蓝薏的手就将人拉进了卧室,粗鲁地将她推倒。支离破碎感笼罩着她,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透射着她的绝望。苏熠发泄完,直接走人。只听见大门啪的一下,被无情关上。蓝薏转了身,深陷入枕头里,唯有不断起伏的背部揭示着她的难过。凌晨。蓝薏电话响没停,她睡眼惺忪地看了眼屏幕,发现是助理打来的电话。“喂?”她意识混沌地坐起。“不好了,蓝总!项目出事故了!”“什么?!哪个工地?”蓝薏瞬间惊醒,一把将额前碍事的碎发撩起,忙问。“陈总管的农田项目,运土车倒车的时候,把指挥现场的农民工给撞了,人送去急救了,生死未卜。”“你先去医院,守着那工人,有新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我这就下工地!”她挂断电话,不顾身体酸痛,着急忙慌地穿衣就冲去工地。现在人还生死未卜,只要不死,这件事就还能收尾,若是死了,那便麻烦了。蓝薏一下车,就看见了地上还未来得及冲洗干净的红土轮胎印、密密麻麻的。她眸心一顿,面色森寒地跨进项目部,厉眸盯着直低头的陈总,怒斥:“半夜入土?私收土费?你够胆啊,老陈!”陈总忙抬头,动作滑稽地起身,笑容讨好:“诶诶,蓝总您来啦,您听我解释,我,我这都是为了赶工期才这么做的。”蓝薏勾起唇角,笑意丝毫未渗入眼里,“赶工期?连监控都关了,赶哪门子的工需要关监控?”陈总噎住,他没想到蓝薏眼睛这么毒,连这都发现了。事到如今,陈总只能尴尬一笑。“叮铃铃。”蓝薏手机又响了,是助理打来的。蓝薏瞪了陈总一眼,走出去接电话。“蓝总,人没了。”蓝薏手微抖,她咽了口唾沫,脖颈僵直,顿了几秒,她才说:“用最快速度火化,封锁消息,该打点就打点,再准备200万现金给我、我亲自去他老家赔钱。”“好的。”蓝薏挂断电话,眉头紧拧,在思考对策。“叮铃铃。”突然,她的手机又响了,把深思中的她吓到了,她以为又是助理,可一低头,发现是苏熠。蓝薏腮帮绷了绷,拒绝了接听。可对方锲而不舍地打进来。蓝薏烦躁地叹了口气,快速接通,语气不耐地低声说:“又干什么?”“你人呢?!”结果对方的口气比她还差。蓝薏眉头紧锁,下意识想,他刚才不是离开了吗?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