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一片安静。“开门。”苏熠又喊。但里头依旧毫无动静,他眉头一跳,就地放下水杯,去取了钥匙准备开门。许是听见那哐当清脆的钥匙声,隔着门板,蓝薏终于回话了:“我困了!我要睡觉!”人还在,苏熠悬起的心这才放下。“喝了水再睡,开门。”蓝薏又不出声了。苏熠干脆将钥匙捅入锁芯,结果门从里面给开了。开是开了,没开全,就开了条缝,缝里探了只手出来。“给我就行。”“至于吗?”蓝薏才没理会他这茬,坚定信念,就是不让他进屋。苏熠怎么会不知道她心里所想,纯粹是怕他又逼她做亲密的事情。他干脆强势顶开门进去。蓝薏摁不住门,往后踉跄几步,僵直着身体盯他。苏熠好笑地看着她高度紧张的模样,将手里的水杯递了过去。蓝薏盯着那杯水两秒,还是伸手接了,她确实渴了,仰头轻抿的时候,却听见苏熠冷不丁地问:“你身份证和户口本在哪?”“咳咳。”蓝薏被呛得连连咳嗽。苏熠上前,动作温柔地轻拍她的后背。他一碰蓝薏,她被触碰的那处就僵硬得像木头。还没拍几下,就被蓝薏一个侧身给躲开了。那只大手还横在空中,热度渐渐从手心散去。苏熠眉眼一敛,将手放下,看向几乎要贴着墙站的蓝薏,又说:“还留在你那套房子里吗?我让人去取。”蓝薏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攥得死紧。“你要这个干什么。”苏熠朝她勾唇一笑:“当然是领结婚证。”蓝薏瞳眸都瞪圆了,震惊:“你,你,你真的疯了!”苏熠像是听到什么好笑:“我领个结婚证,怎么就疯了?”“我们,我们之间不可能,你家里边也不可能接受。”饶是蓝薏再聪慧能辩,现下也有些难以抵挡了。苏熠很淡定,面上挂着浅笑,但要结婚的事情,却不肯妥协,一意孤行。这让蓝薏更加提防,苏熠如今,冷静又偏执,已经有点剑走偏锋的固执了。“等我们领了证之后,她就不得不同意了。”“不,我不会和你结婚的。”苏熠笑容依旧,只是那扫过来的眼刀阴恻恻的:“不和我结婚?那你想和谁结婚,罗明吗?”他提到罗明二字时,咬字愈硬,几乎是从牙关中挤出来的。“这不关他的事!”一瞬间,苏熠的脸色就变了,长腿一迈,不过三步就冲到她面前,他身上凛然的气势也压了下来。蓝薏紧绷着身躯,不服输地仰头看他。“我不会嫁给罗明,也不会嫁给你。”“你当然不能嫁给罗明,因为你必须嫁给我。”他不容反驳地命令完,似笑非笑:“这后头冒出来这么多事,都是因为咱们没领证,若是大家知道你是我的人了,就再也不敢觊觎你了。”他抬手就想抱住蓝薏,却被蓝薏伸手抵住。“你听不懂话吗?!苏熠!我绝不会和你结婚的!”苏熠直接低头堵住她的嘴,用嘴堵。他狠狠地压着她柔软的唇瓣,心里头禁不住地想:她和罗明亲吻过吗?这样柔软诱人的唇瓣他尝试过吗?光是想想,苏熠就忍不住暴怒,蓝薏只能仰头被迫承受着他的怒气。“啪。”又是一巴掌。那巴掌印麻了他半边脸,但他照样扬唇笑,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恼意与狠意。“今天挨了你三个巴掌,你也这么打过罗明吗?”他张口闭口都是罗明,心里明明介怀地要命,却还执意娶她。蓝薏如今是看不透苏熠了。像个疯子,仿佛要鱼死网破。“你疑心我和他的关系,却还要娶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她面蕴怒色,一激动,连发丝垂落颊旁都没注意到。苏熠盯着那乌黑柔软的发丝,抬手,想着替她抚去。可他一抬手,蓝薏就别过了头。一副完全不想与他有任何接触的样子。苏熠喉结滚了滚,收回手:“只要你保证婚后不再与他接触,我过往不究。”好一个过往不究,蓝薏盛怒:“先不说我与罗明之间清清白白,就说我要不要和他接触,也不是你能管的,还婚后,别痴人说梦话了。”苏熠再次伸手,却不是将发丝抚去,反而是指腹压着发丝,隔着层发丝又磨蹭着她光滑的脸颊。弹软触感,蹭得半边手臂如醉如痴。蓝薏定如木头,眼里的防备又加深了几分。“蓝薏,事不过三,你错了两次,但总归是没有犯第三次错,所以我理应给你改正的机会,领证之后,该有的聘礼、一系列常规的摆酒流程我都会补给你,但眼下,领证的事情,必须先办,没得商量。”“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吗?”蓝薏杏眸里,本应升着璨璨明光,可现在,像熄了火的火堆,黯淡无光。苏熠磨蹭着的拇指停下。“可笑?难道不是大肚吗?试问天底下有哪个男人能做到我这份上?”他不觉自己有任何错。他又开始磨蹭着蓝薏的脸颊了,愈发爱不释手。“我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为什么还不肯嫁给我?”他低喃着,话里满是不解。“我们之间,五年前就结束了,更谈不上嫁不嫁的,我已经走出来了,可你一直走不出来,人没必要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她话刚说完,那被磨蹭到发麻的脸颊忽然一痛。蓝薏秀眉瞬拧,瞪向罪魁祸首苏熠。“你累了蓝薏,先休息吧。”他避而不接蓝薏的话题。“苏熠!”他的胳膊反倒被蓝薏攥住。他对上她的目光,听着她说:“放过彼此吧,人生路还长,你一定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不要吊死在我身上,我们回不去了,从五年前你怀疑我和客户开房,在到五年后的今天,你怀疑我的罗明,这就表明,我们不合适。”她的声音清丽动听,但说出来的话,全都是苏熠不爱听的。“如果我们之间有了孩子呢?”苏熠轻飘飘的一句,听得蓝薏寒毛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