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的理由为何、本意为何,蓝薏逼迫自己闭上耳朵、眼睛。不要听,也不要与他产生任何连接。长痛不如短痛。经历了那样的痛苦过往之后,她不会再犯傻。“叮铃铃。”恰好这时,苏熠的电话响了。突兀的铃声中断了他们之间的冷战。见苏熠低头看手机,蓝薏眸中一闪精明。苏熠一看来电,发现是施一柔打来的,他抬手就想摁断。而蓝薏正是趁他分神的时候,用力推开他,摆脱了束缚,而后迅速朝楼梯口走去。苏熠手机没拿稳,被她这么一推,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而眼见蓝薏又要像之前那样逃跑。他赶忙弯腰从地上捡起手机,长腿一迈及朝她纤细背影追了上去。他们俩一追一赶的,更引人瞩目。蓝薏跑到电梯口,才发现电梯已经下行。没能成功跑掉,蓝薏脸都黑了。而这时,苏熠追了上来。蓝薏彻底绝望。苏熠走了过来,气场压迫。“你跑什么?”他低沉的质问听得人浑身发毛。“我没跑啊。”蓝薏拒不承认。苏熠深深凝了她一眼,不再深究她的嘴硬。只站在她身边,与她并肩等待着电梯。他人高马大的,站在自己身旁,蓝薏是想忽视都无法忽视。忽然,苏熠又说:“待会儿回公司吧,有一个人想见你。”蓝薏侧眸,眼神烦躁:“谁?”“等下你就知道了。”蓝薏不满他卖关子的样子,但又懒得继续跟他说话。便扭回头,神色不耐地等着电梯上来。乘着电梯下到一楼的时候,电梯门一开,蓝薏迫不及待的就要出去。站她身后的苏熠沉声,不确定地再次问道:“你会回公司的吧?”拔腿就要跑路的蓝薏深感厌倦,嘴上敷衍道:“回。”“如果我等下没看见你,我还是有办法找到你。”见她脚步不停地往前走,仿佛恨不得离他远远的,苏熠眸光一沉。他的警告成功让蓝薏停下脚步,她转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苏熠与她对视,直到她转回头,像发泄一样用力走出医院时。他垂眸,没忍住被她孩子气的模样逗笑。算了,是他太着急了,毕竟他们已经分开这么多年了。而分开那时,又闹得如此不愉快。蓝薏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也正常。短短几分钟之内,给自己做好心里建设的苏熠仰起头,一改面上的阴霾,淡然地朝停车场走去。施一柔没走,还坐在办公室里。蓝薏一回到办公室,就见到一个陌生的女孩坐在自己的沙发上。她抓着门把的手一顿,眼神疑惑的看着她。“你好,请问你是?”她语气迟缓地轻声问。而这时,她的助理跑了过来。“蓝总,这位是跟苏总一起过来的客人。”他刚去了趟茶水间,一出来,就听见别人说蓝总回来了,他便赶紧往这儿跑,他跑得急,此刻正微微喘着气。”苏总?所以刚才苏熠跟她说,有人要见她。是……眼前这位。蓝薏第一眼就觉得她面熟,她缓神几秒,忽然回想起,这个人她见过。在简文的手机里。简文说,这是她为苏熠挑中的儿媳妇……苏熠这是什么意思?带正室过来见她这个‘情人’?他疯了吗?“你好,蓝总。”施一柔从沙发上起身,朝她咧了个温婉笑容。“你好?我来招待吧。”她后一句侧过脸,对站一边候着的助理说。“诶,好的。”得了令,助理利索离开。蓝薏又转回头,看着施一柔抿唇笑了下,而后反手关上门。她还以为苏熠会提前到,没想到先到公司的人会是她。关上办公室门朝沙发走去的这段时间里,蓝薏大脑在疯狂运转。她在猜测对方过来的用意以及目的。直到坐在对方面前,蓝薏脸上还保持着合适的笑容。“请问怎么称呼?”单看态度,对方还能笑得出来,有可能并不知道她和苏熠的关系。因为如果知道了,便不可能这么‘和颜悦色’。“我叫施一柔。”施一柔从她进来那刻,便一直观察着她。确实,她生得漂亮,不是那种常见的大众美人,而是别具一格,气质极佳,眉眼英气,鼻子挺立、鼻梁高挂,就连唇形也完美好看。此前只在互联网上看过她,见到真人后,施一柔才发现,她本人,比网络照片里还要漂亮好几倍。难怪……大家都这么喜欢她。这样有才华的美女,没有人会不喜欢吧?蓝薏并不知道对方心里所想,只是友善地说:“你的名字真好听。”“你的也很好听,很少见人用薏字组名,很特别。”施一柔笑着说。蓝薏摇了摇头,自嘲道:“一般,后面的字没取好,薏是薏苡之谗的意思。”“蓝总真会开玩笑。”别人挪揄自己,她不能附和,遂只能这么说。但又忍不住去想,蓝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薏苡之谗?那不是比喻被人诬蔑,蒙受冤屈的词吗?她被人诬蔑?诬什么蔑?“施小姐今天特地过来,是找我有事?”短暂的客套完毕后,蓝薏笑着切入主题。她边问,边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变化。“一直久仰蓝总大名,但苦于没有合适的见面机会,所以一听见苏熠说认识你,便不请自来了,抱歉,没打扰你吧?”施一柔神色柔和,面上没有一点恶意,仿若真的如她所说的一样,她只是想过来认识一下蓝薏,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目的。“谈不上是什么人物,施小姐想跟我做朋友,我感到很荣幸。”饶是蓝薏在社会上见了形形色色的人,也无法彻底看清眼前这位。这让她起了些兴趣,毕竟她鲜少见过这样,不露声色、情绪平和的人。“请问施小姐从事哪一行?”蓝薏又挑起了新话题,意在多了解对方。“生产医疗器具的行业。”“医疗?我刚好有个朋友也是从事医疗,他行业做的大,你们是同行,你应该认识。”“你说的是,罗明吗?”施一柔嘴角浅浅勾起,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眸里柔光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