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齐骞带着他的大包小包，来到江南四季二十二层。
谭烁穿着居家服来开门，看着地上摆着零零碎碎工具，手里拿着书籍的齐骞，眉头一抽。
“进来吧。”
完全没有丁点要帮忙的意思。
艰难地把东西拖进来，换了鞋：“你这房子我还是第一次来，怎么想着住这边了。”
江南四季这两年作为北城热门板块，很多小夫妻购房第一选项。但像他们这样家室背景，也不是没有其他房产。
谭烁喝了口水，言简意赅：“方便。”
言下之意说的是什么，他懂了。不就是离圣乐近，方便两个人有更好“交流”。
“行吧。你会简单地揉面吗？”
四人小团体做饭最好吃，不只是说说而已，其他的小甜点什么的也拿的出手。要不是齐总只有他这么一个独子，当初他就去学厨师了。
“应该会吧。”不是很确定，毕竟弄一桌简单的西式早餐还行，甜品这些还是第一次做。
齐骞仔细地瞧了他一眼，心道这是何苦，自己累不行，还要劳累他。
谭烁一点没有被他直视所表现出不好意思，挽起袖子：“第一步做什么。”
摇头，算了谁让他爱凑八卦。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自食其果！
万达广场，周锦和谭悦看了场电影出来。
谭悦一边挽着好友手臂，一边振振有词：“网上那些好评肯定都是花钱买的水军。”
回想起刚刚男女主那夸张的演技，周锦表示赞同。
“也不知道投资方是怎么想的。”谭悦嘴上念叨不停，周末商场人山人海，拉起好友在网红奶茶店排队。“现在市场资本主义者为大，好些优秀演员因为没人脉，错失掉很多机会，太可惜了。”
周锦倒是没什么想法：“我们又没有很大的力量去救。到我们了，我们还是想想等会儿去哪玩。”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周锦回复了几条消息之后有些心不在焉，看了好几眼谭悦。
谭悦抬眼：“说吧，什么事。”
周锦有些不好意思，左顾右盼：“你哥有喜欢的东西吗？”
这时刚好叫了周锦他们的号，谭悦站起来：“你坐着我去拿。”
心不在焉点了头，继续浏览手机淘宝页面。
“喏，乌龙茶。”把周锦的奶茶摆在她面前，插上吸管喝一口自己的杨枝甘露。
“你问我哥有没有喜欢的东西，你考虑好了？”
周锦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摇头：“没有，我就是想着你哥陪我练了两天舞。我都请你喝奶茶了，我也该报答一下他。”
听到“报答”两字，一口奶茶差点喷出来。
羞涩看着好友：“你别笑了，真给我参考参考。本来……”说道这最后停了下。
要是自己没去喝酒，应该也不会突然出现这事吧。
“本来什么？”
周锦摇头：“你给我推荐下。”
看着手里刚刚拍的奶茶照片，噘嘴摇头：“你这还真难到我了，说句不中肯的话，谭家资产都在他手里，他有什么得不到的。”
说到这停顿了下，看着好友，目光直勾勾。
周锦后知后觉，脸色爆红：“别乱想。”
“好吧。”那语气仿佛只有这一件事可行：“他这些年坐在谭总经理这个位置上，什么东西在他那没见过。就拿他在办公室签字那个笔，都抵得上有些人一个月工资。”
“再说了我哥这些年除了商业活动，也就齐骞哥他们几个走得近，没见过他有什么其他爱好。”
这个人周锦有印象，说起来这个人还是她在Freedom的老板，喝酒那天他坐在他旁边，一直问她和谭烁什么关系。
只是，他两就一面之缘，这么突然跑上去问，也不太好吧。
望了一眼好友，周锦自认露出“甜美”微笑：“要不，你帮我问问他？”
一脸不怀好意脸上写得明明白白，让她心里不安。
“不要。”
周锦撒娇：“好不好嘛，他是你哥。”
谭悦义正言辞拒绝：“不行。这种事情，自己去才有诚意，”
心头一噎：“那好吧，我自己想想办法。”
谭悦望着好友，提醒道：“你真不怕我哥穷追猛打，到时候硬要你给个结果。”
这一点周锦莫名自信：“你哥还不至于这样。”
两人喝完奶茶，准备在逛逛街。
谭悦想了想，拿出手机把齐骞微信推给好友：“微信推你了，你可以自己问。”
“小悦，你真好。”
心情愉悦谁都能看得见，谭悦推开她的脑袋：“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坐在周锦隔壁一桌的几个男生，看两人很久了。现下见人准备走了，其中一个连忙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看着周锦，脸色微红，不好意思说：“小姐姐，能加个微信吗？”座位上几位好友，还朝这边笑着。
谭悦在旁边一脸兴奋，调戏道：“你这要微信太没诚意了，眼睛都不敢看人。”
扯了扯好友衣服，周锦也不好意思：“对不起，我没有微信。”
说完脑海里回响“我没有收款码”。
男人脸上这会儿爆红，被拒绝了还一直说“对不起”。
两个人走远，谭悦还是遗憾：“你刚刚应该同意下，然后和我哥一起比较，那个好就选那个。”
周锦频频摇头：“我算是知道你哥为什么要把你赶出谭家了。”
闻言谭悦一惊：“怎么？你对我哥这么了解了。”
“就你这跟他唱反调的性格，不赶你才怪。”
“周小锦，你忘恩负义，我刚把微信推荐给你。”咬牙切齿的声音，但更像是打闹。
“已经过时间了，你撤不回来了。”
“拔刀吧！”
*
下午三点，烤箱叮的一声，男人站起身戴着手套。
“应该成了。”有气无力的声音。
齐骞总算知道有人也不是万能的了，早上面团不是软了，就是硬了，要不就是烤糊了。
厨房一片狼藉，面团粉洒的到处都有，鸡蛋壳已经把垃圾桶填满了，有些蛋清还滴在木质地板上。
两位平时爱干净的人，这会儿也顾不上了。
这会儿看着香喷喷的蛋糕胚，金黄色没见一点黑色，有种老天终于开眼了：“成了！”激动的不比第一次做饭成功少，可见谭烁在这方便是真的不太行。
晚上回宿舍后，周锦见时间还早，加了谭悦推过来的名片。
还没一分钟，对方就同意了。
齐骞同意后，周锦发了个笑脸过去，加了：“你好。”两个字，算是打了招呼。
【不是七千：你好［嘿哈］】
看着他的网名，周锦给他改了备注：齐老板。
【冒昧打扰了，前段时间谭先生帮了我很大的忙，我想问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我回谢一下。】
悠闲跷着二郎腿，看着还在仔细研究食谱的男人，齐骞嘴角露出笑容：“大哥，你前段时间帮了周妹妹什么事啊。”
听到这个称呼，谭烁停下思考，抬头望去，眉头紧蹙：“周妹妹？”
“就你那小女朋友啊。”
闻言谭烁收回视线，继续看手里的书：“人家有父有母，别乱认亲。”
关于齐骞的问题，一个字没解答。
“嘁。”
为了给人家做好吃好看点，那双手都烫伤了，这会儿还在翻书籍。也不知道在担忧什么，两个人都亲了，都还没有确定关系。
齐骞却忘记了，在这儿饮食男女普遍的当下，可贵的就是这份三思而行。
本来准备说不知道的齐骞，这会儿打算跟周锦好好透个底，看她能准备什么谢礼。
有模有样地打字。
【齐老板：谭烁喜欢的？】
【这几年好像没看到他有特别喜欢的。】
周锦犯难了，没有喜欢的，这怎么搞。
【齐老板：不过高中的时候，他特别喜欢摄影。有一次暑假他一个人跑到乌兰布统，玩了整整一个星期。回来给我们看他拍的那些草原。】
【那是我们见过他自由洒脱的时候，后来高中毕业，他出国学商，我们没在一所学校。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沉稳了，让人摸不着情绪。】
【今天跟你说这么多，我倒是开始怀念我们读高中的时候了。［憨笑］［憨笑］】
周锦一字不漏地看下去，心里有个大概的想法。
打探到他喜欢什么后，心里有了大概想法。
点开苗新知的头像，她上个月在朋友圈看到他发过，一位国外摄影师展览的通知。见那条链接还在，进去浏览了一遍，之后直接发了消息过去。
【哥哥，大D摄影师的门票还有吗？】
苗新知估计在玩手机，消息马上回了过来。
【表哥：你要去看展？】
【我帮你问问。】
【下周末是最后一次展览了。】
她刚刚也看到结束时间了，也是抱着试探心态。
【谢谢哥哥。】
【表哥：小事一桩。】
没过多久，又有新的消息进来。
【表哥：你需要几张？我这里能帮你问到五张。】
【你等一下。】
拨通了谭悦电话。
不等对方开口，直接问：“小悦，下周末大D摄影师的展览去不去。”
谭悦在另一头优雅的翻白眼，开口就拒绝：“我要去和云泽约会，其他的就算了。”
笑话，她去招他哥白眼去吗，她又没有大病。
“……”第一次感受到，来自自己是单身狗的伤害。
“那行吧，再见！”
【哥哥，两张就行了。】
【表哥：行，明天下午，亲自给你送。】
【谢谢哥哥。】
第二天下午，苗溪知来送票，兄妹两个人去外面吃了顿饭。
临走前苗溪知犹犹豫豫，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周锦，下次不要任性了，奶奶在家又发火了。”
脸色忽地惨白，她明白表哥说的是什么事。上次母亲出事后，外婆打了电话过来问。
问她有没有回去看妈妈，跟她道歉。
她打电话问过二哥，母亲已经平静下来出院了，有父亲在身边她就没有回去。
“你怎么这么不孝，你妈为了你多苦。要不是你，你妈怎么可能跟你爸复婚。要是不复婚，哪来这些破事。”
终究是不忍心把长辈那些更难听的话说出来，把刚刚买的水果递过去：“你也不要多想，奶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先走了，有时间来家里吃饭。”
勉强扯起嘴边弧度：“路上小心，哥哥再见。”
踽踽独行，眼里没有焦距。
她知道她接受了别人的好，没有理由去反驳这些。
她有时候天真的幻想，如果她生下来就被人抛弃，是不是比这结果会好一些-
用手机拍了照片发过去，带了一段文字。
【谭先生，谢谢你周末陪我练舞。下周末，你有时间吗？请你看展。】
晚上，谭烁夹着一股冷厉从谭家老宅出来。
问司机要来根烟，抽完才上车。
回复了周锦发给他的消息。
【谭先生：好】
【到时候我去学校接你。】
见人同意了，悬着地心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