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大宅。程诗诗捏着手机一脸阴沉地坐在客厅里,她的母亲秦画叶在一旁叹着气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好。“诗诗,别太钻牛角尖了,霍一珩这会心思根本不在你这里,你做再多他也看不见,你又何必作践你自己呢?”她是作践自己。她不顾自己的骄傲和脸面,用了下三滥的手段让他以为跟自己上了床,又找了人做了假病历谎称怀了他的孩子。她以为做到这个地步,霍一珩总不至于再扔下她不管吧。然而现实将她的信心击得粉碎,他是如她所愿离了婚,但对她却也更加疏远,甚至可以说是冷漠。哪怕她做低服软,换来的也不过是他一句冷冰冰的——我会给孩子物质支持,除此以外再无其他。程诗诗看着手机上二十几通未能接听的通话记录,心里又恨又气。秦画叶坐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道:“不论如何,你要早为你肚子的事做打算,这样骗着不是长久之计,虽然他现在对你不冷不热,但至少他把婚离了,那你们就还有后戏可唱。”程诗诗眼色骤然变得冰冷:“我知道,过两天我会说我去外地演出,找机会把这事办了。”“妈,回头你也帮我跟徐伯母那边吹吹风。”“好,你放心吧。”庄嘉宁不过在度假村待了两天就回家了,甚至庄书心那边的工作还没完。在电话里庄书心十分不理解地追问个不停。“我不告诉你在那好好玩几天吗,怎么才这么会功夫你就回去了?”庄嘉宁把相机里的存储卡拿出来插到电脑上,随意地浏览着之前拍的照片。“自己在那也没什么好玩的,就提前回来了。”“你说你,真是白白浪费好机会,那么大个度假村怎么会没有好玩的呢?”好在庄书心那边有事忙着,她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庄嘉宁收起手机,将照片都导出来保存,又将带回来的衣服什么的全都去洗了,这才冲了一杯花茶坐下来。她点开工作室的群聊天,发现卓远正在里边圈她。【卓远:宁姐,明天文扬要去Porge杂志拍片,我在外地还回不去,要不要你去看看?】楚文扬近期没有进组,倒是有不少时尚资源。他人长得高大帅气,个人风格又偏冷感,很适合大品牌的格调,所以有不少高奢品牌青睐他。而Porge杂志又是国内顶尖的时尚大刊,楚文扬作为非顶流能登上这个杂志,也是得益于之前一个高奢品牌的代言。庄嘉宁想了想,这么重要的拍摄还是需要跟一跟,于是回了他明天她会一起去。本想着下午她能休息一下午,反正家里就她自己,没想到苑雯雯又叫她出去陪她逛街。因为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她们也确实好久没见了,庄嘉宁只好起来换了身衣服去见她。苑雯雯心情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好,她眉开眼笑地拉着庄嘉宁就往名品店里钻。“嘉宁,明天我要去见阿驰的父母了!所以你赶紧帮我参谋参谋明天我该穿什么。”庄嘉宁自然替她高兴,路上仔细询问了他们之间的事,又陪着她试了好多风格的衣服,最后收获了一堆战利品。两人逛了一下午,这会终于找了个咖啡厅休息会。“这么看来你和周驰的好事要近啊?”庄嘉宁逗着她。苑雯雯倒不害羞,嘿嘿笑着:“可以这么说吧,这还是多亏了你当时跟我说的那番话,不过也只是去见见他爸妈,后边的事还都没谱呢。”她一心沉浸在自己愉悦的情绪中,过了好半天才注意到庄嘉宁空无一物的手指,想起来最近听周驰说过她好像离婚了的事。“对了,你和你老公,不,是前夫……怎么回事啊,之前看明明你们感情挺好的啊,怎么说离就离了?”庄嘉宁下意识地收回手放到桌下,垂下视线浅浅笑了一下。“没什么,不合适就分开了。”她从来没跟别人细说过离婚的细节,因为她实在说不出口。两人闲聊的工夫,庄嘉宁余光瞥见一个身影停在了她旁边,她抬头一看才发现居然是许久不见的刘姝珂。“真是巧了,在这也能碰上你。”刘姝珂抱着个手臂说道。她脸上不乏得意,一看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思。庄嘉宁别过头向对面说道:“雯雯,我们走吧。”然而没等庄嘉宁她们动作起来,刘姝珂便上前一步堵住了她的去路。“干嘛急着走啊,怎么,觉得自己丢了老公没脸见人啊。”她讥笑着,“也是啊,自己的老公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这脸上能有光吗?”庄嘉宁的脸霎时血色尽褪,她强压着怒火,一双手死死地攥着。“你说够了没,说够了可以滚了。”“啧啧啧,怎么离了婚脾气还不改一改,你这样以后难保没人要哦。”刘姝珂这会更是得意。苑雯雯瞪大眼睛默默观察了一会,虽然刘姝珂说得事有些震碎她的三观,但是她并没有忙着向庄嘉宁确认,而是一脸戒备地看着刘姝珂。这会从门外进来了一个穿着紧身裤花衬衣的年轻人,看起来有点像是哪家有钱的小开,他张望了一圈往她们这边走来。刘姝珂并没有看到他,仍在喋喋不休地讽刺着庄嘉宁。饶是庄嘉宁能忍耐,苑雯雯也忍不住了,她拿起面前的冰美式,一股脑地泼向刘姝珂。“哪来的泼妇,在这吵得人头疼。”苑雯雯若无其事地放下杯子,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新进来的男人刚站到刘姝珂旁边,正巧也被泼了一身,刘姝珂见状急红了眼,张牙舞爪地就想扑上来。苑雯雯一拍桌子站起来厉声说道:“怎么,想打人啊?来,你动我一下试试,看看苑家还能不能让你在盛城好好待着!”刘姝珂被苑雯雯的气势吓住,退了两步。接着她身边的男人拉住她低声说了句什么,她才收起了架势,灰溜溜地转头走了。甚至没敢再看她们一眼。“欺软怕硬,什么东西。”苑雯雯狠狠剜了他们一眼,这才看向庄嘉宁。“嘉宁,你没事吧?”她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会庄嘉宁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地唇紧紧抿着,半晌才开口。“今天的事,不要告诉别人,可以吗?”太难堪了,真的太难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