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嘉宁回到公司的时候,霍一珩正在会议室跟宋开还有几个部门负责人开会。等到他们散了,她才过去跟宋开打了招呼,随后就把霍一珩叫走了。两人到了休息室,庄嘉宁把门关上后才开口。“这两天刘常君露面了吗?”霍一珩低头观察了下她的神色,心思辗转了几个来回,觉得还是应该让她知道。“有件事要跟你说。”他拉着庄嘉宁坐在了沙发上,“刘常君手里的股票还没收回来。”他把之前查到的刘常君私自挪用公款置办房产的事一并跟她说了,只不过隐瞒了她私生活方面的事,毕竟说出来太让人难堪。“这段时间她一直没露面,据说手里的股票也准备低价抛售,我怀疑——她是想套现后一走了之。”庄嘉宁的瞳孔骤然紧缩,嘴角绷着半天才说话。“你的意思是,她要抛弃我爸?”“如今看来,她已经这么做了,据我所知最近她都没有去过医院。”庄嘉宁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爸,她怎么做得出的。”虽然她们姐妹一直不太喜欢刘常君,但为了庄故川老来有个伴,这些年她们已经慢慢接受了她,结果在这个家最需要人的时候,她撒手而去。她分不清自己是更生气还是更失望,当今天庄故川问她刘常君的情况时,她还下意识地为她开脱,如今看来没准他爸早已经有所察觉了。霍一珩见她情绪低落,也不知该从何安慰。“没关系,她手里的股票我会想办法给你拿回来的。”他将她微凉的手收入掌心,“只是爸那边,你要想好怎么说。”“能瞒一阵算一阵吧,我实在没法开口。”她的眼里满是不忿,“我爸这样真心实意地对她,最后换来的就是她的背叛,什么白头偕老相守一生,不过是大难临头各自飞。”霍一珩温热的掌心收紧,低声说着:“我不会。”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嗯?”“我说我不会。”他重复着,“我不会这样对你。”他的表情那样认真,望着她的瞳孔漆黑仿佛是无底地黑洞,卷着他周身的一切沉沦。这样的氛围和对话,扰着那个藏在她心底的问题又叫嚣着想要浮出水面——他喜欢她吗?庄嘉宁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那一句话在嘴边盘旋着就要脱口而出。“当当当”一阵急促地敲门打断了他们。庄嘉宁慌乱地收回目光去开了门,是宋开站在门外。“刘常君有动作了。”他看着霍一珩说道。当天庄嘉宁就回了市区。工作室早早准备好了通稿,只等时机到了便立马公开了事件的处理结果。“所有工程欠款已分批次结清,这些天占用公共资源非常抱歉,感谢大家对庄氏集团的监督,也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书心的支持与关注。”同时那些恐吓咒骂的留言和被喷漆的车辆照片也被各个自媒体疯狂转发,一时间“庄书心 网络暴力”的词条冲上了热搜。整个事件从最开始发生庄书心就没在公共平台发过声,直到这一刻大家才知道她经历了这么严重地网络暴力和人身威胁。一时间,网络风向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天,他们真的有去解决问题,我还以为会冷处理呢。】【我听说这种项目拖欠工程款的事很常见,这会被爆出来估计是被人整了吧,也许人家之前就只是延期付款呢?】【嗐,没准就是对家恶意搞事。】【网络暴力不可取,真的很难想象当时她本人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对,这些人都欠她一个道歉!】庄嘉宁趁热让庄书心现身,不过只在粉丝群里报了平安,其余的都没有多说。【庄书心:大家不必担心,我现在在剧组里一切都好。】之前庄书心被全网攻击,连带着粉丝也跟着只能低调做人,如今终于迎来柳暗花明的一天,自然要大肆疏解一番情绪。至此,网络上的事情就不必他们官方再下场了,粉丝们会帮他们发声。霍一珩说那边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晚上会来接她一起回景山。庄嘉宁下班的时候,果然见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古斯特停在楼下。霍一珩正微仰着头靠在椅背上休息,见她上了车便十分自然地牵过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握着。自从前一天晚上之后,庄嘉宁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但真要具体地说是什么变化,她一时又说不准。“工作室这边的事都完了?”庄嘉宁挪了挪位置,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些的姿势:“嗯,都差不多了。公司那边宋大哥一个人可以吗?”他不悦地捏了捏她的手心:“叫得那么亲热,担心他?”“没有。”否认的话脱口而出,“我是担心公司。”“放心吧,这几天爸把该交给他的已经说了七七八八了,他也算争气,目前看来没什么问题。”两人一起了结了一件大事,心情都轻松许多,只不过高高兴兴地推开家门后,脸色都不约而同地变了。家里还保持着她走之前的样子,一地的打包箱,预示着她即将要搬家的事实。在门口站了半晌,还是庄嘉宁率先动作起来,她将摆在中间的箱子向两边移了移,随后若无其事地往厨房走去。“晚上想吃什么,阿姨应该有来送食材,我看看……”一股大力将她拽过去,只一瞬间她便被霍一珩抵在了料理台边。身后的大理石台面透过单薄地衣料传来丝丝凉意,庄嘉宁的手被霍一珩紧紧扣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此刻的情绪。他很不高兴。“还想要搬走?”霍一珩温热地吐息正落在她的脸侧,让她心虚又紧张。“是之前就收拾好的,本来现在应该已经搬过去了。”明明搬家也不是什么错事,可被他这样一逼问,她说得就没什么底气。“不许搬。”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听到没有。”“可是,那边的……唔。”多余的话已被他强势地吻堵了回去,像是要惩罚她一样,这次霍一珩吻得很用力,仿佛在啃噬着她的唇瓣。身后是冰凉的大理石,胸前是火热坚实的胸膛,庄嘉宁一整个人就在这一冷一热间浮浮沉沉,很快脑子就开始打结。过了不知多久,霍一珩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庄嘉宁此刻脸颊红得像一颗刚刚成熟的水蜜桃,更引得人想采撷品尝。“还搬吗?”他低低地问着。庄嘉宁知道,只要她还敢说搬,他便不会这样点到为止,而是会直接在这里将她吃干抹净。她只好迫于他的威压摇了摇头:“不搬了。”反正来日方长,她又不是非要这个时候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