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安的表情明显一滞,动作也跟着停了一下,再抬脚,差点被自己给绊倒。身边适时被祝砚年扶住,稳住了身形。耳边似乎还响着男人刚刚的话语,许宁安的心彻底的不宁静了,她扭过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祝砚年。怎么会有那么夸张……祝砚年一眼就看出了许宁安表情的含义,还没进门,他停下脚步,伸手抓着许宁安的手,引得女孩看向他之后才扬眉问:“你是不相信?”他说着,就牵着许宁安的手,一路往上,然后落到了自己耳垂的地方。许宁安愣愣地望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手触碰到一丝温热,比起祝砚年的整体体温,确实偏低了一点。她的手指惊讶地动了动,随后,拇指和食指一动,耳垂被她捏在指尖。摸耳垂的触感太奇怪了,但又似乎有一种魔力,许宁安下意识地咽了咽口唾沫。“你看。”男人的声音带着笑,在她一片空白的大脑里响开,紧接着,许宁安如梦初醒般收回手,只是又被祝砚年给抓住。祝砚年侧下身来,把耳垂给许宁安看:“我的耳垂是不是因为你的触碰红了?”许宁安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祝砚年的耳垂,就看到他白皙如玉的耳垂真的染上了淡淡的粉。许宁安的呼吸一滞,张了张嘴,再然后,她的鼻子和嘴里急促地喷洒出了些许热气。不知道为什么,许宁安感觉祝砚年的耳垂动了动,又变得更红了。祝砚年抓住许宁安的胳膊的手一用力,呼吸骤然一乱,说出的话也夹杂着急促的呼吸声:“……你呼出的气落到我耳垂上了。”顿了顿,他直起腰,感觉唇瓣有些干,侧过头看了眼女孩,笑了声:“今晚睡不着了。”许宁安有些懊恼地转过头,往许宅走:“你……你脸皮怎么那么厚?”“哪里厚了?”祝砚年跟在许宁安身后,又笑了声,连脚步都带着愉悦,“这不是想到你被我亲过耳垂,经常被我看到你耳垂红,想让你看看我耳垂红是什么样的。”许宁安硬气地说:“我才不用!”她侧着头,祝砚年能看到她身侧的手早就握成了一个拳,唇瓣紧抿,眸子微阖,只是垂在眼前的睫毛轻颤,看起来有些紧张。他又轻轻笑了声,声音很轻,听起来漂浮不定:“是吗?”声音最终落到她的耳边。祝砚年大步走到许宁安身侧,也侧着头,望着她一本正经地问:“怎么看你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许宁安还没张嘴说“哪有”,就又听到男人说:“是和我一样看到我的耳垂红了想亲吗?”“行。”他侧下的身微弯,嗓音散漫,“给你亲,别跟个小孩一样装严肃板着长脸。”“我才不是小孩!”许宁安侧过头看了眼男人,张了张嘴,好久才又红着脸吐出一句话来,“谁那么变态,看到耳垂红就想亲了?”祝砚年一脸情真意切地承认:“我啊,我看到你耳垂红就想亲。”许宁安红着脸转过头就不说话了。偏偏祝砚年还不放过他,抓着她的手,轻轻抚摸着,眸子微闪,嗓音微哑:“给小变态亲个?”小变态……许宁安不可避免地想到那日在废物间里,外婆说她是偷看祝砚年的小变态。她的脑海里不禁想起多年前祝砚年光着上身在院子,以及前不久下雨他当着她的面脱衣服裤子的样子。她阖上眼,想要把这一切全部都赶出脑子,但是她越想心无杂念,那些画面就越像是循环播放的画面一帧帧地展现在她脑子里。许宁安连祝砚年都难得回复了,连忙急促般地甩开祝砚年的手,快步进了屋子。祝砚年紧跟在她身后。答辩是在十点。吃了早饭之后,祝砚年把许宁安送去了学校。一路上,许宁安都紧抿着唇,手里翻着资料,又把它关上,打开手机搜索怎么样静下心来,照着手机上说的深呼吸,但还是没有作用。她靠在车椅上,阖了阖眸子,预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感觉手心一湿,心脏狂跳不止。她要是答辩一问三不知怎么办?许宁安想着,额间就忍不住冒了细汗,祝砚年透过后视镜一眼就看出了女孩的情况。他的眸子闪了闪,加快了车速,很快就到了学校门口。他把车停在学校门口的一角,下车,给许宁安打开了车门,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了许宁安,垂眸问:“吃吗?”许宁安接过糖说了句“谢谢”。祝砚年就顺手抓住了许宁安的手,才发现女孩的手心已经湿透了,他温声问:“紧张?”许宁安点点头:“……有一点。”怕手心的汗水弄脏祝砚年的手,许宁安的手指不适地动了动,但祝砚年没松开手。他紧握着许宁安的手,牵着她往学校里面走,边走边正视着前方,眸子里没了焦距,似乎是想到什么,笑着说:“跟你说个消除紧张的办法。”许宁安看向了他。祝砚年的唇角勾着,他问:“想知道吗?”许宁安点了点头。祝砚年却卖了一个关子,懒懒散散地瞥了一眼女孩,然后眸子又落到面前的路上:“待会儿到门口告诉你。”许宁安皱了一下眉,不解地问:“现在告诉我不行吗?”祝砚年模棱两可地“嗯”了声。许宁安却越发好奇了,侧着头望着他:“为什么?你越不说我心里就越好奇。”“那就好奇着。”他挑了下眉,然后侧头望着许宁安的眸子,轻轻地“啧”了声,“但是你要想知道也可以……”他故意拉长的尾音,留足了悬念,许宁安果然顺着他的话问:“什么?”祝砚年就微低了下头,愉悦地说:“亲一口我的耳垂就告诉你。”许宁安瞪了他一眼,祝砚年摸着许宁安的手心,没再出汗了。“开个玩笑。”他看了眼还被许宁安握在手里的糖,淡淡地收回目光,提醒道,“不过你可以先把糖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