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右啄了啄他的嘴唇,欢欢喜喜说道:“穆铮,我昏迷的这些日子,你有想我吗?” 他觉得自己问这种话真是不要脸,怎么可能不想呢?可他就是要穆铮亲口说出来。 那英俊男子果然如他所愿点了点头,道:“日以继夜。” 青右于是满足的趴到他肩膀上,同时清楚的自己胃里传来一声呼噜----他饿了。 穆铮笑盈盈的牵起他的手,体贴的说道:“走,咱们开饭去。” ----其实他也饿了。 * 周六看着连廊上鹣鲽情深的两人,只觉得胸中的酸气直往上冒,恨不得一把火把厨房点着了才好:大白天的,秀什么秀,也不害臊! 不过等扭过头时,他却惊奇的发现小白居然红了脸,目光还有些闪躲的望个不停。 难道说……周六欣喜不已,想着小白此刻心动,岂非正是趁热打铁的良机? 他正要说几句绵绵的情话,或能趁机得一个香吻,就见小白的笑容已沉下来,冰雕一样的道:“难得来一趟,若不看看国公府的菜色就太可惜了。” 说着抬脚便走。 呃,原来令他脸红的是饭菜的香气么……周六垂头丧气跟在他身后,深感自己追妻路漫漫,相比起来,穆铮那混球简直可称人生赢家了。 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第52章 番外:穆鳞篇 青右最近有了一项新的消遣活动----观察他自己的孩子。 穆鳞已经六岁了,却不像别的孩子那般爱玩爱闹,从三岁起他就能念诗,再长些就能看四书五经,如今更是研究起他父亲行军布阵的兵书来。 现在他就站在一处柳荫下,用一堆洗得干干净净的鹅卵石排练他脑中的阵法。 青右原担心他生了个妖怪,如今看来竟是生了个天才,真神奇啊! 他正隔着池岸看得聚精会神的时候,忽觉肩膀被人敲了一下,青右回头,正对上一张狰狞鬼面,他吓得险险叫出声来,又想到自己这样偷看,被儿子发现了怕是不好,又忙捂住嘴。 穆铮掀起头上的面具,笑吟吟的看着他,“怎么胆子越发小了?” 青右也没办法呀,从前他自己就是妖怪,自然不害怕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如今却不一样了,他是个活生生的人,有了软肋,也就有了畏惧。 青右瞪着他不说话,模样恨不得将他咬上一口。 穆铮看着越发得趣,一时玩心大起,试探着将指头凑到唇边,青右果真啊呜含住,亏得穆铮眼疾手快,否则恐怕真会被他咬下一节指节来----当然那得是从前,青右还能变幻出一副锋利牙口似的。 现在他失了法术,纵使龇牙咧嘴的显出恶相,那两排糯米细牙也唬不了人。 好在穆铮是个讲道理的,明知自己不对在先,便搂住他的肩膀,好言好语的认起错来,同时沿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你在瞧什么?” 他很快就瞧见了自己那小小年纪、却极具宗师气度的长子。穆鳞负手站在池边,正踌躇满志的看着方才用鹅卵石摆出来的阵列图。 穆铮不禁赞了一个好字。 青右却睨他一眼,“你还夸他?娘可是指望他将来考取功名、光耀门楣呢,他要是跟你一样喜欢舞刀弄杖的可怎么好?” 自从发觉孙儿的早慧,安夫人便终日笑得合不拢嘴。大抵老人家总是如此,无所事事,便只好在孙辈身上倾注最大的心力,况且穆鳞在抓周宴上就毫不犹豫的选了文房四宝,安夫人依据这个,更加认定穆鳞能重现老国公爷的光辉,至于儿子……有了孙子,谁还管儿子? 要是穆鳞的爱好继续发展下去,青右恐怕老人家要失望了。况且他私心里也不愿穆鳞弃文从武,人的肉身何其脆弱,战场上刀枪无眼,该多叫人担心啊!这时候他倒巴不得自己生的真是个妖怪了,好歹可以刀枪不入。 穆铮没想到他的顾虑竟是这个,不禁好笑起来,“你想得也太长久了,鳞儿才六岁,谁知道以后他会走哪一行当?便真有此念,往后慢慢的劝他不迟,再不济也还有我这个父亲在呢,你觉得我会让他去送死么?” 他拍拍青右的肩膀,劝道:“别管这些有的没的了,倒是明日徐夫子要来接鳞儿进学,咱们得想想准备什么贺仪才是。” 说起这个青右就来气,穆鳞已经到了开蒙的年纪,家里的书房自然拘不住他,而是得和同龄的世家之子一同进学,等到报花名册的时候……别人的孩子都叫什么金呀玉的,唯独他俩的孩子起这般古里古怪又土气的名,别人听了不会笑么? 什么鳞呀,青右光看到这个字都能联想到滑溜溜又黏腻的触感,连他都觉得恶寒,更不要说别人了。说来都怨穆铮,非得选这么个他原身相关的字眼,以示对他的忠贞不渝----虽然他的确做到了。 青右就这样满脸不高兴的板着一张脸,尽管在阳光照耀下,那白里透红的脸蛋儿看起来软绵绵,根本不具气势。 因此他这种日益增长的脾气压根吓不住穆铮,穆铮反而饶有兴味,调戏起他来也得心应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