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以后的道侣, 可不可以考虑给我一个名额?” 现在想来的确不是玩笑。 祁今当时的确有些触动,但她不敢相信,况且她一直以局外人的角度看待这个世界。 这个空间里的人事物。 她觉得自己从未涉足, 所有这些故事里的人那些情绪又怎么会牵扯到她。 只是从昏沉中清醒, 像是被人带到了天光乍破之时。 系统不闻不问,她不知所措。 但时间不能静止,她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终究还是成了故事里的人。 她是祁今,现在是苏明枕眼里的祁无今。 月门膳堂的主打菜就是石锅,下面冒出簇簇的火, 锅里的浓汤翻滚着,还冒出咕噜声。 祁今夹菜的手顿住, 她不敢看苏明枕。 苏明枕这句话真的有些灼人。 她很慌,可避无可避,“我不要。” 拒绝得斩钉截铁。 哪怕她的确对苏明枕的好感度远超一般人,但这种喜欢还没浓烈到结为道侣的程度。 道侣一生只有一位,不是她那个世界草率地誓言,而是向天宣誓。 惊雷落下,修士的一生,身侧真的只能是那个人。 不说这个,她也没打算在这里找个对象。 一直扮演旁观的角色,哪怕以前的确有人向她表明过心意,但她都不为所动。 她觉得是假的。 这种感情终究会有结束的一天,会厌倦, 甚至会恶言相向。 再好,都会有尽头。 可为什么她这样想,却不敢去看苏明枕呢。 祁今放下筷子,低头看着自己那个白釉色的碗,还有几块鱼肉没吃,但汤都凉了。 “你看着我说。” 苏明枕还靠在祁今肩上,她呼出的热气几乎要把祁今整个人都烧起来。 “我不要。” 祁今嘴唇开合,重复了一遍。 她把筷子放在碗上,手企图挣开苏明枕的手。 “不要什么?” 苏明枕不依不饶。 她鲜少有这种时候,在人前温和谦逊,落落大方,半分咄咄bī人都不曾出现过。 “不要做你的道侣。” 祁今终于肯侧头去看一眼对方,她的长睫在头顶的烛火下颤颤巍巍地落下细密的yīn影,有点纤弱。 眼神却不和以往那样带着笑意,又认真又残忍。 苏明枕松了手,坐直身体,还挪开了一些,从后面看她俩挨在一起,实则是衣袖都没碰到。 “真是无情啊……” 她叹了口气。 伸手端起一边的新碗,给祁今重新盛了一碗鱼汤。 “月门的鲜鱼酸菜豆腐锅果然名不虚传,”她把碗往祁今面前一推,“只不过我无福消受,先走一步。” 她起身的幅度有些大,袖摆蹭掉了祁今的筷子。 “没事,我自己再拿一双便是。” “也好。” 苏明枕转身便走,也不像以前她们吃完饭之后会一步三回头地看祁今。 …… 翠岭山的修课大幅度调整,嫡传弟子都回自己门内专修本门功法,祁今也不例外。 她觉得自己有些变了,脑中总会出现一些莫名的片段,在想到某个人的时候会回闪。 灰白的场景。 比如看向她师父,偶尔眼前是对方的白衣染血冲她微笑的模样。 这也太可怕了。 出了名的面瘫要是笑了的话,堪比世界末日。 她的剑道愈发jīng进,气海似乎没再被东西禁锢,居然能在冷秋姿手下过几招了。 又是一日,她从月门的校场回一汀烟雨,发现玉翎正好过来。 小姑娘又长大了不少,个子都快赶上祁今了,笑起来的时候越发清甜。 她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祁师姐。 祁今哎了一声,惯例地打趣:“来找玄清么?” 玉翎摇头,“玄清哥哥似乎在想新的招数,我不便打扰。” “那是来找我的?” 祁今做出夸张的表情,指了指自己。 “嗯!” 玉翎手一挥,一个形状怪异的布袋出现在她手上。 祁今觉得有些眼熟,特别是布袋下面两角上挂着的jī爪模样的挂饰,一看就是她的风格。 这个不是她送给苏明枕的么? 当初她想做个新书袋,书筝完全没想出是什么模样,祁今还想大展身手,没想到自己的手工烂到家,缝了个四不像。 不知怎的被苏明枕看到了,给要了去。 当时祁今也有了书筝缝的好上无数倍的书袋,这个做成了布袋的失败品苏明枕想要,便给她了。 “这是苏副司要我jiāo给你的。” 那日之后祁今再也没见过苏明枕,平日里走哪都会不期而遇的人,跟故意躲着她一样。 但她每日需要的药一直有人送过来。 “这么多,这是几天的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