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面触发的关于封长雨的那个【长卷夜歌】密卷,祁今也都看完了。 可惜她的系统还真的没修好,连这种关键信息都被打了不少码,她顶多能知道封长雨是盛京来的,她娘叫她小雨,被她们的师父冷秋姿救回来的。 这还用看吗? 名字就说明了一切,长雨长雨,肯定是连夜雨。 倒霉不倒霉就另说了。 封长雨放下书卷,偏头看着捧着脸看她的祁今。 因为封长雨戴了面纱,被她盯着的感觉的那种不自在感会加倍。这让祁今很不自在,面对封长雨,她总会想起还未入玉清阙修道的时候和她二哥在街市上看到的那个鬼族少年。 但这种想法一闪而过,毕竟封长雨浑身上下除了过于珠光宝气,除了太喜欢摆架子,也没什么好挑剔的。 她连说话的声音都温柔无比,眼神也深情款款。 深情款款…… 啊受不了。 祁今抿了抿嘴,嘀咕了一句:“我又问了什么不能问的么?” 她的嘀咕在安静的室内被听得格外清楚。 封长雨笑了一声,薄薄的面纱还是可以让人看出她脸蛋的轮廓,面纱贴着肌肤,包括嘴唇,说话的时候让人忍不住去注意布料因为翕动而产生的细微皱褶。 就是忍不住的啊忍不住去看的啊。 祁今啊了一声,没听清封长雨说了什么。 封长雨重复了一遍:“没什么不能问的,师妹想知道的,师姐若是知道,定会全数告知。” 桌上点着蜡烛,明明内室连横梁上都嵌着不少夜明珠,封长雨好像更偏爱这种烛火。 明灭的烛光活像淬进了她的眼痛,让人产生一种被她放在心上的错觉。 高!真是高明! 祁今觉得换做温玄青估计就心动了。 不过她对女人没兴趣,所以也只是惊叹了瞬间,敷衍地嗯了一声。 “那每次我提她你都不高兴的样子。” 祁今私底下讲话声音不大,有点像嘟囔,听着又像是埋怨。 这种只有她们二人的空间,倒是无端让人生出一种更加亲密的感觉。 “我有么?” 祁今在心里嗤笑一声,觉得漂亮女人都是骗子。 在入门测试的时候她和苏明枕差点吵架被封长雨打断,那会封长雨虽然笑眯眯的,但活像雪天开太阳,还是令人哆嗦。 一副被抓jian的模样。 “有啊。” 祁今闲得发慌,伸手去拨了拨封长雨看的那本书。 《道论》。 必修课本啊,无聊至极。 祁今想到这本书就头痛,急忙撒手。 不料撒手的力道有点大,书滑下了桌,掉在了封长雨的腿上。 “对不住啊师姐,”祁今伸手要去捡,又觉得这个位置有点尴尬,又缩回了手,露出一个相当尴尬的笑容来,“你怎么会看这个。” “闭关太久,都快不识字了,随便拿了一本。” 封长雨捡起书,放回桌上,那一页讲的正好是道鬼之争,还有鬼族圣印的图。 化成灰祁今都认得这玩意长什么样,因为她那年这门课的结课考试最后一大题就是默画出鬼族圣印的图。 图纹复杂得令人恶心,偏偏还占了六十分,据说少画一条符文就扣一分。 这些师长也是闲得慌。 “你对苏明枕很好奇?” 封长雨一只手抵着桌子,撑着脸看向祁今。 她的身影被烛火镀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倒是没让祁今那么发怵了。 祁今摇头,“我对她才不好奇,她烦死人了,还很吵。” 这倒是一个新奇的形容。 苏明枕在玉清阙的名气不必封长雨小,毕竟她这个人特立独行,梳着男子发髻,一副男修士的打扮。再加上她长得也不是很女气,经常会有新入门的弟子被惊鸿一瞥到芳心乱跳,四处询问那个绛紫修袍的大高个男人姓甚名谁有没有道侣。 道侣倒是没有,门内的道花门暗许芳心的还挺多。 哪怕苏明枕经常会被不认得她的新弟子在女温泉bào打一顿。 也许是就是她这么身量高挑还不还手被小姑娘粉拳揍完了还苦笑连连,委委屈屈的样子激起了师妹们的同情心,一来一回又变成了黏糊的同门前后辈关系,走到哪里不是花团锦簇,一口一个师姐。 例如苏师姐真好。 苏师姐真会说话。 苏师姐真爱开玩笑。 …… 当年苏明枕还没当上副司,在封长雨印象里就是经常被簇拥的对象了。 不过祁今的口气也不像正儿八经地厌恶,落到封长雨的耳中还有些娇嗔。 和当年那些弟子没什么两样。 不同的是苏明枕的态度。 比起对旁人笑容灿烂别过脸冷脸的态度,苏明枕对祁今更像是一种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