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今这种情况聚不成灵气,压根没法jīng进下去。 但苏明枕也没打击对方,依旧每堂修课多分一点jīng力给祁今。 她自己是从一个资质平平的外门弟子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看待弟子也不会特别严苛,每个人有不同的教法。 反倒是祁今得过且过,苏明枕一走,她就躲到一边看风景了。 她最开始对苏明枕的印象,也不过是一个人还不错的师长。 但那曲胡笳加深了她心底的难过,也让她开始思念惊羽的亲人,哪怕是书中的泡影,都是真实的她自己一直渴求的存在。 “想。” 她难过的时候脸皮也不会薄,厚颜无耻地想让苏明枕再chuī一首。 这个长得像个男人的师姐,似乎也有点不为人知的心绪。 她们彼此也没再说话,苏明枕又chuī了一曲,看了看天色,她那日约摸是要巡阙,提醒了祁今一句早日回去便先走了。 第二天修课上再见面也没什么改变。 再后来,箭课的课中测试,苏明枕点名,名册上祁今的那个“无”字被她前夜炼丹的火星烫了一个懂,祁无今变成了祁今。 她那日可能没休息好,又念成了七斤。 以至于哄堂大笑,祁今笑不出来,只能gān瞪着苏明枕。 苏师长道了声歉,测试的时候却没给祁今放水。 不过再练习的时候偷摸给祁今开了小灶,教她另一种聚集灵气的方法。 时间一长,祁今发现苏明枕这个人还喜欢讨点蝇头小利,祁今顺水推舟,打算贿赂苏明枕,省得修课要重头上起,也太痛苦了。 也许习惯了苏明枕平日里的不着调,她都快忘了苏明枕正经起来的模样了。 那日山头里衣袂翩飞的苏明枕现在抱着她。 身体还有些颤抖。 祁今的头靠在对方锁骨,再往下一些,就能听到对方咚咚咚的心跳声。 她能感觉到苏明枕情绪骤然点起,像是她回答了什么重要问题一般。 “你……你gān嘛啊。” 祁今想挣脱这个让她觉得有些突然的拥抱,却又被人抱得更紧了。 她们站在西郊一个巷里,玉清阙的阵法四通八达,每一个方位出来的位置都不一样,祁今习惯从这个方向出,因为没什么人。 也就是因为没什么人。 平常她一个人站着觉得很舒服的窄巷子,仰头还可以看到一线的星空。 此刻两个人却好像挤得过分。 “我很欢喜。” 苏明枕的下巴抵在祁今的发顶,她的面前是漆黑的墙面,这里昏暗无比,但还能听到街市的喧闹声。 盛京即便郊外,也很热闹。 “我有讲什么么?没让你发家致富啊?” 祁今嘀咕着,一边还想退开。 她挪着脚,却一不小心踩了苏明枕一脚。 平日里小气吧啦还要踩回来的人一反常态,哑得有些难听的声音也掩饰不住她的喜悦,随后要像是要遮掩一番一般,咳了一声—— “我已经发家致富完毕了。” 祁今啊了一声,“怎么发的家,致了什么富?” 苏明枕却不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拉着她出了街巷。 我攥着的就敌得过家财万贯了。 她在心里想,而边上的祁今只能气鼓鼓地看苏明枕在抑制不住的笑容。 苏明枕幼年也是锦衣玉食,她母亲是有名的胡女,也是定国侯的宠妾。 可惜男人多情,即便是宠妾,宠的时间也有时限,男人爱美色,恨不得搜集全天下的美人,盛京也有不少妖鬼与人混种的孩子。 貌美的非同一般,但多数都丑陋不堪,唯一值得欣赏的就是鬼族的眼眸,赤红又澄澈,令人流连无比。 而当初名动盛京的少女一开始也是一双赤眸,如同火焰,鲜艳得让人目不转睛,恨不得封存在自己身边。 定国侯花重金买下那名少女 ,给她穿上了厚重的羽服。 穿最名贵的衣裳,喝最贵的酒,自然也要住最金贵的地方。 定国公府有一个鸟笼形的建筑。 家眷不得靠近,苏明枕曾误入那处,关在笼中的少女的确明艳动人,加之那一双眼眸,令人过目不忘。 但同时又很可怜,羽衣加身,却手脚镣铐,锁于牢笼。 那张美貌不同寻常的脸上还有一个铜钱般大小的烙印。 苏明枕就看了一眼,马上被来寻她的奶娘带走。 定国公是爱美之人,也会邀各路权贵来欣赏他豢养的羽姬。 盛京奢靡,对美极其推崇,苏明枕的母亲也是胡女里一等一的美人,但美人失宠,下场也就是辗转四方。 孩子留在府内,子嗣繁多的定国公压根不管后宅之时,少一个孩子,多一个孩子他也不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日定国公的巧伶宴上乍起的火苗四窜,在盛京的大雨里竟然也浇不灭,不少人被活活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