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就是老油条才会说出的话。 温玄清越发觉得祁今就是个仗着家世混日子的货色。 但又因为同出一门,他还是觉得真有要和鬼族gān架的那天,她二师姐要是真的能回家避难也不错,又小声地劝了一句—— “二师姐你还是收收心罢。” “收心?” 祁今不明所以,跟着温玄清往外走,“我的心好好的,倒是你,就不要收心了,下学了记得去找玉翎玩啊,你们上的课不一样,但也可以分享分享好让玉翎妹妹早日晋升成嫡传弟子……” 又来了。 温玄清有点无奈,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二师姐对他和玉翎的事那么感兴趣。 “而且玉翎那么可爱,穿星门的嫡传弟子修袍肯定很好看,我可以给她改改样式,月门的修袍和星门的修袍你们穿起来一定很般配……” 祁今碎碎念了一路,跟着温玄清一起走过回廊,到了箭课的校场,她还没反应过来。 “般配?那我和你的岂不是更般配?” 校场外刚和封长雨谈完箭身注咒术的苏明枕听到了祁今的声音,笑吟吟地转身看向来人—— “我的修课七斤师妹你好像不用重新上罢?难道是特地来见我的?” 祁今的声音戛然而止。 温玄清却下意识地去看他大师姐的反应。 封长雨依旧坐在木椅上,她好像没什么反应,但那双眼好像还含着笑意。 只不过未达眼底,落在逐渐走向祁今的苏明枕身上,又如同冷寂的刀光。 祁今看到了苏明枕后面的封长雨,又抬头去看苏明枕。 对方一脸笑意,和早晨分开没什么两样。 就是目光凿凿,被凝望的人觉得有些不自在。 苏明枕就是喜欢开她玩笑。 祁今翻了个白眼,相当绝情地回道—— “说的是我师弟和玉翎妹妹,与你何gān。” “是是是,”苏明枕含笑应道,她那点破锣嗓子祁今习惯了没有半点不适,反倒是温玄清有点不舒服。 “既然来了,gān脆等我这边结束我们一起去吃点好吃的?” 祁今有点犹豫。 “不必了,我等会还有话同我师妹说。” 封长雨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木椅轮子滚在沙子上的粗粝声。 “我师妹”三个字咬得有点重,苏明枕当然听得出,她不以为意,嗯了一声,冲祁今眨眨眼—— “那今晚还来我榻上玩么?” 作者有话要说:温玄清:看破,不说破,阿弥陀佛。 第16章 今天恨大师姐了吗? 苏明枕说得好似和喝了一口水而已。 呛死的可不止是祁今,一边站着的温玄清更觉得自己不应该掺和了。 他转身就往校场里走。 祁今皱着一张脸,故技重施地要踩苏明枕一脚,但对方早有预料,后退一步不说还扶了一下祁今的腰。 生怕她摔着。 “开个玩笑。”苏明枕的摸了摸祁今的头,走到校场里去了。 她的修袍和普通的星门弟子相比华美许多,行走的时候袍脚的星辰绣纹仿佛浮动在周遭,看着就气度非凡。 苏明枕一走,祁今就慌了。 她还要面对封长雨。 祁今小心翼翼地偏头,就对上了封长雨的目光。 看不出什么情绪的幽深,像是她多看几眼就会被拉扯进去。 “师姐有话和我说?” 祁今的笑都像是挤出来的,相当勉qiáng,面对苏明枕时的狡黠此刻都化为虚无。 这让封长雨有些烦躁。 只不过她从小就学会了不喜形于色,相较于苏明枕一张笑脸混玉清阙,封长雨就是相反的孤高。 哪怕她开口就是绵绵之音,始终给人一种难以跨越的距离感。 “回去说罢。” 话音刚落,祁今就想着还是给她推推轮椅吧保不准等会要被骂呢。 没想到才刚凑近,封长雨就先走了。 她果然是可以自己操控的。 上次祁今就发现了,但每次在封长雨面前她都有一种面对任务对象的尴尬,像是非得硬着头皮上似的。 可跟温玄清还有玉翎就不会啊。 她低着头小声嘀咕,最后得出结论—— 封长雨就是不太亲近人。 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就是那种认识多少年都熟不起来的人吧。 她跟着封长雨,但还每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速度快,最后只能小跑着跟着。 翠岭山修课堂很大,这个时候回廊走道上没什么人,但又不是没人。 祁今穿着她自己改的臭美无比的修袍,书袋还没来得及挂上,只能拎着。因为跑着,发上的细小铃铛叮铃作响,但也不吵,只是在别人看来她那书袋上的两条飞禽的腿和她的步伐相映成趣,令人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