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君是君,臣是臣。”那双常闪动著不明笑意的眼睛蒙上一层浅淡的灰色。 皇甫翰有生以来第一次痛恨自己。他慌张地安慰道:不算!不算数的!月!御医快来了,你会没事的!我向你保证!” 呵呵,这样也好。”公输月撇过脸,自顾自地轻声笑著。唇上还沾著先前吐出的血,他撇过脸不去看双目泛红的皇甫翰:这样皇上就不会苦恼,不会尴尬。只要臣一死,那天的事……除了皇上,谁也不会知道。” 会死麽?月会死? 不,朕不允许! 太医呢!”皇帝转头喝问站在一旁的侍卫。 武功绝世的顶头上司不知怎麽的弄了一身的伤回来,皇上又像被拔了胡子的老虎。这事儿怎麽看都不寻常。 几个侍卫不明就里,皆像被施了法的木头人,站在原地不知手脚该往哪放。 竭力想要维持神智的清醒,但此刻却真有些力不从心。 翰。” 抓著皇甫翰手臂的手指一紧。 皇帝的心也随之一紧。 公输月似乎想说什麽。皇甫翰低下头,凑上去听。 低声却清晰的三个字传进耳。 他到底从什麽时候开始等,又等这三个字等了多久……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公输月轻轻阖上眼睛,嘴角还噙著一抹笑。 效果……似乎不错。 意识真的开始模糊了,皇帝俯下头,在他耳边说了些什麽,他没听清楚。 不过,他知道,那一定不会是拒绝的话。 翰,我说过的,你是我的。 倾尽天下81 美qiáng 帝王受 盘龙殿里的人出出进进,都一脸慌张。 倒不是当今天子得了什麽急病,只是……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沈著脸站在榻前,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一向面若桃李,chūn风得意的和亲王爷也是一脸凝重,连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公输月的伤口一直流血。怎麽也止不住。 伤口不长却很深,虽然没有伤及脏器,但太医说伤人的剑是特制的,切口整齐,没有特制的金创药就是神仙也回天无术。 从刚刚开始,公输月就因失血过多完全陷入昏迷中。 两个太医握了笔你看我我看你,迟迟不敢下笔写方子。 不知道金创药的配方,写了也是白写。 你们都杵在这做什麽!还不滚去抓药!” 清冽的声音打头顶上来,迟迟没落笔的手一抖,毛笔啪”得掉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两个声名远播的太医,双双跪下,埋头望著地上蘸满墨的笔尖,连大气也不敢出。 伴君如伴虎。说这话的人,大概没见过君王真正的怒颜,才会说出这麽不负责任的话。 怒不可遏的皇帝比老虎可怕了不知道多少倍。 被顶上的两道目光所慑,寒意顺著脊梁滚上来,连头皮都是麻的。 臣……无能为力。请皇上……节哀……” 一阵凉风从耳边刮过,官帽被削去大半。 说话的太医吓得表情僵死,皇帝竟抽出和亲王爷腰间的配剑,亲自动手削了他的官帽。 废物!你是在咒月死麽!朕向你保证!你绝对死在他前头!” 微臣不敢,微臣不敢!”青著脸猛地磕头。眼前的皇帝绝不是平日里那个持理稳重,仪态万千的皇帝。他像是被伤了爪牙的老虎,红著眼睛,见谁都想咬一口! 皇甫訾有些看不过去,上前一步,却被皇甫翰冰冷的眼神制止。 眼前的皇兄……让他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公输月的情况不容乐观。 龙chuáng上的淡huáng色锦被被血所染,骇人的血色让皇甫翰的理智完全不管用。 皇兄。”斟酌著开口:还有一个人,可以让他试试。” 谁?” 顾太医。” 皇甫翰泛著狂怒漩涡的眸子稍稍平静了些。 怎麽没想到!还有这麽个活神仙! 去,把顾太医叫来!” 可……”皇甫訾终於从皇帝几近疯狂的怒火中看清了公输月在皇甫翰心中的地位,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顾太医只医皇胄,公输大人似乎不合适。” 什麽合不合适的!朕让他来!是他敢抗旨,还是你想抗旨!”